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早餐后 ...

  •   早餐后的余温还萦绕在餐桌旁,阳光渐渐爬高,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把灰尘照得粒粒分明。柯浠若放下碗筷,起身收拾餐桌,章佳函也连忙跟着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歇着,刚答应留下来,可不能让你累着。”
      柯浠若看了她一眼,没推辞,只是转身走进阳台,伸手拉开了蒙着灰的窗帘。窗帘被拉开的瞬间,灰尘簌簌落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章佳函闻声跑过来,手里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忙不迭地拿起旁边的抹布帮她擦肩膀:“你看你,也不慢点,呛着了吧?”
      柯浠若拍开她的手,皱着眉:“先去洗碗,满手泡沫乱碰什么,越擦越脏。”
      章佳函嘿嘿笑了两声,又叮嘱了句“你别自己弄,等我回来”,才一溜烟跑回厨房。
      柯浠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低头看向阳台角落那几株枯掉的月季——枝干干枯发脆,叶子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戳在花盆里。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枝干,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心里轻叹一声,起身找了把剪刀,慢慢修剪着枯枝。她想着,既然决定留下来,这房子便该有几分人气,不是空落落的模样。
      等章佳函洗好碗出来,就看到柯浠若蹲在阳台剪枯月季,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连垂落的碎发都泛着柔和的光。她悄悄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小声说:“其实我早想收拾了,就是一直没空,也没心思。”
      柯浠若没抬头,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截枯枝:“空着的房子,总得有人气才像样。”
      章佳函心里一暖,连忙拿起旁边的垃圾袋递过去:“我来装,你剪就好。”说着就伸手去接枯枝,没注意到枝干上的小刺,指尖被扎了一下,“嘶”了一声缩回手。她心里暗忖,这下柯浠若该多注意自己一点了。
      柯浠若立刻抬头看她的手指,指尖上冒了一点小红点,她拉过章佳函的手,用嘴轻轻吹了吹,语气带着点责备:“毛手毛脚的,不会弄就别瞎掺和。”
      章佳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跳漏了一拍,傻乎乎地笑:“没事,不疼,你吹吹就更不疼了。”
      柯浠若愣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的手,转过身继续剪枯枝,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怼:“油嘴滑舌。”她何尝没察觉章佳函偶尔的小笨拙,只是不愿点破,心里竟还有几分莫名的受用。
      章佳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乐开了花,也不拆穿,乖乖地拿着垃圾袋接枯枝,偶尔故意笨手笨脚地碰掉花盆里的泥土,惹来柯浠若无奈的眼神,却也只是笑着捡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麻烦。这样的相处,比她独自待着时,热闹多了,也暖多了。
      收拾完阳台,两人又一起擦客厅的柜子、拖地板,章佳函个子高,就负责擦高处的吊柜和窗帘杆,柯浠若则擦低处的家具。偶尔章佳函够不到,踮着脚晃悠,柯浠若就会放下手里的抹布,递过一把椅子,嘴上说着“站不稳就别逞能,摔了又要我伺候”,眼里却没有半分嫌弃,伸手扶着椅子帮她稳住,怕她真的摔了。
      收拾到琴房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立式钢琴上,琴身落了层薄灰,在光下看得清晰。
      柯浠若走到钢琴前,拿起干净的抹布,轻轻擦拭着琴身,动作依旧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
      章佳函则站在旁边,整理着置物架上的乐谱,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练琴谱,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柯浠若说:“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说着便快步走向卧室,没多久就拿着那本淡蓝色的五线谱本回来——这本柯浠若亲手写了送她的谱本,她走哪带哪,从不敢离身,如今就放在卧室床头,触手可及,封面微微泛黄,却被保护得极好,没有一点折痕。
      她轻轻把五线谱本递到柯浠若面前,轻声说:“你看,这是你当年送我的那本,《温软》的初稿还在里面。”
      柯浠若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向五线谱本,目光落在扉页那行熟悉的字迹和初稿旋律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纸页上还留着当年两人的标注,红笔是章佳函的,蓝笔是她的,密密麻麻,都是青春的痕迹。“没想到你还带在身边。”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当然,”章佳函把五线谱本放在钢琴上,轻轻翻开,指着初稿旁的鼓点标注,“你看,这是我当年加的鼓点,我说这样更有节奏感,你还跟我争了半天,最后还是依了我。还有这里的和声,是我随口哼的,你也记下来改了改。”
