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oc中短篇集》不会钓鱼的吟游诗人

4、（四） 伊利斯离开

　　伊利斯离开了报社，他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他拉上戈维去到了一家酒馆。
　　然而，这家酒馆有点奇怪。
　　它，没客人。
　　换作一般人，这时候该跑了，因为这大概率预示着，这里的东西很难吃，酒也很难喝，甚至价格还不便宜。
　　但，这是初次独自离开王宫的伊利斯，他不知道社会上有这种心照不宣的规则。至于戈维，他没带钱，自然不会进这种需要花钱的地方。
　　两个冤大头就这么踏入了这个奇怪的酒馆，换一家酒馆的话，老板该笑出声了。
　　然而，这是个奇怪的酒馆，不仅没客人，还没老板。
　　“有人吗？”伊利斯大声喊道。
　　没人回应。
　　“这酒馆是倒闭了吗？”戈维感到困惑。
　　“看起来是的。”伊利斯有些不解，还有些苦恼，“还想着这里是酒馆，有吟游诗人，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点线索。”这是他刚从姨妈身上学来的，获取情报的方法。
　　“我们换一家吧。”戈维安慰着，“王城还有很多酒馆。”
　　伊利斯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后厨的方向就传出了声音。
　　“是有客人吗？”
　　一个壮汉从后厨走了出来，他看到了站着的伊利斯和戈维，转头朝身后喊道：“有客人！快出来！”
　　随着这一声叫喊，后厨里又接连钻出来七个壮汉。
　　整整八个壮汉来到了两人面前，他们分立在两侧，整齐划一地高喊道：“欢迎光临！”
　　伊利斯和戈维瞪大了眼，显然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动静，但两人都不常进酒馆，以为这是酒馆的常态，很快就坦然接受了。
　　壮汉们见两人没被吓跑，就变得更加热情了，为首的壮汉领着两人来到一旁的桌子坐下，主动问道：“两位客人要喝什么？吃什么？”
　　酒馆嘛，当然得喝酒，但这触及了伊利斯的知识盲区，毕竟他还是个未成年，是滴酒都不许沾的年纪。
　　“来杯啤酒。”戈维懂一点，虽然他没进过人类世界的酒馆，但他进过伊苏的。
　　是的，魔法师也会聚集在酒馆里，喝着啤酒，七嘴八舌地抱怨今天的天气、今天的工作、今天的生活，糟糕的日子在哪都一样。再糟糕点，大家还会抽出魔杖打一架，没关系，酒馆老板最擅长复原魔法。
　　“你要来一杯吗？”戈维看着伊利斯瞪大的双眼，主动问道。
　　“嗯……我还没到喝酒的年纪。”伊利斯有些游移。
　　“家里人又不知道。”戈维在瞒着家长做坏事上很有经验。
　　“嗯……”伊利斯在纠结。
　　“试一口而已。”戈维继续诱惑道。
　　“那就来一杯。”伊利斯下了决定。
　　“好嘞，两杯啤酒。”壮汉高喊着，另一位壮汉应声跑到了吧台里，从柜台上抽出两个杯子，在酒桶里打酒。
　　“要吃的吗？”壮汉介绍道，“面包、培根、香肠、奶酪，面包想配果酱的话，我们有新鲜的草莓酱。哦对，我们这还有点心！”
　　“酒馆还能做点心？”
　　“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有这方面的人才。”又一位壮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意思是自己就是这个人才。
　　“姜饼、鸡蛋布丁、蛋挞，这些都有。想试试外国风味的话，我们有牛奶和肉桂，能做托雷哈斯。”
　　“那是什么？”戈维没听过这个。
　　“是炸面包片，把面包片浸泡在加了肉桂的牛奶里，再裹上蛋液进行油炸。”伊利斯吃过这个，他给戈维介绍，还把自己说馋了，“我要这个。”
　　“我也一样。”戈维果断跟随。
　　伊利斯看了戈维一眼，又加了些面包和培根。
　　会做点心的壮汉兴高采烈地进了厨房，看来他确实很喜欢做这个。
　　最先上的是啤酒，伊利斯握着杯子，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况。绵密的泡沫渐渐散去，浅浅的金色显现在眼前，小心地含着杯沿吸了一口，先感受到的是谷物的香甜，这让伊利斯舒展了眉毛，刚想夸几句，苦味就杀过来了，他连忙把嘴里的酒咽下，然后吐出舌头，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驱散那股苦涩的味道。
　　“苦的。”伊利斯皱着脸，把酒杯推得离自己远远的。
　　“第一次喝不习惯很正常。”戈维大口大口地喝着，转眼就灌完了一杯，他撑着头，看着伊利斯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习惯。”伊利斯尝了一口托雷哈斯，甜蜜的味道很快就把啤酒的苦涩驱散了，让伊利斯满足得眯起了眼。
　　“那喝苹果汁？”戈维笑了笑，自然地拿过酒杯，自己喝了起来。
　　“这个可以。”
　　壮汉老板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听到两人的对话，很快就送来了苹果汁。
