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有坚持的父亲 父母为孩子 ...
-
《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成立提案》由神罗、雪崩和五台联合发布后，引发了巨大的反响，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第一届成员不到三个月就选定了。
按照规定，所有的科学研究项目的启动都需要经过伦理委员会的审批，才能获得相应研究资金。从这方面看委员会的成立绝对是好事，但是对于过去犯下伦理罪孽并活着的人来说，就不是好事了。
宝条，文森特想到这个名字仍然是牙痒痒，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都是卢克蕾西亚的梦魇。
萨菲罗斯和莱拉休养旅行去了，归期不定。
这多好的谎言啊，为了卢克蕾西亚，文森特把自己都骗信了。但又是宝条，硬生生戳破这个谎言：萨菲罗斯坠入生命之流了。
宝条死了一了百了，伦理委员会再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卢克蕾西亚呢，她全靠着为了孩子这个念头支撑着行动，当得知萨菲罗斯可能遭遇不测之后，她整个人立马就垮了，大病一场。
为了让卢克蕾西亚活下去，文森特不得不像莱拉她们学习，坚定地告诉她，萨菲罗斯和莱拉都是星球的宠儿，生命之流就是最好的休养之所。
五年前，萨菲罗斯就坠入过生命之流一次，神罗都说他死了，后面不是活着的吗？
但卢克蕾西亚一点都不好骗，五年前是宝条联合神罗设下的骗局，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所幸还有莱拉，不，更准确地说是2号。
为了未来的妻子，文森特选择将2号描绘成深谋远虑的大反派，比宝条还邪恶、还长命的存在。
“不要小瞧了2号的能力，她把3岁的莱拉与3岁的萨菲罗斯绑定在一起，成功欺骗了宝条，避免了被销毁的命运。然后指导着12岁的莱拉逃出了神罗科学部，唤醒了我，一步步把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你觉得2号甘心去死吗？意识转移技术还有诱捕宝条的计划都是她指导的，你可以向艾尔菲确认。”
文森特看着卢克蕾西亚的眼神前所未有地热切，因为他也需要这种燃烧的信仰：“我向你保证，最多五年，他们就会回来找我们。2号需要独自行动的身体，需要你，否则，她就得跟莱拉捆一辈子。”
“你也不想萨菲罗斯和莱拉两个人过日子，2号一直在旁边干扰吧？”
好说歹说，文森特终于让卢克蕾西亚打起了精神。为了避免外面的流言蜚语冲击，他在荒野里建起了一栋二层的小楼，用的是在尼布尔海姆村学到的技术。
房子不大也不现代，但足够温馨舒适，适合卢克蕾西亚休养。周边了无人烟，干什么都没有人管。不过为了与外界保持联系，文森特还是带了一部手机，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
花了近半年的时间，卢克蕾西亚终于恢复了过来，脸上也开始有笑容了，有了个种花养草的爱好。
萨菲罗斯的电话打来时，文森特正在帮忙除草捉虫，手上都是泥，所以是用两根手指拿手机的，手机掉了非常正常。
“谁的电话？”
面对卢克蕾西亚的询问，文森特第一时间安抚她，没敢说是萨菲罗斯打的，害怕听错了。等他不管手上的泥水，一把抓起手机，再次询问对方后，只得到一句回应，对面就挂了，什么声音都没了。
“我和莱拉去找你们。”
不要挂啊，多说点啊！
“谁的电话？你怎么这么紧张？”
“萨菲罗斯打过来的，他说过来找我们。”
这是个好消息，一定要说出来，他没有骗她。
“是吗？我、我能跟他说说吗？”
对着卢克蕾西亚的眼睛，文森特觉得自己本就不灵活的舌头打结了，说的话全都没过脑子。
“他挂了，哈哈，他这小子就这样，不喜欢我，谁让我跟莱拉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还长。他挂电话跟你没关系。”
文森特闭了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害怕看卢克蕾西亚悲伤的眼睛。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
“没有。”
“那你得赶紧把手机清理一下，别泡坏了，他一定还会打过来的。这里可不太好找。”
“好。”
卢克蕾西亚比文森特想的可坚强多了，她并没有流露什么不安、后悔的神色，是他小看她了。萨菲罗斯活着这个消息本身就压过了一切，看起来她根本不在乎萨菲罗斯对她的态度。
文森特的心有点痛，不该这样的。萨菲罗斯不知道卢克蕾西亚的爱，他是知道的。做父母的要为孩子牺牲是没错，但做父母也是要有尊严与原则的。
萨菲罗斯为什么会找过来？
一定是遇到了需要他们帮忙的事。
文森特清理好双手和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雪崩那边，萨菲罗斯是通过雪崩得知他的手机号的，使用的是穆斯贝尔海姆村诊所的电话。另一个是尼布尔海姆村那边，蒂法接的，她不知道萨菲罗斯的消息，他没有联系过那边。
文森特很想用是莱拉想他了说服自己，但他清醒地知道，在萨菲罗斯面前，莱拉随时可以抛弃他这个爸爸。诊所的电话，莱拉没有出声，这让文森特有了不好的猜想。
萨菲罗斯该不会让莱拉怀孩子了吧？
否则说不通萨菲罗斯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的是他们，而不是爱丽丝她们。
他有迎接他们的准备，但没有迎接他们孩子的准备啊。孩子是卢克蕾西亚一生的痛，他们怎么不悠着点来呢？
文森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回拨电话，但是电话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
