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太久》低回声

67、偷吃 夏夜相拥，

　　马车驶入青境山，今日路上耽搁了些，全部安顿好时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何玉手里提着一小盒糕点，不顾路上五天的疲惫，直奔着无名居去。

　　何玉刚开始还能端端正正地走，青境山地广人稀，尤其是内门，出了宅子走老远都看不着人。

　　天色更暗了，何玉越走越急，远远听见屋内有瓷器破碎的声音，差点没撑住，越过院墙，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屋内又突然安静下来。

　　何玉敲了敲门，也不管有没有人应，直接强行破开门栓。
　　何玉掐了个决，掌心握着一团淡碧色的火光，瓶瓶罐罐滚得到处都是，有的碎了，有的还完好。

　　何玉的手有些抖，一股花香浓郁得刺鼻，惹得他浑身燥热。

　　何玉的呼吸重了几分，皱着眉，顺着香气的源头，看到地板上洒了一大片白色的膏体，是上次他买给许昭的那罐雪花膏。

　　何玉把糕点盒放在窗台，刚想要弯腰捡瓷片，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温热的，用力的。

　　他瘦了。
　　身后人轻声唤何玉的名字，何玉轻轻拍了拍那人的手，那人哀怨道：“你怎么才来……”

　　何玉握着他的手，转身，把他搂紧怀里，心疼地道：“许昭，我不在，你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

　　黑暗中许昭浑身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搂着何玉的脖子，半晌，他道：“你不在，我吃不下饭。”

　　许昭侧着头，脸颊紧紧贴着何玉胸口，何玉的心跳比他还快，又沉又闷。

　　何玉道：“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许昭环在何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轻声道：“我疯了……”

　　何玉道：“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何玉把火球扔向窗台，蜡烛亮了，许昭的桃花眼下多了两片淡淡的乌青，头发全散，脸上还带着妆。
　　何玉摸了摸许昭的后背，伸手挑出来一缕头发，有几根已经发白了。

　　何玉的手抖了一下，那缕头发从手掌心滑落，指缝中还夹着两根发丝。
　　许昭被何玉搂着，抱着，释然道：“何玉，你不用瞒我，我长白头发了。”

　　何玉深吸一口气，道：“你如何知道？”
　　许昭自嘲道：“照镜子时候看见的。”

　　何玉抬了抬许昭的下巴，许昭死死地低着头，干枯的头发遮住鼻梁，还是挡不住那股憔悴。何玉双手捧着许昭的脸颊，许昭这才乖乖抬头。
　　许昭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粉，何玉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底，淡淡的乌青下是更浓的乌青。

　　许昭道：“我听说你今晚来，特意化的。”

　　何玉指了指自己的眼底，道：“不用遮，我也有。”

　　许昭心疼地道：“你怎么也没睡好？”
　　许昭是第一次见何玉有黑眼圈，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美，那圈乌青反倒像画上去的眼黛，衬得何玉更美了。

　　许昭一直盯着何玉的脸看，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嫌弃或厌恶的表情，但并没有。

　　许昭看着，看着，何玉轻轻笑了笑，弯了弯嘴角，宛如温润的冬日暖阳，连眉眼也变得柔和了。

　　何玉柔声细语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何玉更美更体贴的人了，许昭想。

　　许昭道：“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何玉的脸上有茫然，有思考，许昭唯独没有看到嫌弃和心虚。

　　何玉道：“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许昭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差一步，就差一步。
　　许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是个傻子。”

　　何玉抱起许昭，迁就道：“你最聪明。”
　　何玉把许昭放到床上，腰还没直起来就又被许昭拽了回去。

　　许昭拽着何玉的袖子不撒手，霸道地道：“不许走。”

　　何玉道：“我去开窗，你别动。”

　　两息无言，许昭这才悻悻松开手，何玉开完窗，就回来了，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昭这才放下心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何玉，不敢移开半分。

　　何玉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拉起地上的被子，背靠在墙上，让许昭趴到自己怀里，盖上被子。

