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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初见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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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喻......”
时喻从梦中惊醒,蜷起身体往被窝里躲,梦中残留的那滴泪已经干涸在她的双颊上。
她还在想着,床头柜上传来的“嘟嘟“声拉回思绪,时喻拉起被子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清来电后,她摁下了通话键。
“小喻啊,真不愧是你,现在《佑一的故事》已经横扫各大新书榜单,主编那边想趁热打铁,让你再写点续集。”
时喻握着手机,指尖抵着唇轻轻笑了下。她这本书从上市以后就一路畅销,加印了好几回,读者守在评论区天天喊着加更。
她叹了口气道:“李姐,这几天赶稿赶得我都快精神失常了,让我缓缓呗。”
“咋了这是,以前你可是工作狂魔啊,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能有二十五小时写书。”
时喻叹了口气说:“哎,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多了,老是做噩梦。”
一想到梦中那个男人布满鲜血的脸,时喻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做噩梦?听说龙道山下有个宁安寺驱邪求平安很灵验,有个一千多年的历史吧。”
“宁安寺?有点耳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拜的人多啊。”
“嗯,有可能。正好明天周一人少,我去拜拜佛。”
“拜完,别忘了你的续集啊。”
“知道了,姐。不早了,您先休息吧。”
“行,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时喻放回手机,重新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一个男人。一个似乎是留在她潜意识里的人。
她越想越是睡不着,索性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安眠药就着水吞了下去。朦朦胧胧间,她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来,时喻无端感到空落落的,她走进厕所准备洗漱,抬头望向镜子,镜中人容貌精致,唇色微润,美的很有张力。只是脸颊上两道泪痕倒显得可怜些了。
她这是哭过了?难道又是在梦里吗?时喻心想。这几天醒来总能看见脸上的泪痕,却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只记得那个喊她“阿喻”的男人。
简单收拾了下,时喻拿起车钥匙走到车库,挑了辆白色奥迪S6。
她听着导航的语音播报,一路驰行到了宁安寺前的停车区域。她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座古寺位于龙道山下,被参天树木包裹在内,脚下的地里还残留着前朝的碎瓦片。
她沿着石板道走着,总觉得异常熟悉,很快到了古寺门前。朱红的大门被斑驳的原木侵蚀着,风吹过挡雨的飞檐,往事越,千年不过一朝之间。
她深呼吸了一下,抬脚进入佛殿,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向菩萨许愿平安。
礼毕,时喻走出佛殿,穿过青石板路,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菩提树下,是个男人,很高,肤色偏白,他身形单薄,骨节分明的左手捏着树上系着的红色飘带。
还没走进,男人似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转过身看向身后人。
一瞬间,就那一瞬间。时喻瞪大了眼睛,树下男人眉眼深邃,下颌线锋利,与她梦中满脸鲜血的男人重合,就连鼻梁上那颗细小的痣都一模一样。
时喻盯着男人,如果不是红色飘带随风摇晃,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
洛一见眼前人盯着自己看,微挑着眉,有些疑惑。
时喻回过神,别过眼抱歉道:“不好意思,请问停车场在哪?”她随口胡诌了个问题。
“沿着你身旁那条岔路一直走……”男人思考了下,“算了,正好,我也要去停车场,你跟着我吧。”
时喻点了点头,男人越过她往那条岔路走去,她连忙跟在他身后。
时喻犹豫了下,开口道:“你也是来这儿拜佛的吗?”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说废话,来寺庙不拜佛来做什么?
洛一身形一顿,他沉默片刻道:“不是。”
“那是干什么?”时喻继续追问着。
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句“到了。”时喻只好悻悻作罢,她走到白色奥迪S6旁,发现旁边还停了辆银灰色宾利添越。
洛一开门上了那辆车,启动瞬间,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轰鸣声,绵密而平稳。
他离开了。
车辆驶进观山越,洛一把车停在纯黑色精雕大门前,随即把钥匙给了迎上来的管家。
管家接过车钥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道:“先生,洛总来了。”
洛一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刚一踏入大门,就看见客厅中央黑色鳄鱼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看着报纸。
他走近些,站在沙发面前,叫了声“父亲”。
过了片刻,中年男人甩下报纸,斜睨了洛一一眼,开口道:“明天许家二女儿回国,要办接风宴,你必须去一趟。这些年,你干什么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婚姻大事却由不得你。”
“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上去了。”说罢,洛一转身走上楼梯,消失在客厅中。
暖色灯光打在白墙上,时喻靠在床头软垫上,她出神地想着今天的那个男人,那个在梦里缠着她的男人。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梦里的人竟跑了出来。越想越头痛,时喻用力抓起自己的头发摩擦后又放了下来。
“嘟嘟嘟”电话这时又响了起来,她抓起手机。
“阿喻,你在忙吗?”电话那头,女人温柔地说。
“现在没什么事,怎么了妈?”
