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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孕检报告 ……天塌了 ...

  •   哪里小?

      明明是你……太大了吧!

      时浔嘟嘟囔囔的,像是要为自己这条内裤打抱不平。
      爱穿不穿!

      “那不然你……”倏地卡壳了。

      不然什么?

      后面又不知道接什么话了。

      一阵诡异的安静。

      傅庭言却想着,他该走了。
      早在前一刻就该走的。

      但自认出他来,这会儿,心又捱延着,倒不好走了。

      那晚虽然有客观因素的影响,但他还是做得过分了。时浔那样哭,他一点也没疼惜,把人欺负狠了,到底是他的错。
      后来原想补偿,只是再没找见人。

      时浔感到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

      自己没怎么在意。

      下一刻,就见傅庭言侧身,从桌边扯了纸巾给他,问:“感冒药在哪里?”

      时浔手里还抓着内裤,直愣愣地接过纸巾擤了擤鼻涕。

      擤完了,才察觉哪儿怪怪的。

      低头一看,忙把内裤塞回柜里,说:“没有感冒药——你感冒了?”

      他一下紧张起来。

      深怕傅庭言要他出医疗费什么的。

      于是又把内裤重新拽出来。
      放慢速度,磨磨蹭蹭,叠出一朵花来。

      就是不转头直面傅庭言。

      “刚就让你去洗澡,湿衣服穿着肯定要感冒的——我可没有不让你洗哦。”
      说得多了,很有撇清干系的嫌疑。

      傅庭言看他一副毫不在意自身情况的样子,又是头疼。

      也不再问了。

      索性转去了厨房。
      没什么厨具,也没什么做饭的痕迹,想是他平常都不下厨。

      时浔竖起耳朵。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

      眼梢往后一瞄。

      只看到个挺拔的背影。
      厨房被他挤得小小的。

      “啾啾——”

      傻鸟不知从哪儿蹦过来,在时浔脚边踱来踱去。

      “你家遭洪水了。”
      时浔蹲下身,对傻鸟兀自抱怨一通,傻鸟啾啾两声,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过来吃药,傻鸟。”
      他找到那个药品袋。

      包装盒都打湿了,好在里头的药剂躲过一劫。

      时浔照着说明书,给傻鸟滴眼液。

      傅庭言过来了。

      手里端着一杯开水,冒着腾腾的热气。

      放到时浔手边,让他等会儿喝了。

      时浔呆了瞬,又大又圆的杏眼,看着他。

      ……明明在自己家,但好像他比自己还熟门熟路。

      时浔捧着杯子,吹一吹热气,喝一口,胃里暖烘烘的。

      目光却跟着傅庭言打转。

      看他不疾不徐地在厨房里擦净灶台,洗手,然后去存放物品的角落里,取出吹风机,插上。

      ……他是不是也太熟门熟路了?

      傻鸟迈着小碎步,仰着鸟头,瞅着这个高大的陌生人类。

      慢慢喝完了一杯水,时浔注意到傅庭言朝他望过来一眼。

      及时的,一直在留意他似的。
      像是在督促孩子有没有乖乖喝水。

      时浔感到脑袋发沉,对上他的视线,须臾,发现他的目光略略往上移了寸许。

      时浔不解,手下意识跟着他的视线,摸到自己头发。

      没擦干,湿的。
      泛着氤氲的潮气。

      而后听到傅庭言说:“过来。”

      又是这种简洁短促的命令。

      “干嘛?”
      时浔不明就里。

      心想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吗凭什么,但傅庭言身上似乎天生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时浔心内发怂,咬着下唇,慢吞吞挪过去。

      挪到傅庭言面前。

      傅庭言开了吹风机,一只手过来,指尖轻柔地伸进他发间。

      时浔本就发沉的脑袋更沉了。

      思绪也懵懵地僵滞住了。

      ……傅庭言要给他,吹头发??

      他呆呆地瞠着杏眼,仰头看傅庭言,没变啊,依然还是那张端正俊雅的脸,眉眼深邃,薄唇高鼻,浑身透着禁欲冷肃的气质。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从刚刚——具体也忘了从哪一刻起,傅庭言的眼神,总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

      深深的。
      像鉴定古董字画似的,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仔细。

      时浔蓦地感觉脸上有点儿烫,心脏也烫。

      刚喝下去的热水,好像又重新烧起来了。

      吹风机半天没反应。

      傅庭言凝着眉。
      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吹风机。
      撤回了手,重新拨了两下开关。

      时浔迟钝地回过神。

      喉咙里也像灌进了一口滚热的沸水,沙哑着嗓子:“坏了……它前几天就罢工了。”

      话落,偏着头,重重咳嗽了两声。

      引来傅庭言再一次侧目。

      接着。

      傅庭言就又不知从哪个旮旯,翻出个积了灰的工具箱出来。

      “你、你……”

      时浔“你”了半天,才捋直舌头,“你干、你,不你还会修吹风机吗?!”