      柯浠若的目光落在那些标注上,记忆瞬间翻涌,高中时的琴房画面历历在目——她伏在琴上写旋律,章佳函坐在旁边的鼓凳上,敲着简易的鼓点试节奏,偶尔哼几句和声,两人为了一个音符、一段旋律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凑在一起琢磨修改,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透着少年人的鲜活与热忱。分开后,她在自己的五线谱本上,对着《温软》涂涂改改了好几个版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今再看这初稿,才发现少的是章佳函的鼓点,是两人一起磨合的默契。
      “我后来在自己的谱本上,改了好几版。”柯浠若轻声说,“总觉得这段旋律,还能再柔一点。”
      章佳函眼睛一亮:“那回头拿出来看看,我们一起磨,肯定能磨到最好。这可是我们一起的歌,少了谁都不行。”
      柯浠若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重新拿起抹布,擦着钢琴的琴键,一遍又一遍,直到琴键恢复了原本的光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搁置,都一一抚平。
      章佳函看着她专注的样子,也拿起另一块抹布,帮着擦琴凳,琴房里很安静,只有抹布擦过木质家具的轻响,却一点都不觉得沉闷,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稳,像是回到了高中时的琴房,只有彼此,只有音乐。
      收拾完琴房,日头已经偏午,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章佳函摸了摸肚子,看着柯浠若笑:“柯大厨,中午吃什么?我听你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来帮忙打下手。”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练习生时想念家乡菜,她跟着食堂阿姨学了不少,做饭算不上精湛,却也不差,只是故意装笨,才能让柯浠若多留意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地吃着她做的饭。
      柯浠若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里有菜,简单做两个,你要是不嫌弃就吃。”
      “不嫌弃不嫌弃,”章佳函连忙跟上去,“洗菜切菜我都会,保证不添乱。”
      结果她还是“添了乱”。洗菜的时候故意把青菜叶掰得七零八落,切土豆丝时假装手生,切成了粗细不一的土豆块,炒鸡蛋的时候还故意忘了放油,锅烧得滋滋响,差点糊了。
      柯浠若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往厨房外推:“你还是出去吧,别在这儿帮倒忙,我自己来快一点。”她岂会看不出章佳函的小把戏,却也不点破,只是觉得这样的章佳函,比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更真实,更可爱。
      章佳函被推出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柯浠若利落的动作,心里漾着欢喜。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柯浠若身上,她系着章佳函找出来的浅粉色围裙,动作娴熟地切菜、翻炒,锅里的菜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味渐渐飘出来,这是章佳函很久没有感受到的烟火气,温暖又踏实,比她自己做的,香多了。
      没一会儿,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一个辣椒炒肉,都是家常的味道,却让章佳函吃得狼吞虎咽。柯浠若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吐槽:“没人跟你抢。”
      章佳函看在眼里,心里暖烘烘的,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外面的餐厅好吃一百倍。”
      柯浠若的嘴角勾了勾,低头喝着汤,没说话,耳根却悄悄泛红。这样的日常,简单,却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
      午后的阳光格外柔和,琴房里的温度刚刚好。柯浠若回卧室拿了自己的五线谱本,和章佳函那本淡蓝色的放在一起,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轻轻按下,《温软》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这是她改了好几版的旋律,比起当年的初稿,多了几分温柔,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少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柔软。
      章佳函坐在她身边的琴凳上,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打着节拍,等柯浠若弹完一段,才轻声说:“这里的旋律,能不能再慢一点?演唱的时候,慢一点会更有画面感,也更贴合‘温软’的感觉。还有当年我加的那处鼓点,编曲时可以加回去,轻一点,衬着钢琴,不会喧宾夺主。”
      柯浠若点了点头,手指在琴键上试了试,放慢了旋律,又按着当年的鼓点节奏,轻敲琴键模拟鼓点,果然比之前更柔和,也更有层次感。她又弹了一段副歌,章佳函跟着轻声哼唱,哼起了当年自己随口编的和声,柯浠若的手指立刻跟上,把和声融进旋律里,竟比她独自修改的版本,和谐了太多。
      两人偶尔会为了某段旋律的处理争执几句,柯浠若坚持自己的创作想法,从作曲的角度斟酌每一个音符;章佳函则从演唱的角度提出建议,考虑咬字、气息和情感的表达,最后却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像高中时那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懂彼此的心思,默契十足。
      “其实当年这段和声,我后来改了好几次,总觉得不够贴旋律。”柯浠若弹到副歌结尾,停下来说,“没想到还是你当年哼的版本最合心意。”