　　“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里有吟游诗人吗？”伊利斯嘬着酸甜的苹果汁，心里惦记着收集金苹果情报的事。
　　吟游诗人，一种满世界乱窜的生物，最适合打探情报，莫拉娜姨妈是这样教的。
　　壮汉老板有些为难。
　　“有是有，但……”
　　“能请他出来吗？”伊利斯谨遵姨妈的教诲，事情不顺利，就是钱不够，此时该砸钱，他从小挎包里掏出一袋钱币，放到桌子上，推到老板面前。
　　“不用不用。”壮汉老板很有素质，他把钱推了回来，支支吾吾地问道，“冒昧问一句，客人找吟游诗人是做什么呢？”
　　“我想打听点事。”
　　“不是唱歌？”
　　“不唱歌。”
　　“不唱就行。”
　　壮汉老板高兴了起来，朝后厨喊了一声：“戴维！有人找！”
　　一个金发青年从后厨探出了头，他胆子似乎有点小，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后，又把头缩了回去。壮汉老板朝客人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后厨，把金发青年揪了出来。
　　被用力拉扯的衣领紧紧地扼住了命运的咽喉，金发青年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踢了踢，最后放弃了抵抗。
　　金发青年就这么被迫营业了。
　　这是酒馆的第一单生意，金发青年戴维顾念着老板的恩情，决定还是尽心接待一下客人，于是他鼓起勇气询问：“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听说吟游诗人的消息最灵通，我们想打听一个消息。”莫拉娜要是在场，绝对会对伊利斯的技巧感到担忧。
　　“请问是什么呢？”戴维有些心虚，他不是真的吟游诗人，他可不懂什么消息。
　　“你知道金苹果吗？”伊利斯问道。
　　戴维的心脏被这句话吓得跳得更激烈了些。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龙的五感比较灵敏，听着这过快的心跳，起了警惕。
　　“第一次有客人来，我怕我不会唱歌。”戴维胡诌了个借口。
　　“说了是打听消息，没让你唱歌。”
　　“不让唱歌也紧张。”
　　“那你唱着说？”伊利斯手里比画着弹特鲁琴的样子，“吟游诗人不都是唱着说故事的嘛。”
　　“乐器丢了。”戴维的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他胡乱回应着，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思维竟能如此灵活。
　　“可以清唱。”伊利斯也是见招拆招，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偏了。
　　最后是壮汉老板看不下去，结束了这个对话。
　　“客人想问什么？”
　　“金苹果，我想知道金苹果的消息。”
　　不断地听到这个词，戴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您是问金苹果的传说吗？”
　　“嗯……”伊利斯思索了片刻，他们要找的金苹果确实是传说的东西，但又是真实存在的，于是他答道，“是真实存在的金苹果。”
　　“这个啊，我知道在哪哦。”壮汉老板发出爽朗的笑声。
　　戴维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哦？在哪里？”伊利斯和戈维十分惊喜，没想到过程这么顺利。
　　“奥勒利亚。”壮汉老板自信地说道。
　　“哦不。”听到这个地名，伊利斯耷拉着脸，看到戈维疑惑的眼神，他便解释了一下，“奥勒利亚是邻国的首都。”
　　那确实难办了些，戈维心里想。
　　“非常重要的消息，谢谢你，老板。”伊利斯礼貌地道了谢，接下来，他要思考去不去邻国了。
　　戴维见没自己的事了，就偷偷溜回了后厨，暗中观察那桌客人。
　　他的心脏从未跳得如此之快，哪怕是逃出伊苏的那个晚上，跟守门人玩潜行的那天。
　　金发青年戴维，那个偷走了金苹果的伊苏魔法师。在离开伊苏的第一天，他就把身上唯一的钱花在了旅馆里，离开伊苏的第二天，他身无分文地踏上了旅途，没有目的。
　　离开伊苏的第三天，他后悔了，他想回伊苏了。他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行为，那或许不能叫偷，他只是在路上捡到了奥琳娜的果实，并把它带回家了而已。然而，在伊苏的律法上，这属于侵占罪，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若是贵重财物，会被没收魔杖，逐出伊苏。显然，金苹果属于贵重财物。
　　按法律原则，他是有申诉机会的，只要公民大会愿意听信他的话，投票把他留下来，但，众所周知，他逃了。
　　哪怕回去了，也很快会被扔出来，戴维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中，选择了第三条解决方案——他晕倒在了路上，是饿晕的。