“明天言初回国了,许家办宴会,你回来吃顿饭。”
时文秀是二婚嫁入许家,与许振川诞下一女就是许言初。此外,许振川与去世的前妻还育有一儿一女。
时喻左手捏着被子,语气闷闷地说:“回去干什么?他们又不喜欢我”
“别这么说,好歹言初也是你的亲妹妹。”时文秀不满道。
“她又没把我当她的姐姐……”
“好了,不说这些,明天必须给我回来。”不等时喻说完话,时文秀便挂断了电话。
她蜷起身体把头埋在双臂间,偌大的房间只留有时喻上下浮动的身影和微微的哭喘声。
她想起小时候许言初总是喜欢抢她的东西。有次,许言初想要时喻脖子上的玉佩,那是爸爸留给她的,她不能给她,许言初就去抢。
时文秀看见了,一个巴掌就打在时喻脸上,还皱着眉教育她道:“她是你妹妹,你个做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吗?”
时喻面上向许言初道歉,心里却似明镜般。不是因为她是她妹妹,而是因为许言初是许振川的女儿。
……
她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包宽窄点了一根,缓缓吐气完,时喻想起今天还要写稿,灭了烟去厕所用冷水冲了下脸,回到书桌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键盘。
夜已深,时喻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地把稿件发给李姐后,就躺下了。
早上醒来,时喻习惯性地抓起手机,看到时文秀发来的消息,无非就是让她今天去许言初的接风宴。
她走到衣帽间,随意挑选了件浅白色收腰连衣裙,搭配着黑色荔枝皮香奈儿cf包。镜中美人高挑,脸上淡淡的妆容更显得她天生丽质,修身连衣裙裹着她白嫩的肌肤,衬得人清冷仙气。
车驶入枕山居,门童便迎了上来。时喻刚把钥匙交给门童,身后便传来发动机熄灭的声音。
时喻转过头便看见那辆银灰色宾利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洛一身着深灰色剪裁考究的西装搭配一条同色系领带,规整而又严谨。他站在那儿,自成一道耀眼风景线,矜贵沉稳。
男人目光扫过她,直直走向门童,把钥匙交给他。洛一偏过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时喻,挑了挑眉后往里走。
“洛一来了,正好言初回国了,你们叙叙旧。都是一块长大的”许振川看见洛一笑着说。
许言初乖巧地站在许振川身后,有些害羞地对着洛一叫道:“洛一哥。”
“嗯。”
许振川用手拍了拍许言初肩膀,打趣道:“还害羞了?回国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洛一吗?”
“爸!”许言初微皱着眉娇憨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转头对着洛一说:“你和言初去逛逛吧。”
“嗯,许叔叔,我先和言初走了。”
“好,哈哈哈,多叙叙。”许振川拍拍洛一肩膀说。
门外,时喻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了然,原来他叫洛一,原来他就是许言初喜欢的那个人。
时喻走了进去,喊了声“许叔叔”。许振川看见来人,只淡淡开口道:“进去吧。”
身后宾客上下打量着时喻,看见她容貌艳丽得让人无法忽视的脸,询问着许振川:“这谁家的姑娘,生的这般动人。”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许振川语气淡漠开口道:“我夫人和前夫的孩子。”
宾客了然,原来是继女啊,难怪生得不像许振川。
踏入大厅,看着满堂的宾客聚在一起,时喻头开始泛疼。她思索片刻,绕过厨房走向后花园。
此时还没到晌午,天气还是比较清爽。宾客几乎都聚集在前堂,所以后院几乎没什么人。
时喻走到熟悉的白色铁艺秋千上坐下,刚坐一会儿没多久,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女声嚷着“洛一哥哥”声音越来越近,时喻想躲也没处躲,这个地方只有一条路正好就是他们在走的那条。
许言初侧过头仰视着洛一,语气温柔地说着她在国外的趣事。而男人侧头俯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待走进白色铁艺秋千,洛一看到秋千上一道纤细的身影。与此同时,身旁叽叽喳喳的许言初察觉到洛一停顿的视线,偏转着头看向前面。
“时喻,你怎么在这儿?”许言初皱着眉,语气有些生气道。
时喻从秋千上起来,看了眼许言初,说:“妈让我来的。”
“是吗?”许言初弯着一边的唇冷笑道。
“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时喻绕过洛一径直走向花园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