      章佳函笑着挑眉:“那可不,也不看是谁想的。不过还是你写的旋律好,底子在,怎么磨都好听。”她嘴上说着得意的话,心里却满是庆幸,庆幸两人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磨一首歌,庆幸她还能听到柯浠若的琴声。
      柯浠若看着她嘚瑟的样子,忍不住怼了一句:“脸皮真厚。”手指却在琴键上,反复弹着那段融合了和声的旋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就这么坐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温软》,一人弹钢琴,一人轻声哼唱,偶尔章佳函会想起当年的鼓点,用手指在琴凳上敲着节奏,柯浠若便跟着调整旋律的快慢。
      琴声时而轻柔,时而舒缓,漫过琴房,飘向客厅,飘向阳台,在阳光里打着旋儿,像两人之间悄悄滋生的情愫,温柔而绵长,缠缠绵绵,从未断过。
      章佳函偶尔会侧头看柯浠若,看着她专注的眼神,看着她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动,看着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柯浠若,有音乐,有这样平淡的烟火气,就够了。出道成名,从来都不是她的终点,找到柯浠若,和她一起把《温软》完成,和她一起过这样的日子,才是。
      柯浠若偶尔也会感受到她的目光,却没有躲开,只是手指的动作会微微顿一下,耳根悄悄泛红,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这些天的相处,让她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防备,章佳函的温柔、执着、小心翼翼,还有那些刻意的小笨拙,都一点点融化着她心里的冰,让她开始相信,或许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重新拥抱音乐,拥抱生活,甚至拥抱这份藏了多年,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心意。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霞透过窗户洒进琴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五线谱本上,像是把两人的名字,悄悄叠在了一起。柯浠若停下手里的动作,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章佳函立刻拿起旁边的水杯递过去,杯里的水温刚刚好,是她早早就晾好的:“歇会儿,喝口水,弹了一下午,肯定累了。”
      柯浠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暖融融的,轻声说:“差不多了,剩下的细节,慢慢磨就好。”
      “嗯,不急,”章佳函笑着说,“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歌词也可以再改改。”有一辈子的时间,足够她们磨完《温软》,磨完往后的每一段时光。
      柯浠若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晚霞,红得温柔,像章佳函看她的眼神,也像此刻,她心里的温度。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下楼去超市买东西,章佳函怕被认出来,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走在柯浠若身边,像个小跟班,时不时帮她拎着东西,听她叮嘱着买什么菜,什么水果,一一记在心里。
      柯浠若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捂这么严实,别人还以为你是做什么亏心事的。”
      章佳函拉了拉口罩,小声说:“万一被认出来,围上来要签名拍照,多麻烦,还耽误买东西。”她只想和柯浠若安安静静地逛超市,过这样的小日子,不想被外界的纷扰打扰。
      柯浠若摇了摇头,没再打趣她,只是推着购物车,慢慢走着,挑着新鲜的蔬菜水果,都是章佳函爱吃的。
      章佳函则跟在她身边,偷偷把几包草莓干放进购物车,草莓的一切都是柯浠若高中时爱吃的,被柯浠若发现后,又无奈地拿出来,最后柯浠若还是心软,留了两包,也放了几包章佳函爱吃的芒果干。
      结账的时候,章佳函抢着付钱,柯浠若想拦,却被她按住手:“说好的互相帮助,你管做饭,我管买菜,公平得很。”她的力气比柯浠若大,按住了就不肯松手,眼里透着坚定。
      柯浠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心里却默默记着,以后要多做些她爱吃的菜,也算弥补。这样的互相迁就,让她觉得,日子好像真的能安稳地过下去。
      回到复式楼,天已经黑了,柯浠若去厨房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把蔬菜分类放进冰箱,把水果洗干净摆进果盘。章佳函则从卧室里拿出一盒药膏,走到她身边,伸出自己的小腿:“你看,下午收拾东西又碰了一下,淤青更明显了。”她想让柯浠若多关心关心自己,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她再亲近一点。
      柯浠若放下手里的菜,接过药膏,挤出一点在手心,揉搓均匀后,轻轻涂在她的小腿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指尖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淤青,她的心里一阵酸涩,这些都是章佳函努力的痕迹,也是为了找她,受的苦。
      章佳函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样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说:“其实我这腿上的淤青,早就习惯了,练舞的时候比这更严重的都有,摔在地板上,爬起来继续练就好了。”