      结果工具箱打开,里头根本没什么工具。

      “这不是我的。”时浔说。
      他闲着没事儿买工具箱干嘛?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时浔解释说,“可能是以前的租客留下的吧,或者房东的。”

      傅庭言掀眸,眼神静静地在他脸上停留一刻,他脸色红得有些不自然,耳朵尖也红透了,叫人忍不住想去揉一揉。

      他垂下眼睛,捻了捻指腹。

      在箱子里挑来选去。
      工具要么生了锈,要么不适用。

      “真能修好吗?”
      时浔期待又惊奇地看着他。

      心里是希望他能修好的,这样就可以省一笔钱了。

      但傅庭言摇了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又不是神仙。

      “啊……”时浔叹气。

      傅庭言将他失望的神色收入眼底。

      “能。”
      鬼使神差的,他忽而开口:“等买了工具再给你修。”

      “真的吗?!”
      失望转瞬被欣喜取代。

      “嗯。”
      傅庭言低头笑了笑,心想果然是个小孩,怎么这么好哄。

      吹风机暂时用不了,傅庭言摸了摸时浔脑袋,像哄一个不省心的小孩儿,“去把头发擦干。”

      “……噢。”

      时浔飞快看他一眼,脑袋浆糊似的,转不动了,看他收了工具箱和吹风机,去洗手。

      ……怎么这么爱洗手?

      擦头发没两下,时浔就感到手酸。
      没什么力气,头昏昏胀胀,只想去床上躺着。

      一看床上糟了“水灾”,满屋子狼藉,头更胀疼了。

      毛巾一扔,不想擦了。

      伏腰趴在桌上。
      正要眯眼,忽听“噌”地一声轻响。

      摇曳的小火苗,在前方晃动了一下。

      时浔眼皮好像被燎了似的,整个人弹起来。

      ——打火机的火苗。

      时浔:“……”

      可不正是那个“TING”打火机么?

      傅庭言拿在手里,轻巧转着,漆黑的眼睛,沉沉地注视着他,没开口,像是等着他先开口。

      时浔怔怔地,本就乱糟糟的脑子这下更乱了。

      不是……

      傅庭言他怎么找着的?

      莫名地,时浔在那道平静却肃然的视线压迫下,觉得自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

      “我……”

      才开了个口。

      门突然被重重叩响了。

      在这暴雨天,漆黑夜,听起来有点儿诡异悚然。

      然而听在时浔耳朵里,仿佛救命稻草。

      “我去开门——”
      急忙逃出傅庭言的眼神追捕范围。

      门外是个穿雨衣,戴着头盔的快递小哥,一开口就是急躁的催促。

      “在家啊——怎么电话不接!件也不取消!害我还得专门冒雨跑一趟!快点吧拿过来,取件码——”

      是上门取件的。

      “等、马上!”

      时浔想起自己确实预约了今天,忙又掉头回去取寄件的衣服,找到自己的手机,边往门口走。

      手机摁了半天没动静。
      不知道是淋雨坏了,还是关机了。

      快递小哥没什么耐心:“到底还发不……”

      时浔说发,又说等等,要给手机充电才能知道取件码,正解释着,手里一轻——拎着的衣服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

      是傅庭言。

      时浔先是松一口气,以为他是过来帮自己忙。

      就要转身去找充电器。

      却听傅庭言略带疑惑地问:“我的西装,你是打算寄去哪儿?”

      “嗯?”
      时浔满脑子只有充电器,话不经思考:“地址好像是y城吧……”

      走出去两步,迟钝的大脑才咯噔一下。

      什么叫“我的西装”??

      他慌忙回头。
      立即看向傅庭言手里的衣服。

      ——是那件藏青西装。

      时浔:“……”

      刚刚给快递小哥催急了,哪儿顾得上正主也在,并且还目睹了全程……

      这下还寄个鬼。

      快递小哥愤愤地甩下一脸雨水走了。

      门重新关上。

      “嗯,就是,那个……”

      时浔咬着唇,晕乎的大脑宕机了。
      挤不出半句谎话来。

      哪里想得到,自己的运气真能背到这个程度?

      时浔那天穿了他的西装回来。

      又联系不上他,而且他也说了,那项目他们没戏。

      时浔自然想着,反正以后他俩也不会再有交集。

      何况。
      看起来傅庭言也根本不在意一件西装,不然,干嘛还会盖在他身上,又默许他穿走?