　　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了八个壮汉，为首的壮汉很友好，说可以收留他，问他有什么特长，戴维想起了自己被评价为“伊登女神听了都会落泪”的歌喉，便说自己会唱歌，随后他就被当作吟游诗人——奇怪的是，自从他唱过一次后，壮汉老板就没让他再唱了。
　　壮汉们带着他来到了都城，盘下了一家破败的酒馆，重新装修开业，没想到第一桌客人就如此刺激人。
　　直到两人离开酒馆，戴维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客人走了啊。”壮汉厨子端着碟子跑了出来，看到客人已经离开了，扬起的嘴角立刻就撇了下来，“我还想送他们道金苹果呢。”
　　戴维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差点忘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也知道金苹果！”
　　“你在说什么？金苹果在奥勒利亚很常见啊。”厨子把手里的碟子塞到了戴维手里，“既然客人走了，那这碟金苹果就便宜你了。”
　　“啊？”戴维低下头，碟子上摆着几片苹果片，苹果上裹了一层糖浆，隐约能闻到一股黄油和红糖的气味，赫然是一道焦糖苹果！
　　“在奥勒利亚，人们会用柠檬、糖和水熬制糖浆，糖浆呈现金黄色，裹着金色糖浆的苹果就像传说中的金苹果一样，所以大家都叫这道甜品‘金苹果’。”老板收拾好了桌子，现在正在后厨洗脏盘子，听到戴维的疑问，就顺嘴解释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两位客人是在找甜点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两个小孩不找吃的，还能找真的金苹果不成？”老板笑嘻嘻地边用干布给盘子擦干水分，边给戴维使眼色，“记得留我几片。”
　　戴维看了看手里诱人的金苹果，努力地点了点头。
　　那日之后，旅馆又陷入了门可罗雀的状态，八位壮汉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在门口拉客，所幸伊登女神把他们的努力都看在了眼里，在春之庆典上，给他们送来了几对客人，终于让酒馆热闹了一些。
　　埃利亚斯和梅涅尔就是在这时踏入了酒馆。
　　老板很热情，招呼他们到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坐下。
　　酒保眼疾手快地往桌上放了一瓶玫瑰花，如果是夜晚，估计还会点上几根蜡烛。
　　“二位客人想吃什么？可以试试我们新推出的情侣套餐，春之庆典期间，打九折！”老板往二人手里塞了一份菜单。
　　“这里不是酒馆吗？”这氛围……这服务……不太对劲，埃利亚斯感到困惑。
　　“我们的厨师手艺不错，所以我们打算扩展业务，变成餐馆。”老板兢兢业业地介绍，“现在是试营业阶段。”
　　“更改营业范围，你们有到市政报备吗？”埃利亚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下意识地问道，“有缴税吗？餐馆和酒馆的税率不一样哦。”
　　老板被这一通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他准备好的介绍菜品的话都在脑子里消散了，只能在那里光瞪着眼。
　　“扑哧。”梅涅尔不禁笑出了声。
　　埃利亚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合时宜，不由红了脸，略显困窘地说了声抱歉。
　　“噢噢，没事。”老板长得强壮，面目严肃，气质上甚至有点像长期在外战斗的士兵，但脾气不错，面对埃利亚斯这番类似审查的言论，还是友好地回答了，“感谢你的提醒，我们是从邻国来的，对这边的法律不是很熟悉。这个酒馆我们盘下快一个月了，生意一直没有起色，才想转做餐馆。”
　　生意没起色可能跟经营内容没多大关系，梅涅尔看了眼在酒馆内外活动的八个壮汉，暗暗想到。
　　“集市的公示栏上有张贴相关的指引，有需要可以去看一下，不认识字的话，可以问守在旁边的士兵。”听到是邻国来的，埃利亚斯便多讲了几句，“需要的手续不会很多，审核通过之后会有专人来协助更改店铺的标识。”
　　“客人对这方面好熟悉啊，难道是在市政工作吗？”
　　“呃，对。”严格来说，是市政在为他工作。
　　换作寻常人，此时就该为约会对象这般爱岗敬业而不满了，而梅涅尔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注视着埃利亚斯，只觉得这样也很可爱。
　　“真是帮大忙了，为了表示感谢，这一顿给二位免单，就当是我请了。”老板发出爽朗的笑声，“客人要吃什么呢？我推荐那个情侣套餐，真的很不错。”
　　“我们……”不是情侣关系，埃利亚斯想要解释，却被打断了。
　　“就这个了，里面的红酒能换成果汁吗？”梅涅尔嘴角含笑，快速地下了单。
　　“当然可以。”老板写好了单，欢快地走向后厨。