　　何玉摸了摸许昭的背后，把被子的边边角角都往里掖一点。
　　被子很厚，但还是能摸到许昭根根分明的肋骨。

　　何玉的大手从许昭的后背一路滑向指尖，手指穿过许昭的指缝，两只手紧紧地相互锁在一起。

　　许昭靠在何玉的身上，何玉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许昭的胳膊，许昭本来就瘦，之前脸上还有点肉，现在一捏就能碰到骨头，

　　一股暖流从何玉的掌心涌出，一丝不落地全部钻进了许昭的体内，像二人见第一面那样，何玉用灵力滋润着许昭。
　　许昭的白发从根部黑到发梢，皮肤也在慢慢变嫩，由内到外地感觉浑身舒畅，但奇怪的是，许昭并没有感觉到灵脉被修复了。

　　许昭的丹田并没有病根，只是前些日子梦醒时发疯，准备攻击自己时被林泽川打断，灵力突然断掉，灵脉堵塞便受了伤，偶尔右手灵力会突然断连。

　　灵脉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对于穷苦人家或者灵力弱的修士来讲，可能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许昭把手抽出来，婉拒了何玉的治疗。

　　何玉一言不发，许昭默默地低头，他不想让何玉发现他收了这么重的伤。
　　还好何玉握的是左手，许昭偷偷抬头看，何玉的脸色很黑，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何玉的胳膊紧紧箍在许昭腰间，许昭浑身的筋骨被打通，体内还有何玉的余温，乖乖地窝在何玉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地发了一会呆，许昭才惊觉何玉已经很久没有动了，许昭回头看，何玉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眼睛，看来路上是真的累到了。

　　黑夜的冷风穿过窗帘，从大开的门到打开的窗，香气渐渐淡了，但许昭内心的热情还压不下去，甚至愈发强烈。

　　许昭轻轻褪去亵裤，动作慢得蜡烛都燃下去了好大一截。

　　许昭的手爪子轻轻搭在何玉的腿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玉紧闭的双眼，忽地，蜡烛相继灭了，十根白烛只剩一座，光线越来越暗，最后一丝光亮也淡了。

　　黑下来之后，许昭才敢动。
　　许昭捏着何玉的衣角，手指偷偷钻进衣摆，慢慢摸进去。

　　家雀叫了一声，许昭手被烫到了似的缩回去，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直起身捂的满头大汗，吓得浑身都软了。

　　窗外渐渐没有那么黑了，许昭轻手轻脚地掀开何玉的上衣，手指轻轻捏着衣带，轻轻往外拉。
　　每拉出半寸，许昭就停一下，看何玉没有反应才继续拉，拉拉停停，停停拉拉，终于解开了带子。

　　许昭侧躺在床上，轻轻窝在何玉的臂弯里，手指抚摸着何玉的皮肤，极缓慢地把手覆在何玉的腰侧，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逐渐替代合欢香。
　　许昭看了眼何玉，紧闭着双眼像一尊玉雕，小心翼翼地摩挲何玉的手臂，感受着皮肉下隐隐若现的线条，越摸越贪心，魔爪逐渐移向了更隐秘的地方。

　　许昭犹豫了很久，深吸一口气，双手捏住何玉裤子的两边，刚刚开始往下拽，许昭顿感不妙，一抬头，何玉的眼睛居然睁开了一条缝。

　　何玉迷迷糊糊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下是黑黑的瞳仁，许昭忘了躲，何玉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
　　何玉没动，也不说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不知道醒没醒。

　　许昭一动不动，企图等何玉再次睡着蒙混过关，手还扶在何玉裤子的两边。

　　何玉注视着许昭，许昭被盯得浑身发毛，保持着玉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许昭已经开始想何玉会怎么看他，脑海里全都是自己被何玉如何唾弃的画面，越想越不敢想。

　　何玉的呼吸依旧轻轻的，明明暗得只能看见迷糊的轮廓，许昭却十分肯定何玉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