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接受我的一切 天真爱幻想 ...
-
吃完晚饭后，莱拉在艾尔菲安排的贵宾单人间的书桌上奋笔疾书，她要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记下来，给萨菲看。
让莱拉相当遗憾的就是，朱诺这里没什么看头，上层是神罗建设的军事基地，冷冰冰没有人情味。下层原本是小渔村，有一番自然风味的。可惜神罗建设的军事基地挡住了小渔村的所有光线，让下层阴暗又潮湿，很多人都搬走了，加上魔晄炉排出的废水污染了海洋，渔业也废了。
唯一让人高兴的就是小女孩普利希拉和她的海豚，那个海豚真是奇迹，没有变异还通人性。海豚有一项顶人绝技，原著克劳德是体验过的。如果萨菲还是萨菲，那她这个战五渣也是要体验一把的，奈何如今……
莱拉长叹了一口气，她将她的怨念画在了笔记本上，她要将海豚的风采画出来。
【……我得提醒你，海豚不是鱼。】
我知道，我不是画不好吗？画个鱼，然后在上面写海豚两个字。
【那些点点点是什么？水珠？】
笨，你没见带箭头吗？那是海豚跃动的轨迹。
【那你不标识一下？】
不用，萨菲会懂我的。
【……你开心就好。】
对了，2号，我想到一个问题。魔晄这玩意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但这星球又没有石油，只有低能效的煤。能源以后是个大问题啊，有什么解决方案没有？
【交给专家。】
2号，你这就不对了，我们也是星球一份子，也得出力啊。咱们分析分析呗。哎？他们不是说我是星球宠儿吗？不管是真是假，咱们跟星球谈判怎么样？
【跟星球谈判？谈什么？它会听？】
当然是谈能源啊，试试呗，万一有用呢。你看咱们那个世界有煤、有石油，还有光能、风能、生物能、潮汐能、核能，五花八门，除了石油不行，其他肯定有能用上的技术。
【别逗了，技术的发展不是一朝一夕的。这个星球的高端工业比我们那个世界还先进，魔晄发展了30年，一下子让习惯先进的人回到从前不先进的生活，人是会造反的。】
【与其想复制咱们世界的科技，还不如直接从魔晶石这独特的资源下手。】
哎？有道理。2号，详细说说。
【你想啊，天然魔晶石有污染吗？造成污染的是魔晄炉，也就是说人类制造魔晶石的技术存在缺陷，造成了生命之流的破坏。魔晄其实就是未凝结的魔晶石。为什么不直接制成魔晶石？还不是因为魔晶石产生太慢了。】
所以，我们可以让星球意识加快这一过程，让魔法能量加快流动起来。这很可以哎，高密度能源引领先进生活，而先进生活将促进人口发展，双赢。你觉得让怪物体内长魔晶石怎么样？
【不要小看人的贪欲，怪物是会被杀光的。普世的规则从来都是有舍有得，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方案。天然魔晶石是需要长时间沉积才会生长出来的，就像石笋。塞特拉族掌握着制造天然魔晶石的技术，但活着的塞特拉族只有半个。要么是爱丽丝研究出类似符文的东西，打造类似聚灵阵一样的东西生产魔晶石。要么就让星球产生魔晶树和魔晶兽，收获成熟掉落的魔晶石。】
莱拉想到了长果子的树与长羊毛的羊，不，羊不行，得是岩石兽吧？她的笔在纸上点点，思考该怎么画。
【这个世界的魔晶石相当坚硬，体积越大，储能越大，是天然的高密度储能电池。目前缺乏的就是充放能技术，如果实现突破，是可以与现在的魔晄工业体系匹配上的。符文科技方案要防备人类滥建，过度吸取。魔晶树和魔晶兽方案的话，星球意识可以控制产生的数量，但人类也会垄断。】
对对，2号，你说得太对了！我要去找爱丽丝！不对，我先画下来告诉萨菲。
【……这都是妄想，不一定能行。】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怕人笑，我就说是我想的，不就行了吗？
莱拉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颗长了无数洞的树和一只插满了玻璃片子的刺猬，分别标注上魔晶树和魔晶兽。她想了想又补了几个字，变成了：要是有魔晶树和魔晶兽就好了。