文森特一惊，萨菲罗斯不会大开杀戒了吧？
曾经的萨菲罗斯是神罗英雄，但米德加战役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们试图遗忘抹除那种恐惧，不知由谁发起的，一拳打几个萨菲罗斯就成为了勇气的证明。
民众分不清萨菲罗斯与复制体的区别，他们只认脸。
所以，该不会真有人勇气上头了吧？
如果萨菲罗斯真要杀戮，莱拉只会帮忙递刀子。
至于2号？莱拉要发疯，2号也没辙。
文森特这时开始后悔自己选择带个老人机了，要是能上网的智能机该多好。
不，不能智能机，否则，被卢克蕾西亚看见什么屠村恶魔的新闻更受打击。
一整个上午，文森特都心神不宁，反复看手机，以为手机坏了。以萨菲罗斯的速度不可能来得这么慢啊，除非他们乘坐交通工具。
文森特又头疼了，这俩孩子怕是从来没考虑过社会影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恍惚间，文森特看见了一条沾满鲜血，布满尸体的路，从穆斯贝尔海姆村诊所通到家门口。
“别等了，咱们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一碗米饭贴到了文森特的脸上，将他惊醒：“这两孩子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他们活着，愿意找我们就很好了。”
卢克蕾西亚笑着，脸色很平静，半点不见落寞：“等他们到了，我再给他们做，就是不知道他们爱不爱吃。”
“当然爱吃，萨菲罗斯我不知道，但莱拉我是知道的，她一定喜欢。”
文森特扒着白米饭，用它让自己镇定下来：“莱拉觉得好吃的东西，萨菲罗斯是不会反驳的。”
“是吗？看来莱拉是个好孩子，就是2号……”
文森特的饭扒得更急了，差点把自己呛住，他有些心虚：“有萨菲罗斯在，2号暂时应该干不了什么。”
对不起，2号，请原谅爸爸。
“吃菜啊，是今天做得不好吃吗？”
文森特嘴里塞满了饭，他直接摇头，见卢克蕾西亚给他夹菜，他赶紧伸碗接过。此时的卢克蕾西亚满脸笑容，容光焕发，这正是她该有的模样。
文森特决定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笑容。
“爸爸！”
“莱拉！”
文森特注意到莱拉是被萨菲罗斯抱着飞过来的，他也长出了翅膀，不过只有一只，飞行速度不怎么样，可能是为了迁就莱拉。
莱拉的肚子是平的，看不出来有没有怀孕，她跟以前一样热情。
“是坐火车过来的？”
“爸爸，你怎么知道？”
看着莱拉那睁大的眼睛，文森特觉得这种推断只有偷懒的莱拉才做不出来。
“哼，居然住在这种鬼地方。”
萨菲罗斯的话不友善，文森特的目光自然不会友善。不过他不想卢克蕾西亚看出来，很快移开目光，看向莱拉：“吃饭了吗？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在火车上吃过了，特等座的餐食还不错。”
莱拉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确实有点困了。”
太好了！
“莱拉，那阿姨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莱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萨菲罗斯：“萨菲？”
萨菲罗斯，又是萨菲罗斯，莱拉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文森特实在没法对萨菲罗斯表示友善。
“莱拉，去睡吧。”
得到萨菲罗斯的准许，莱拉才点点头，跟着卢克蕾西亚走了。文森特给了卢克蕾西亚一个放心、交给他的眼神。
“出去走走？”
文森特选择忽视萨菲罗斯根本没进屋的事实，他可是最强战士，不需要休息。
“醒来多久了？”
萨菲罗斯意外地配合：“三个月。”
“三个月就让莱拉怀孕了？”
文森特发现萨菲罗斯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出的话让他拳头硬了：“我是男人。”
“那身为男人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女人生过孩子。”
“那个女人？”
文森特对萨菲罗斯的称呼感到愤怒：“她是你的母亲。”
“她配吗？”
“她当然配！都是因为宝条……”
文森特辩解的话被萨菲罗斯打断，他的眼神冰冷又锐利：“莱拉她们对上的也是宝条。”
那不一样！
文森特看着萨菲罗斯的眼睛，里面明明白白写着没什么不一样。他感觉他的愤怒失去了支点，他张了张嘴，但说不出其他的话：“2号呢？”
萨菲罗斯诡异地沉默了。
“消失了？”
文森特的心揪紧，2号也是他的女儿，他一样很在乎。
“没有，2号沉睡了，莱拉不想她出来。”
“为什么？”
“2号拒绝离开她。”
文森特深吸了一口气，理清了其中的逻辑：“莱拉不想2号出现，你又照顾不了莱拉，所以想让我们帮你？”
“没有你，只有那个女人。”
没有莱拉和卢克蕾西亚在旁边，文森特也不再顾忌：“放2号出来，事情可以商量。”
没有2号制约的莱拉，文森特不放心让卢克蕾西亚去照顾。她确实没有承担母亲的责任，但并不代表孩子们对她可以为所欲为，即使她愿意也不行。
2号必须存在，无论是制约莱拉，还是让卢克蕾西亚保持警惕和战斗的意志。
“莱拉比那个女人重要？”
文森特呼吸有些艰难：“莱拉是我女儿，2号也是我的女儿，卢克蕾西亚是你母亲，也是我的爱人。都重要，我不能妥协。”
萨菲罗斯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的空地，风止息了，草木都跪伏下来。
言语交锋无效，决胜负的唯有力量。
来吧！为了卢克蕾西亚，为了2号，他不能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