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全组行动 ——精神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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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哥，我还是……”
“嘘！”陈曦让他别说话，“组长说的没错，风险太大。他不想搭进去两个好医生，这次我支持组长的决定。”
“可是……”
“免谈。”陈曦双手按在温寻肩上，把他转了方向，“组长心情不大好，你别去找骂。”
陈曦推他走，没推动。
温寻双手握拳，目光坚定。作为医生，他从入职那天起就已经暗下决心要竭尽全力医治每一位患者。
之前的患者，小晴、林写意、吴老师……
他们站在命运的岔路口，而路口正好有一所香山医院。他们是医院里的修理工，帮他们修好坏掉的零件，让他们继续往前走。
“曦哥！你记不记得吴老师。上次他从老家邮寄过来的黄瓜，你吃的最多。”
温寻肩上的两只手瞬间弹开，陈曦倒退一步，“几根黄瓜就想买我狗命？！”
周五上午。
特疗是一个组，例行开组长会议。
赵栎的办公室门没锁，一双眼睛从办公桌后冒出，陈曦左看右看，随后小心翼翼把抽屉里的处方章拿走。
“快快快，趁组长还没回来。”陈曦猫着腰跑出门，急急忙忙招呼望风的苏糖和温寻逃跑。
治疗室内，言溯已经在等。
他已经准备好了签了乔妈名字的治疗同意书，并且很顺利用刷脸的方式把乔年带出来。
护理组并没有收到需要做PECT的通知，但偏偏是言溯来通知——就算他说马上医院要倒闭，同事都选择相信。
患者躺在治疗椅上，双眼放空，还在自言自语。
温寻坐上治疗椅，躺下前认真问：“言溯，你怕吗？”
“不怕。”言溯语气平淡，拿了一片电极片贴在左耳耳后。
“走吧。”他闭上眼。
就算赵栎知道后骂他是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也没关系，让他停止反省也没关系。这是他必须做的事。
乔年才16岁，太年轻了……
“准备好了？”苏糖走进来，开始贴电极片。她的动作很麻利，一边贴一边跟乔年说话，“乔年，我们给你做个治疗，很快的，睡一觉就好。”
乔年的眼珠转过来，看着她，又转回去。
“好的医生。能不能把喇叭关一下，好吵……”
陈曦最后一个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LULU，打开权限。这是治疗申请单，组长盖章允许了。”
“治疗申请未经过赵栎副主任医师的生物识别确认。”LULU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
“他没时间，但是盖章了，治疗单你扫一下。”陈曦额头冒出汗珠。他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湿答答的手里握着一个起子。这是他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出手的秘密武器。
“请赵栎副主任医师进行生物识别确认。”LULU坚持不放行。
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陈曦猛地掏出起子，起子扁头伸长插进PECT的中心控制台插口。
LULU的屏幕闪了闪，冰冷无情绪的声音响起：“生物确认通过。”
“权限已开启。本次操作将上报至科室主任备份。请确认。”
“确认确认确认。”陈曦连说三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2XA模式，电量45%。温寻，你娃儿欠我一个大人情咯！”
精神领域的24小时，换算成现实世界的5分钟。
快的话他们过一分钟就会醒过来，最坏的情况就是五分钟过去他俩才醒。
不管是哪种，赵栎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LULU的倒计时结束，又过了三秒……
陈曦刚松口气，忽然整个治疗室的屏幕都开始报警。
言溯的那台传感器炸了，他上半身直挺挺抬起来。他转头看向左侧——温寻躺在上面，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蜷缩。
没等苏糖他们问，他说：“温寻不见了，我想找他，被患者的潜意识排斥了。”
治疗椅上的温寻还陷在昏迷中，心电监护上代表生命体征平稳的规律稳定的波形是唯一一点好消息……
“LULU，怎么回事？”陈曦双手抱头，声音变了调。
完了，他完了！
LULU的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波形：“LULU正在分析。LULU正在寻找温医生的脑电波信号。”
“把他唤醒！”苏糖双手拍在中心控制器上。
“LULU可以在生物层面唤醒温医生，但温医生的脑电信号迷失在患者的精神领域。强行唤醒后温医生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LULU建议各位从精神领域层面找回温医生，且需要在患者清醒前操作，否则各位都会困在患者的意识世界。”
