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衍煜》星河漫喻

8、课上交锋 军训结束后

　　军训结束后，正式的课程开始了。金融系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第一天的专业课就给了新生们一个下马威——晦涩的经济学原理像天书一样，听得人昏昏欲睡。

　　乔时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却没什么笔记，只有几笔随手画的简笔画——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猫，正对着一堆公式龇牙咧嘴。

　　他听得有一搭没一搭，蓝眼睛半眯着，明显没什么精神。昨晚改漫画改到凌晨，现在脑袋里还昏沉沉的，老师讲的内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于边际效益的核算，有没有同学能上来演算一下？”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假装认真记笔记。这道题难度不小，刚开学就被点名，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乔时煜也没抬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他在想《星球轨迹》下一话的分镜该怎么设计。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来试试。”

　　乔时煜闻声抬头，就看到季衍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粉棕色的头发在教室里依旧显眼，他随手把桌上的书往后一推，迈开长腿走上讲台，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痞帅笑容，丝毫不见紧张。

　　乔时煜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这人怎么什么都想掺和？

　　季衍辞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思路清晰，步骤利落。他的字迹算不上工整，却带着种张扬的力道，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桀骜不驯。

　　教授站在旁边，赞许地点了点头。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尤其是几个Omega，眼神里都带了点崇拜。

　　乔时煜看着黑板上那串复杂的公式，又看了看季衍辞从容的侧脸，心里那点不爽更甚了。他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林弦乐听到：“花架子。”

　　林弦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时煜，他算得挺对的啊。”

　　“对又怎么样？”乔时煜挑眉，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速度快不代表理解深，说不定是提前预习过，就等着这会儿出风头呢。”

　　他的声音不算小，前排几个同学都听到了，纷纷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点惊讶。

　　季衍辞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乔时煜那双带着嘲讽的蓝眼睛。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橙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乔同学好像有不同意见？”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乔时煜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名，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下巴微抬，摆出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不敢说有不同意见，只是觉得季同学的解法太绕了，有更简洁的思路。”

　　“哦？”季衍辞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请乔同学赐教。”

　　他走下讲台，特意经过乔时煜身边时，放慢了脚步，一股淡淡的白兰地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乔时煜屏住呼吸，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走上讲台。他拿起粉笔，手腕一转，在黑板另一侧写下了一个全新的公式，然后开始推导。

　　他的思路确实更简洁，直击问题核心，几笔就勾勒出了关键步骤，比季衍辞的方法快了近一半。

　　教授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这个思路好！更精准，效率也更高！”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乔时煜放下粉笔，转身下台，经过季衍辞身边时，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却悄悄扬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季衍辞看着他那副“赢了却故作冷淡”的样子，低笑出声。这只猫，爪子还挺锋利。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巧的是，就在乔时煜斜后方。坐下时，他故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乔时煜的椅背。

　　乔时煜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笔握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课，两人没再互动，却总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乔时煜听得比刚才认真了些，偶尔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再是单纯的涂鸦。而季衍辞也没再走神，只是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乔时煜的后脑勺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课铃响，乔时煜收拾东西的速度飞快，显然想赶紧离开。

　　“乔同学。”季衍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时煜脚步一顿，没回头。

　　季衍辞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书，粉棕色的头发被阳光照得泛着浅金：“刚才那道题，确实是我想复杂了。谢了。”

　　他语气坦诚，没了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点真诚。

　　乔时煜没想到他会道歉，愣了一下，才转过身，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不用。”

　　“一起去食堂？”季衍辞顺势发出邀请，橙色的眼眸里闪着期待。

　　乔时煜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我要去画室。”

　　说完，他抱着书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逃跑。

　　季衍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不气馁。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弦乐，扬了扬下巴：“他经常去画室？”

　　林弦乐点点头，温和地笑：“嗯，他大部分课余时间都在那儿画画。”

　　“谢了。”季衍辞冲他摆摆手，转身也离开了教室。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季衍辞走在光影里，指尖轻轻转着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课上交锋输了一局？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和这只傲娇的猫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