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对战五组 再睡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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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温寻敲响言溯宿舍的门。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短发乱糟糟的翘着。
“有事？”言溯侧身，让开路放他进来。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眼睛一闭上就是那些鬼东西，贞子、三角头、小丑……我被吓醒好几回了……”
温寻又困又累，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在梦里都是被鬼追。
这次治疗给他完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他不确定言溯这种习惯独居又有洁癖的人会不会收留他，但是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言溯……
言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是拒绝的意思？
“那我去找曦哥凑合一晚……”陈曦肯定会收留他。
言溯一手扶在门框上，挡住路。
“没说让你走。”
温寻已经累到极点，毫不客气地倒在床上并往里面挪了挪，给言溯留出一个位置。
床板有点硬，但枕头上有股清淡凛冽的香气。
头碰到枕头的那一刻，香味就把他送往梦乡。
温寻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床，叽里咕噜像在说梦话：“太感谢了，还在待在你旁边比较安心，那些鬼……看到你比我看到鬼跑的都快……我可能一晚都睡不着，我要是做噩梦了会踢人……”
梦话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
言溯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温寻还在絮絮叨叨，说今天的三角头怎么那么难打，说你刚才那一刀真的帅炸了，说小晴最后挥手说再见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慢，句子之间的停顿越来越长，然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言溯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
温寻的脸浸在夜晚的微光中，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来回动，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梦的内容大概不太愉快。
他的手在床单上漫无目的地摸索，像在找什么，然后抓住了言溯的手指。他攥得很紧，整个人轻微地发抖。
“太吓人了……言溯保护我……”声音含含糊糊的，从梦的深处浮上来，轻得几乎听不到。
然后他忽然惊醒——眼睛猛地睁开，瞳孔还带着梦里的恐惧，呼吸急促。
温寻看到了言溯的脸，两人的鼻尖近的快要挨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安静的看着他，温寻的意识还没完全从梦里抽出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往言溯那边挤了挤，双手死死抱住言溯的胳膊，把脸贴在言溯肩膀上，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如果他还有意识，肯定会敏锐观察到言溯眼底的那抹深色。
黑暗中传来言溯克制压低的叹气声，他紧绷地身体放松下来。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耐心的数温寻的呼吸，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抱在温寻胸前，感受到温寻的心跳和他自己的几乎同步。
言溯的目光，一遍遍抚摸着温寻。
LULU的屏幕在床头柜上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凌晨一点零四分，温医生敲响言医生的宿舍门。温医生说：我不敢一个人待着。言医生心率在开门瞬间升至八十二，在温医生躺下后降至七十五。LULU已记录。”
“温医生做噩梦时攥住言医生的手指。惊醒后，心率从九十八降至七十二，用时二点三秒。LULU已记录。”
“言医生一夜没有翻身。右臂乳酸堆积水平超过正常阈值。LULU已记录。”
“温医生在梦里说了三次‘言溯保护我’。第三次时，言医生低下头，吻了温医生的额头。接触时长零点八秒。压力值极低。LULU已记录。”
屏幕暗下去。最后一行字浮上来，停留了几秒，然后消失。
“LULU不懂人类的感情。但今晚的数据很好看。LULU很开心。不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早上，温寻被手机铃声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在床头柜上摸索，划开接听。
“温寻！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苏糖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温寻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着眼睛看屏幕——八点十五分。
“今天不上班啊……”他哑着嗓子说。还没完全醒，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后背贴上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拍了拍搭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偏头问身后的人：“今天没排班吧？”
言溯被他拍了一下，睫毛动了动，没有睁眼，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的手臂还搭在温寻腰间，没有收回去。
“什么排班不排班的，今天是大战五组的日子！组长让你九点必须到场——”苏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定格在温寻身后那个侧躺的身影上——黑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一只手搭在温寻腰间，脸埋在温寻后颈和枕头之间，头发有些乱。
苏糖认出了那个人是谁。她的大脑宕机了片刻，然后尖叫声从温寻的手机听筒里爆发出来——
“你你你你你睡在哪里？！”
温寻被这一嗓子彻底震醒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这张床，看了看搭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再看了看苏糖那个疯狂放大的瞳孔。
他坦诚地说：“言溯宿舍。”
苏糖在视频画面里看到了言溯的脸——
那人正慢慢从温寻肩膀后面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亮。
他看了镜头一眼，然后闭上了，把脸重新埋进温寻的枕头里。
“我是不是打扰了！”苏糖捂住嘴，但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音调已经完全失控，“我现在挂！你继续睡——不对，你先别睡，你先给我解释——”
“嘟。”
视频挂断，是言溯伸手按掉的。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臂重新搭上温寻腰间，低声说：“再睡一会儿。”
“不行不能睡了，组长说我们输给五组绩效扣两个点。”温寻瞬间清醒，用力把言溯拽起来，“我们二组不能少了你！”
“嗯……”言溯的头低下来，额头磕在温寻肩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