完成了交流笔记的莱拉跑出了房间，将笔记本从克劳德住的房间的门缝里塞了进去。她感觉得出来蒂法讨厌她，所以她不找蒂法，也尽量不与克劳德见面，免得蒂法更讨厌她。
真是的，她也把克劳德当弟弟，希望萨菲和克劳德做朋友好不好！
可惜，他俩现在的情况，更像附身与被附身的敌对关系，说朋友没人信。
她的萨菲那样骄傲，接受不了不太自信的克劳德，他俩性格差太远啦。让他们相处变好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也办不到。弟弟和老公相比，还是老公比较重要。
“爱丽丝？你在吗？”
莱拉来到爱丽丝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扎克斯也在。她体贴地假装没看见扎克斯脸上的红晕，阻拦了要走的他，多一个人多一份想法。
“你是让我对星球提要求？”爱丽丝在确认，因为这请求对她来说有点新鲜了，“塞特拉族与星球意识没有这样的契约。”
“不，不用塞特拉族的名义，是以人类的名义。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是谁？是人类啊，作为胜利者，星球这位母亲多少应该给予一点扶持吧？”
“扎克斯，你站在人类的角度想想，神罗发现了生命之流，然后研发了魔晄提取技术，给生命之流造成了巨大的危害。但生命之流蕴含能量是被验证过的，你觉得人类会放弃利用生命之流的能量，对它视而不见吗？”
莱拉见扎克斯下意识想要看爱丽丝，赶紧提醒他：“你可是背负英雄梦想和战士骄傲的人，代表着最高尚的人类啊！”
扎克斯苦笑了一下：“最高尚什么的帽子，就不用给我戴了，利用可利用的东西，是一种本能，不止人类，动物也不列外。”
“看！爱丽丝，帮帮忙，你祈祷的时候，就以人类的名义，再加上我的名字，传达希望长出魔晶树和魔晶兽的想法。你只负责传话就好了。”莱拉扭头看向扎克斯，“要加你的名字吗？”
“加吧。虽然可能没什么用。”扎克斯笑了，笑容毫无阴霾，看来一点也没觉得莱拉在绑架他，“魔晄技术确实带来了不少便利，但隐患也太大了。”
很快扎克斯又沉思起来，想法与2号一致：“若真有了魔晶树和魔晶兽，人类的垄断也是个问题。”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一步步来，总能解决的。”莱拉自信满满。
爱丽丝无奈叹口气，答应向生命之流祈祷，传递人类的请求。
完成任务的莱拉火速离开了爱丽丝的房间，将独处的时光留给两人。她一时间感觉无聊起来，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去找艾尔菲吧。】
听见2号的话，莱拉下意识一僵，她还记得刚见面时，艾尔菲打量她的眼神，那可不怎么友善。
找她做什么？你不觉得她看穿咱们了吗？我恨不能离她越远越好，为什么要找她？
【看穿就看穿了呗。怕什么，她还会吃了你？】
你说得轻巧，就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单独过去找她肯定没好果子吃，要找至少得带点人去才安全。上次我听你忽悠，对团队里所有人坦诚咱们做下的错事，争取原谅，有萨菲在不用担心被打。但你看看，有些人只是假装原谅而已。
【道歉不是争取别人原谅，而是争取放过自己。把该说的话说出口，而不是留在心理腐烂。原不原谅是他人的事，我们控制不了。我们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不散伙就可以了。】
可是……
【你害怕就先睡一会吧，我找她聊聊就行。】
好，你态度好点，多笑笑。
莱拉不放心叮嘱2号几句，就沉睡换2号上线了。2号向雪崩的人打听艾尔菲的所在，表示要见他们的首领。一切都很顺利，看来艾尔菲已经交代过，做好了被她找的准备。
见艾尔菲的房间不是路法斯使用的那个房间，而是旁边的秘书室。
“那种地方太空荡荡了，我不喜欢，准备改造一下。”艾尔菲请莱拉坐下，但她却在东翻西找，试图给2号泡杯咖啡，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她不会用咖啡机，“喝水吧，喝水健康。”