      西装裁剪精良,布料摸起来的质感都不一样,肯定价格不菲。

      他既然穿不了,还不能转卖二手么?

      谁知。
      眼下给他逮个正着。

      前有打火机,后有西装。

      正正是捉奸在……
      啊不,人赃俱获。

      时浔抬起一双漂亮的眼睛,心虚地看他,眼里湿漉漉的。

      肩上倏地一沉。

      傅庭言把那件藏青西装拢在了他身上。
      “别着凉了。”傅庭言说。

      时浔听到一声缥缈的叹息。

      西装里面好像烧了火炉,他感到胸闷,热得慌,口舌焦躁。

      “头发还没擦干?”

      时浔听不出这是不是责备,擦没擦干有什么必要,“不擦了。不想擦了。”

      心里又不禁纳闷,傅庭言居然丁点儿没问关于打火机和西装的事……

      “怎么?”

      “我没力气——”时浔说,“我只想去睡觉。”

      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傅庭言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去充电,又叫他坐下,“擦干再睡。”

      傅庭言拿毛巾替他擦了两下。

      他一直垂着头,露出后颈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傅庭言的指尖顿了顿,不由自主地靠过去,轻轻摩挲了一下。

      时浔能感觉得出来,傅庭言温热的指腹碰到了那一块胎记。
      陌生的、异样的触感。

      “你……难道第一次见到别人的胎记?”
      时浔问,头微微向后扭,去看傅庭言。

      “嗯。”
      停顿了好一阵,傅庭言忽然问,“你家……或者你还见过别人有跟你一样胎记的吗?”

      “啊?没有……吧,”
      时浔摇摇头,“我弟就没有啊——再说,胎记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嘛。”

      话音刚落。
      一只有力的大手揽在他腰间。

      时浔身子骤然悬空。

      不过一瞬。
      屁股就挪了位置。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从凳上转移到了桌上——傅庭言抱他上来的。

      “那就是你了。”
      傅庭言幽深的目光锁在他身上。

      时浔:“……?”

      什么就是他了??

      时浔一头雾水。

      两只脚垂下来,踩不到实地,愣怔又不安地瞪圆了眼睛:“干、干嘛?”

      傅庭言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觉好笑。
      倒未毕是真要拿他怎样。

      时浔头顶毛茸茸的黑发微微翘起,警惕的小猫儿,却没什么攻击性。

      巴掌脸,瘦瘦小小的,浮着不自然的晕红,眼尾也蕴着一抹淡红,琉璃似的眼珠子水润清透,直愣愣把人瞪着,有一种青涩的勾人。

      看得人忍不住心软。

      傅庭言挪开眼,继续给他擦头发。

      时浔从没被人这么妥帖细致地擦过头发,尽管隔着毛巾,那只手的温度、力度那么清晰。
      自己一颗心仿佛也在他掌心里温柔地揉来揉去。

      肚子忽然咕咕两声。

      在这方安静的空间里,声儿还挺大。

      一旁的傻鸟附和地“啾啾”两声。

      时浔感到头重脚轻,“好饿……”

      “想吃什么?”
      傅庭言问。

      头发擦干了。
      傅庭言想替他理一理,又收回了手。

      “什么都想吃……”
      时浔看到傅庭言的手,迟缓地眨眨眼,眼神过渡到他脸上:“你不擦一擦么?”

      傅庭言头发和衬衣都还湿着,说不必。

      心里却想,总算他还知道问一句,至于是不是真切的关心,傅庭言倒也不是真的在乎。

      傅庭言将毛巾晾好。
      米白色的,上面还残留着劣质洗发水的气息,甜腻腻的香精,令人头晕目眩,使他想起时浔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

      他打开小冰箱。

      没什么菜。

      几片干面包,两罐可乐,吃剩一半的冰淇淋,速冻饺子和泡面……

      时浔跟过来,看一眼。
      肚子里尽管饿,却没什么食欲。

      “不想吃饺子。”
      而且饺子是猪肉馅儿,还没吃,他就觉得腻了。

      傅庭言只好把饺子又放下,“刚不是说什么都想吃?”

      “那也不是什么都吃。”

      “……”

      这种天气,不好叫外卖,也不像在家里有阿姨,傅庭言想了想,再次将冰箱搜罗了一遍,只有些简单食材。

      “葱饼?还是面条?荷包蛋还是煎蛋?”

      时浔先是惊讶:“你会做?”

      “先垫垫肚子。”

      时浔歪着脑袋,没挑任何一个选项:“想喝汤。”

      “……好。”
      傅庭言像个有求必应的管家。

      窗外暴雨如注,他边开火,边用手机给周秘书发了条消息。
      2%的电量,发完就关机了。

      厨房狭小,时浔倚着门框,傻鸟站在他肩头。

      一人一鸟,等着投喂。

      “盐呢?”