陈曦拨通赵栎的电话，拿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哆嗦。
响了足足五秒没人接，他重新拨过去，这次倒是秒接。
“组长！你快来……”他欲哭无泪。
苏糖扭头，看到言溯换了个治疗椅躺下。椅子上方的显示屏正在无声倒计时……
不到三分钟，赵栎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他已经在路上了解全部经过，进来后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LULU的屏幕被他调出一层又一层的数据——脑电波、心率、精神力波动频谱。
“LULU，延长患者麻醉时间。”赵栎说，“准备好治疗椅，等会你跟着我进去找。”
“好的赵组长。历经七年三个月零七天，欢迎您再次参加一线的治疗工作。为人类健康奉献终生，LULU代替全人类感谢您的付出。”
“我又没死，先别急着回顾我一生。”赵栎像是被气笑了。只是他的嘴角扯扯，笑的很苦。
“经评估，您与温医生及言医生的锚点匹配度分别为56%、73%。LULU不建议您单独行动，经过模型计算成功概率较低。”
“三个人呢？”苏糖说，“不对是四个人，我们三个再加上言溯！匹配度不够，人数来凑。”
LULU沉默了一秒：“计算中。综合匹配度可提升至89%。但需要四人的精神力完全同步，任何一个人的波动都会影响整体稳定。”
陈曦咽了口唾沫：“我没怎么进过精神领域……”
“我知道。”赵栎说，“你跟紧我。”
赵栎掏出烟盒，往手里倒了倒。
“组长，要不然等活干完了再抽？”
他眼睁睁看着烟盒里竟掉出两片白药片，“组长你吃的什么？”
“降压药。”赵栎面不改色地躺上治疗椅，“别废话了，躺好。”
“LULU，接入。”陈曦说。
“倒计时：三、二、一——”
三人凭空出现在走廊。
周围的景物开始渲染。
“学校？”陈曦抱着苏糖的胳膊，“这里让我感觉很想吐。”
“对，是乔年的学校。她高中读的是寄宿学校。”苏糖说。
赵栎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气从他鼻孔喷出。他的脚往前踏了一步，精神力以他为圆心如同地毯般铺开。
金色丝线贴着水泥地自动向前飞行，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他可以释放出精神力探索周边三公里内的情况。包括地形、物体和人……
也就是说，这栋学校在他眼里是透明的。
“言溯在那边楼的二楼，先跟他汇合。”他指了个方向。
赵栎走在最前面，烟雾不断从他嘴里飘出。
他的精神力已经把整个学校清扫了两遍，竟然找不到温寻！
不过，在操场边缘的枫树下，有一个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画面直接传回印在视网膜上，他在脑中看到这是患者乔年。
她瘦小，蜷缩在树根和墙角的夹缝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言溯换路了，正在往乔年那边赶。我们走！”
赵栎右手撑住走廊栏杆，轻松一跃，从四楼跳了下去。白大褂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糖毫不犹豫的跟上，她双手借力，倒着翻过栏杆。
“喂，你们考虑一下我啊！”陈曦看他们稳稳落地也想往下跳，心理准备做了好几次，最后眼睛一闭撒腿跑向楼梯，“你们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之前他跟着搭档处理的都是青少年轻症。
小孩的世界多美好啊，到处都是可可爱爱的景象。
原来重症患者，就算是青少年，意识领域也会被腐蚀的阴森恐怖。
“楚姐，你生完娃儿快回来把我领走咯！”陈曦快崩溃了，对天大喊。
校园的角落，中了一排排枫树。
树冠遮住了一大片天空。
树干和围墙之间的夹缝里，蹲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嘴里念念有词。
“乔年。”他在距离她三米远处站定。
女生的肩膀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
那张消瘦苍白的脸上浸透了惊惧，“你别过来，我害怕，有鬼！到处都是鬼！”
“我是医生，带你回去。”苏糖凑上去，温柔的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苏医生。”
乔年拼命摇头，苏糖走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
“怎么办组长，不能把她一个人能留在这里。”苏糖回头叹气。
这时言溯和陈曦赶到了。
不同于陈曦的气喘吁吁，言溯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冷着脸，目光穿过前方三个人，直直落在乔年脸上。
“别瞪着人家，把小女孩吓到了。”陈曦说。
紧接着发生的事反而把他吓到了，只见言溯把刀换了左手，右手伸出，手指勾了勾。
乔年如见到救星似的，推开苏糖，直扑到言溯怀里。
“妈耶，颜值的力量？”陈曦吐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