2号看了艾尔菲推过来的那杯水一眼，没有动作，反而直直地看向艾尔菲，直白地表露她的疑惑。
艾尔菲笑了笑，喝了口水才开口：“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找我，或者说以另一种更加安全的方式见我。看来我猜错了，你很强大，至少在伪装方面很强大。刚见面的你和现在的你完全不一样，哪个才是真的你？”
“都是。”
“也是，只有怪物才能在神罗实验室活下来。”艾尔菲翘起二郎腿，左手搭在椅背上，坐姿相当豪放，“所以你找我，是交代新任务，还是宣布我合格了？”
2号觉得有点渴，选择喝了口水，即便是她，有些话说出来也格外艰难。她必须保证是她——2号——单独跟艾尔菲交代，而不能有其他人，莱拉也不可以：“我来交代遗言，我的遗言。”
“哦？”艾尔菲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找上我的事，果然不简单，不是生就是死。”
“命运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你觉得我会帮你？”
2号看着艾尔菲，语气肯定：“你一定会帮的，不过不帮也不要紧。你没把我赶出去，我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你这个人，是从未对人抱过期望吗？永远都有后备方案？”
2号看了下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了：“时间不多，我会口述我在神罗实验室的全部经历。希望你能录下，整理出来。我们这种改造生物，未来还是不要出现了。”
艾尔菲沉默了一下，不再调笑：“然后呢？”
“将神罗的罪恶，重点是宝条的罪恶公布出来，牵头成立科学研究伦理委员会，让违背伦理的科学家受审判。”
艾尔菲叹息：“你就这般信任我，觉得我能搞得定？”
“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艾尔菲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想让宝条死得彻底。不过卢克蕾西亚博士——你爸爸文森特先生的恋人呢？”
“她也不例外。”2号脸色紧绷，语气坚决。
艾尔菲摇摇头：“你还真是无情。”
“开始吧。”2号不耐烦了，她的时间不多。
就算口述速度比较快，结束时，时间也快指向十点了，一共花了3个多小时。
2号告辞离开，听见艾尔菲在背后追问：“不需要我提供帮手吗？”
“不用，是生是死全看萨菲罗斯，不能克制萨菲罗斯的人，派再多也没有用。”
整个雪崩大概只有艾尔菲可以对抗萨菲罗斯，但她是不可能扔下雪崩，加入小队的。
2号跟莱拉一样了解萨菲罗斯，他是不可能接受寄居方案的。她不知道萨菲罗斯现在的状态如何，她只知道如果萨菲罗斯状态不佳，拿到黑魔石后很有可能会走上原著的路——召唤陨石，利用生命之流的能量修复自身。她也不敢赌莱拉会站在正义这边。
“关于科雷陆村的毁灭，你有没有后悔过？或许……”
2号冷酷打断她：“没有人能预知未来，也没什么或许，生命永远只有一次，不要赌。”
2号只想赶紧离开，她的事情办完了，她与艾尔菲的交集也到此为止了。但当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时，还是听见了艾尔菲的声音。
“下次来，我请你喝最好的咖啡。”
2号的嘴有点不听话，她将它扯平了，吐出的话也像压平过的：“不用，我不爱喝咖啡。”
2号回到了房间，唤醒了莱拉，与莱拉交换了身体，她有点困，想睡觉。
结束了？没有起冲突？怎么这么久？
【没有，艾尔菲用白水招待我，之后一个在说，一个在听，然后就结束了。】
这么简单？还有吗？
【没了。哦，走之前，她表示下次去找她，她就用咖啡招待我们。】
艾尔菲的咖啡吗？感觉有点可怕。
【不用怕，你不想见就不见。你洗漱休息吧，我困了。】
好，对了，我们在这再停留一天吧？我想看看爱丽丝祈祷后有没有变化……
【你做主就好，永远保持希望，晚安。】
莱拉的声音很雀跃：晚安，2号，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