      傅庭言给他卧了个荷包蛋,正问着,外头一道雷鸣,屋内灯光跳了两下,转瞬熄了。

      “啊!”
      时浔突然惊叫了一声。

      傅庭言立即转了小火,回头安抚他:“应该是停电了。”

      时浔哀嚎今天也太不顺了。
      “又是漏雨又是停电——全是糟心事!”

      他声音稍微大了些,说话有重重的鼻音,还时不时吸一吸鼻子。

      傅庭言听出一丝不对劲,回头看他。

      借着灶火微弱的光,见他早脱了西装,仍旧单穿着沁凉宽松的T恤,短裤下,两条匀称笔直的小腿,白晃晃的惹眼。

      “去穿衣服。”

      这小孩也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要。我热——哪里都热,穿了更热。”

      “……”
      傅庭言蹙眉,担心他是感冒了,用手背去探他额头,“怎么这么烫?”

      时浔说对啊,还怪他:“我又不冷,你还一直让我穿衣服。”

      傅庭言直想叹气,这笨蛋,“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么?”

      “嗯?荷包蛋熟了吗?但我想喝水。”

      “……”

      房子里乌漆嘛黑,只有灶上一点摇曳的火光。

      傅庭言低头,仔细端详他的脸,红透了,又去碰他的手,皮肤灼人得很。
      心内暗悔,怎么早前没察觉到。

      “先去医院。”他果断道。

      时浔这会儿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意识昏乱,好半天才抓住关键词:“医院?”

      “嗯。”
      傅庭言带他出了厨房坐下,“家里有体温计吗?”

      四周黑黢黢的,时浔下意识揪住他衬衣:“我看不见——”
      浑身力气像被抽掉了,软骨头似的撑着傅庭言。

      傅庭言想往后退。

      又停住了,任他靠着。

      摸摸他脑袋,温声道:“别怕,先乖乖坐好,我去开灯。”

      ——当然没有灯。

      傅庭言找来打火机,又去寻时浔充电的手机。
      开了手电筒,勉强照亮。

      体温计没找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庭言不放心,又问一遍。

      时浔闭着眼睛窝在他怀里,像没听见。

      他神智不太清明了。
      混混沌沌的。

      连荷包蛋都忘了,只感觉身体里躁动得难受,冰火两重天,怎么都不得劲儿。

      门再次被敲响。

      “傅总?”

      周秘书的声音响起。
      气喘吁吁,显然是冒雨一路紧赶过来的。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一堆吃食。

      甚至还有个小工具箱。

      东西还没放下,周秘书就看见自家老板打横抱起一个人,疾步出了门。

      周秘书:……?!

      -

      到了医院。
      一量体温,40.1摄氏度。

      周秘书依旧尽职尽责。
      对于自家老板的私事,当然不敢擅自打听,全当自己瞎了聋了,只负责各种检查缴费。

      直到他拿到一张检查单。

      手里一哆嗦。

      “傅总……您看?”

      傅庭言接过单子,待看清上面的检查结果,眼皮忽地一跳。

      时浔?怀孕?

      上回在公司里,倒确实听到几个人在谈论此事。

      那时。
      时浔斩钉截铁地否认,他没怀孕……

      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
      时浔躺在病床上,盯着头顶的药水瓶,数了又数,哀怨叹气。

      门开了。

      傅庭言走进来,身量挺拔高大。
      已经换了身衬衣西裤,依旧清雅矜贵。

      时浔眼睛里水汪汪的,十分委屈的样子,“好痛。我不想打针。”

      傅庭言看了看挂着的药水瓶,“打完就好了。还哪里难受吗?”

      “没力气,头疼嗓子疼……哪里都疼。”

      “你……”
      傅庭言思索片刻,还是问:“自己不知道怀孕了?”

      “什、怀什么?!”

      时浔怀疑耳朵进水了,要不就是发烧烧糊涂了。

      傅庭言把病例报告给他。
      考虑会儿,还是建议道:“等稍微好转些,你再去做个详细检查。”

      时浔睁大眼睛看他。
      手哆嗦着,迟疑地接过。

      像接自己的病危通知单。

      眯起眼睛,囫囵扫一眼。
      又飞速移开。

      心不自觉地怦怦跳。

      再揉揉眼睛,又瞟过去。

      时浔,男,22岁,孕7周。

      ……等等。

      他吗?怀孕??

      怎么可能?!

      孕什么啊??!

      时浔惊骇得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天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孕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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