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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AB0(10) 对峙,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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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车停下来的时候雪厌下意识躲到了柱子后。
车窗装了防窥,看不清里面的人,这时紧闭的车门被打开了,一道英挺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饶是雪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也不由得红了眼睛。
接着他看到那个一向冷傲,从不轻易折腰的男人绅士地打开车门,将刚才坐在他身边的人扶了下来,动作十分熟稔。
两人并肩而立,气场十分契合,站在一起怕是谁看到都要说一句登对,如果其中一个不是自己的爱人的话,雪厌估计也会如此以为。
两人说笑间朝着写字楼走去,失神的雪厌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
他知道对方这是看到他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冲过去警告对方离自己的老婆远一点吗?
对方可是中心区只手遮天的存在,他根本斗不过对方,或许只要对方抬抬手,他就会悄无声息消失在世界上,他知道对方做得出来。
雪厌无力地坐在地上,他害怕失去他的爱人,也害怕从爱人口中得知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也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无法真正标记自己的爱人,爱人怕是早就察觉出了他是个无能的丈夫。
就连他发热期的时候,爱人任凭他如何祈求都不愿吻他,哪怕他的临时标记也是强迫爱人得来的,而且他还做得不好,让爱人都受不了咬了回来。
以前爱人是高高在上的宴家大少爷,若不是家道中落又怎么会嫁给他这个平平无奇的Alpha,以前围在爱人身边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若不是他以救命之恩作为要挟,爱人又怎么会嫁给他,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雪厌痛苦极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上游荡,怀里的便当也早就冷了,如同他的心。
“汪汪。”
一只流浪小狗从草丛里窜出来好奇地看着这只奇怪的两脚兽,当看到他怀里的便当时忽然眼前一亮。
以前就有人拿这个盒子装过东西来喂它,所以它知道里面装的是好吃的。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雪厌忽然感觉自己脚边凑过来一个毛团,他疑惑地看过去,正好看到小狗躺下露出肚皮撒娇的模样,顿时他忍不住被逗笑了。
“小狗,你想吃这个便当?”
想到他一开始做便当的原因,雪厌心中就一阵失落。
罢了,总归做都做了,不能浪费。
被他捂了一路的便当终于被打开了,顿时香气扑鼻,小狗兴奋地嗷呜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哪怕雪厌没有养过宠物,但是他也听说小狗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于是他去旁边的便利店打了碗水过了一遍这才倒在一张干净的叶子上。
“吃吧,都是你的。”
小狗看了看雪厌,确定雪厌没有阻止它的意思,急忙摇着尾巴一头扎了进去,一时间糊得脸上都是。
“笨小狗,慢点吃,都撒出来了,你想吃到脏泥巴吗?”
雪厌手忙脚乱地在旁边给小狗收拾,一人一狗你争我抢,画面看起来十分喜感。
这时,忽然头顶传来一道笑声。
“呵。”
雪厌抱着小狗,疑惑地抬头望去,他怀里的小狗也学着他的样子扭头看去,一人一狗脸上都是傻傻呆呆的表情,漆黑一团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来人的身影。
傅薄声看到这一幕,突然感觉手指有点痒,想抓住点什么东西。
“小狗不能吃太硬的骨头。”
于是,雪厌理直气壮地将小狗嘴里的骨头拿走,顺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狗从雪厌怀里钻出,着急地在垃圾桶旁边蹬着两只前腿,结果因为吃得太多了,肚子滚圆,被反作用力蹬得直挺挺倒向一边。
雪厌被傻乎乎的小狗逗笑了,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傅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傅薄声看着雪厌抱着小狗眉眼带笑的模样,也跟着笑了,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金丝眼镜,动作带着一丝从容优雅。
“我就住在这附近,这几天是我的假期,我出来逛逛。”
傅薄声说的一脸随意,完全没有提及在十分钟之前,他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无意间看到落单的小狗时,失控的心跳。
他像个瘾君子一样,迫切想要靠近小狗,嗅嗅小狗的气息,摸摸小狗柔软的毛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介意让流浪的小狗多一个家。
只是小狗的主人是个麻烦,所以他只有在小狗落单的时候才能偷偷靠近。
雪厌闻言一愣,在他的印象里傅薄声一直都是工作狂人,每次他预约时间做心理咨询时,他都在医院里值班。
不过想想傅薄声再怎么敬业,人又不是铁打的,需要放松休息也正常,于是他便不再多问了。
“你呢,也住在这附近?”
