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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一哭二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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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阑人静,陆雪庭将用过的验孕棒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傅总放心了?”
路灯昏黄的光亮映在alpha冷峻的面容上,他没出声。直到打火机的声音自耳畔传来。陆雪庭点了支烟,问:“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
陆雪庭抬眸。傅西尧道:“我在想,如果我可以怀孕……”
此话一出,陆雪庭忽而猛烈地咳了几声。傅西尧在他后背轻拍了拍,见他在笑,唇角便也牵起一些。
头顶,路灯四周环绕着一些飞虫,树影婆娑,地面两道人影揉杂在一处,慢慢有些分不出你我。
指间香烟忽明忽暗,陆雪庭掸了掸,蓦地,往傅西尧唇角一递:“你抽给我看看。”
傅西尧也没客气,牙齿咬在陆雪庭含过的地方,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白雾缭绕。
陆雪庭看着他:“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傅西尧说:“你就这么抽吧。”
说话时,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的嘴唇。
几乎是本能的,傅西尧朝他靠了过来。就在即将触碰的前一秒,陆雪庭向后,退了半步。
深夜的公园空无一人,清风过处,尽是沙沙的声响。他们在咫尺间对视,呼吸都仿佛有了实质。
大约几秒,陆雪庭拿烟的手勾住了傅西尧的脖子,主动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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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后天气彻底晴朗。
陆雪庭穿戴整齐,在约定时间到来前几分钟,踏入餐厅。
他事先看过照片,是以一眼便认出不远处等待的人。
对方小他一岁,是陆雪庭父亲朋友的小孩,几个月前刚回国,穿戴休闲。
认出陆雪庭,站起身。
“陆先生?”
“是。”陆雪庭伸手,和他轻轻一碰,立刻明白了,父亲这么执着希望他和对方见一面的用意。
空气里那股清淡的,类似山茶花的信息素,虽不如林放和他百分百匹配度那样高,但也绝不算低。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几样,你再看看加点什么。”
“不用。”陆雪庭在这方面比较随和。
对相亲这件事并不排斥,但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毕竟刚刚结束这段婚姻,只是父亲那边提了好几次,希望他能来见一见。
alpha姓唐,唐时,很有意思的名字。年纪不大,却十分善聊,言语间的分寸感把握得也刚刚好。
不是一个讨厌的人。
说话时,目光十分专注地望过来。偶尔对上陆雪庭的视线,又会立刻撇开,不好意思似的落向别处。
正午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点烫人,陆雪庭始终兴致寥寥。
中途,他去了趟卫生间。
在被包厢突然伸出的手攥住之前,陆雪庭心里已经在想,要怎么礼貌拒绝外面那个人。
倒不是对方哪里不好,更不因为别的什么人,只是……陆雪庭认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他举足轻重,他应该将所有的心思放在工作上。
可当傅西尧声音响起,alpha浓郁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缠绕上来,黑暗中,传来傅西尧低低的声音,问他:“昨晚你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说今天要来相亲。”
陆雪庭胸口很突然地,跳快了一拍。
或许是因为了解,即使他们做/爱,接吻,亲密无间,但陆雪庭始终都没有承诺过他什么,所以,哪怕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差点就擦枪走火,在看见他和别的alpha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傅西尧说出这句话的语调里也并未带上一丝一毫的质问。
他只是低下头,在毫米处,轻轻叫出陆雪庭的名字,嘴唇每翕动一下,都不可避免地刮过对方的唇肉,像羽毛撩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一门之隔处,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雪庭承认,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傅西尧都完美契合了他那所谓的人体美学。
说得再通俗、直白些,傅西尧很吸引他。
尽管过去两年,他一次都不曾想起这个和他有过一夜情缘的陌生alpha,可当他们再次见面,陆雪庭依然不能免俗的被他的相貌气质引诱。
仅仅只是一个对视,陆雪庭便立刻回想起了过去快一千个日日夜夜都不曾记起过的那些画面和细节。
他看着眼前人,脑子闪过的全是他们接吻时的吮吸发出的水声和喘息、手掌抚摸过皮肤的触感、摩擦产生的热度和高/潮来临的那一瞬间失衡的心率。
傅西尧哪里都好,s级的alpha即使不说话站在那里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惜,他们的匹配度实在太低。
所以即便这个人再如何吸引他,陆雪庭也从未考虑过和他在一起。
睡睡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如今都是单身。
只不过……
最终,陆雪庭将人推开,面不改色:“我们不合适。”
傅西尧没松手。陆雪庭不得不拿手挡在二人中间,尽管他已经不打算和外面的人继续相处,却在面对傅西尧时撒了谎:“他在等我。”
换来对方一句:“那又怎样。”
傅西尧声音略有些沉,说话时的吐息拂在耳畔,不大的空间里充斥了二人信息素的味道。
陆雪庭很清楚,“那又怎样”背后藏着的其实是,匹配怎样,不匹配又怎样,即便是和他百分百匹配的林放,最后不依然离婚作为收尾。
还是以一方出轨的方式。
陆雪庭嘴唇轻轻抿住,就听对方道:“相亲而已,又不是结婚。就算结了也没关系。想要促成一段关系或许有些难度,但要拆散两个人,那可太简单了。”
傅西尧道:“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将二人之间的那点事拿到台面上讲。陆雪庭静一息,就当傅西尧以为他会又一次推开自己,也做好了被他再次推开的心理准备,陆雪庭却说:“不和结过婚的人调情,傅总说过,难道自己不记得了?”
“不要曲解我。我说的分明是不和有丈夫的人调情,你有吗?”
“我马上会有。”
“那等你有了,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也不迟。”
他们各自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和神态,声音都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却有来有往。无论一方说什么,另一方总能立刻驳回来。
忽然,陆雪庭说:“傅总有没有想过,你的意难平其实是因为当初我不告而别,让你感到没面子,也许,你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感觉,你只是想要找回一局。”
黑暗中,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沉默的时间并不久,陆雪庭清楚感觉到对方每一次的呼吸,和那句:“我都想给你生孩子了,这难道还不证明我从两年前就疯狂的迷恋你?”
突兀的,陆雪庭笑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不来。”
“或许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茫茫人海,想要避开一个人很简单,想要找到一个只见过一次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傅西尧静了静,说:“你结婚了。”
早在两年前,陆雪庭便向他透露,他昨天见了一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的相亲对象。
陆雪庭再次开口:“那为什么又来。”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的道德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强烈。”换言之,他对陆雪庭的执着远远越过了公民需要遵守的“公序良俗”这四个字。
傅西尧这时松开他:“如果可以,我真想能怀上一个,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你家闹。”
他毫无起伏的说出这些话,很认真似的。
“你打算怎么闹?”陆雪庭问。
“一哭二闹三上吊。”傅西尧道:“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