      柯浠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眼里藏着心疼,嘴上却依旧带着点责备:“再习惯,也得好好涂药,别弄发炎了,到时候影响你唱歌弹琴。”她放下药膏,又轻轻按了按淤青的地方,“疼就说,别硬撑。”
      章佳函看着她眼里的心疼,心里暖烘烘的,笑着点头:“知道了,都听你的。”只要是柯浠若说的,她都愿意听。
      涂完药,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调着台,最后停在了一个音乐综艺上。
      章佳函靠在沙发上,慢慢往柯浠若身边挪,最后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柯浠若没有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僵硬,心里却很安稳。这样的亲近,不突兀,却让她觉得,有个人陪着,真好。
      综艺里的歌手唱着温柔的情歌,旋律缓缓流淌,客厅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电视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安静而温馨。
      章佳函侧头看柯浠若,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眼神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章佳函心里一动,想靠近一点,却又怕吓到她,只好忍住,只是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感受着她的温度,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溢着满足。
      柯浠若感受到了她的靠近,却没有移开,只是心跳微微加快,她看着电视上的画面,心里却想着,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有一个人陪着,一起做饭,一起收拾房子,一起打磨音乐,一起看综艺,没有债务的压力,没有躲躲藏藏的狼狈,只有平淡的烟火气,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还有那份从未说破,却在慢慢发酵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章佳函想起什么,从茶几上拿起护手霜,递给柯浠若:“别忘了涂护手霜,今天擦了一下午的东西,又做了饭,手肯定干了。”这是她特意买的,滋润度很好,想着柯浠若要弹琴,手得好好护着。
      柯浠若接过护手霜,挤出一点涂在手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她喜欢的味道。章佳函也拿起自己的护手霜,涂在手上,看着柯浠若的手,轻声说:“你的手明明是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却因为打工磨了这么多茧,以后别再做那些粗活了,好好养着,以后还要弹钢琴拉小提琴呢,还要和我一起磨歌呢。”
      柯浠若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的薄茧硬硬的,那是这些年生活留下的痕迹,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想着,或许真的可以,重新拿起琴,重新做回那个喜欢音乐的柯浠若。
      夜深了,柯浠若起身去洗漱,章佳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知道,柯浠若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的心意,还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她不怕,她愿意等,等她慢慢放下所有的顾虑,等她愿意敞开心扉,等她愿意和自己一起,把《温软》的旋律唱遍每一个角落,把以后的日子,过成温软的模样。
      柯浠若洗漱完出来,看到章佳函正抱着枕头往客厅的沙发走,她愣了一下:“你又要睡沙发?”夜里的温度低,沙发又硬,她实在不忍心看章佳函睡在那里。
      章佳函回头看她,笑着说:“你不习惯一起睡,我就睡沙发,反正沙发也挺舒服的。”她不想勉强柯浠若,只想让她慢慢适应。
      柯浠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散去,轻声说:“床很大,你……回来睡吧,别冻着了。”她说着,别过脸,不敢看章佳函的眼睛,耳根早已红透,“只是怕你睡沙发感冒了,耽误工作,别多想。”
      章佳函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真的?”
      柯浠若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回头。
      章佳函连忙抱着枕头,一溜烟跑到卧室,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里还念叨着:“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她麻利地铺好床,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另一边,离柯浠若的枕头有一点距离,怕她不习惯。
      柯浠若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跟在她身后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落在床上,两个身影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却都没有睡意。
      章佳函侧头看着柯浠若的背影,心里漾着欢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柯浠若背对着章佳函,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心里安稳而平静,这是她这些年,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