雪厌正将便当盒收回袋子里,动作一顿,而后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是,我是恰好路过这里。”
傅薄声看着他精心打扮过的头发,还有衬衫袖口处的小橘子别针,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还没有用午饭吧,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这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不要紧,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我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傅薄声笑容温和,也许是心理医生的原因,他十分会照顾别人的情绪,至少雪厌遇到他之后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他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看到家里关于爱人的东西他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于是雪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便打扰傅医生了。”
“不客气。”
带着炙热温度的手臂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透过薄薄的衬衣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雪厌忽然有些不自在。
但是又想两个人都是Alpha,这也没什么,便没有拒绝傅薄声的靠近。
于是雪厌稀里糊涂地被傅薄声带到了他的家里,当然还有那只刚才跟他抢骨头的小狗。
“今天我买了不少菜,正好让你试试我的厨艺,雪厌你在客厅坐会儿,想吃什么自己拿。”
傅薄声的家只有一个沙发,质地偏硬,而且比一般的沙发都要大,雪厌坐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也许是到一个陌生环境的缘故吧,雪厌这样安慰自己,为了让自己自在点,雪厌站起身打算四处走走。
也许是出于职业,傅薄声的家多以白色为主,每一处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花瓶的位置,鞋架的摆放,每一处都严格到极致,强迫症看到都挑不出错处。
雪厌走着走着来到了书房的位置,书房没有关门,于是他看到了里面放置着很多博古架。
书房的面积有些大得异常,几乎是整套房子三分之二的面积。
好奇心迫使雪厌走了进去,或许他也想知道温和亲切的傅医生私底下是个怎样的人吧。
然而当雪厌看到书房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以为博古架上或许放置的是什么文玩书画,然而事实出乎意料,博古架上满满当当放置的是手术刀,或长或短或细或薄,很多甚至连雪厌都想象不到它的用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感觉这些手术刀上萦绕着一层血光,就好像是被无数血液浸染出来一样,看上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雪厌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架子上,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了福尔马林里的东西,霎时他脸色苍白了一瞬。
他后退两步忽然撞到一堵温热的墙,他僵硬地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傅薄声无奈的眼神。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雪厌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眼前的博古架。
“这些是什么东西?”
傅薄声推了推金丝眼镜,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而后很快掩饰下来,重新挂起标志性的无害笑容。
“这些呀,是我以前参加项目的一些纪念品,怎么,吓到你了?”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雪厌被傅薄声揽着肩膀推出书房,直到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雪厌,你怎么了?”
吃完饭后,雪厌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困了。”
雪厌靠在抱枕上,整个人都有点昏昏欲睡,意识朦胧间,他看到了傅薄声靠过来的身影,随后他感觉自己脸上落下一道微凉的触感。
雪厌眸光颤了颤。
他怎么老是在傅医生面前睡着,当真是太失礼了,算了,他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时针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催眠,昏睡过去的雪厌并不知道伪装成羊的恶狼对着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不再压抑自己的恶意。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让屋子里的恶狼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就好像自己的猎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他目露遗憾地松开了怀里心心念念的小狗,将自己的羊皮重新披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猝不及防被追来的小狗主人狠狠一拳砸在了脸上。
傅薄声吐掉嘴里的血沫,脸色阴沉地看着快步走向雪厌的宴霜照,突然冷笑出声。
“来的可真快。”
宴霜照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将雪厌裹紧,扭头看向傅薄声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杀意。
“我警告过你,别动他。”
他似乎毫不意外宴霜照会撕破脸皮,傅薄声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声中带着嘲讽与嫉妒。
“嗤,装你哥装入戏了?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怎么,你碰得,我就碰不得?”
两人一站一坐,隔空对视,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