　　“梅涅尔老师……”埃利亚斯的语气有些无奈，同时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怎么了？”梅涅尔明知故问。
　　“这样会令人误会的。”
　　“都打扮成这样了，能误会什么呢？”梅涅尔瞥了他那头黑发一眼，又摆弄了一下自己花环垂下来的丝带，眨着眼笑道，“你叫我老师更容易让人误会哦。”
　　埃利亚斯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想吃的里面都有，点套餐更划算。”
　　“老板说了这次免单。”埃利亚斯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要占子民的便宜吗？”
　　埃利亚斯叹了口气，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每次都这样，不自觉地顺着梅涅尔的想法走，若梅涅尔是他的臣子，该多可怕呢？但——他偷偷看了一眼梅涅尔——他不排斥这样，甚至有些高兴。
　　餐馆没什么生意，菜上得很快，服务员先送来了果汁。服务员也是个壮实的，他拿着干净的餐巾擦拭了瓶口和瓶颈，他的动作很轻柔，再用力点，瓶子可能得碎了，他把瓶身对准了二人，然后倾斜着酒瓶把里面的液体倒入高脚杯中，标准的倒红酒的礼仪。
　　“这是什么？不是不要酒吗？”埃利亚斯有些疑惑，他看向高脚杯里的液体，也不像熟知的任何一种酒。
　　“这是我们餐馆新酿的苹果醋，考虑到餐前需要开胃，而客人不要酒，于是选择了苹果醋。”服务员尽职尽责地介绍着酒瓶里的液体。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倒苹果醋都要用红酒礼仪？”
　　“呃。”服务员有点磕巴了，大概是没想到会被这样问，只能老实地解释，“我们只培训了这一种。”为了能按培训的来，他还特意找了个空红酒瓶装苹果醋。
　　第二位健壮的服务员前来救场，及时端上了前菜——肉酱荷包蛋。
　　“正常来说该用红酒汁来烩荷包蛋，但考虑到二位不要酒，于是紧急替换了酱汁。”主厨自豪地介绍，“用的双蛋黄鸡蛋，情侣套餐专供。”
　　梅涅尔挑了挑眉，寓意不错的样子，而埃利亚斯则是红了耳朵，但还努力维持着正常表情。
　　再之后便是奶油蘑菇汤，上面有用欧芹碎摆出的心形图案。
　　当然，最不可或缺的主菜是心形惠灵顿牛排。
　　每一道菜都配有主厨的专业介绍，主厨每讲解一道，埃利亚斯的脸就会红一分，这让梅涅尔的胃口变得十分好。
　　吃得差不多了，该上甜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甜品一直没上来。梅涅尔还期待着主厨对甜点的介绍，能让埃利亚斯的脸再熟几分。
　　老板去接待新进来的客人了，留下的服务员变得有些着急，他朝两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跑去了后厨。
　　梅涅尔玩着高脚杯，淡黄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场合还是红酒更合适些。
　　“埃利亚斯，你为什么不喝酒呢？”梅涅尔惋惜地说道。
　　“什么？”埃利亚斯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见过你喝酒，宫里搞宴会的时候，你也滴酒不沾，不然我也不会把红酒换成果汁了。”梅涅尔把手支在桌子上，撑着头，他身体微微前倾着，嘴角含笑，眼神里满是探究，“是不会喝吗？”
　　“我是不会喝酒。”埃利亚斯有点不好意思，以他这个身份不会喝酒确实挺少见，“酒量浅。”
　　“有多浅？”
　　“一杯倒吧，还会上脸。”
　　“欸——”梅涅尔好奇地追问，“这么清楚，你喝醉过吗？”
　　“叔叔帮我测过酒量。”
　　“那你醉了是什么样子？”
　　“会睡着。”埃利亚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其实脑子还是清醒的，只是睡着会比较舒服。”
　　“这样啊，感觉挺可爱的。”真想亲眼看看，梅涅尔适当地藏起了最后那句。
　　埃利亚斯的脸上又烫了一个度。
　　梅涅尔本想趁机再逗几句，却感应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了厨房。
　　服务员推车最后的甜点上来了，餐车上雾气腾腾，吸引了整个餐馆的人的目光。甜点端上桌后，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个大冰球。
　　“这是？”
　　“这是我们新研发的菜品，请两位客人拿起勺子，用力敲在冰壳上。”服务员笑着介绍道，“要一起敲哦。”
　　两人拿起勺子，一起敲在了冰壳上，大冰球发出咔嚓的响声，冰壳随之裂开成了两瓣，消散在了空气中，露出了里面裹着金黄色焦糖的苹果片。
　　“一起敲击冰面，取得‘金苹果’，希望二位以后也能这般齐心协力，破除障碍。”服务员说完最后的寓意，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服务下一桌客人了。
　　“还挺有意思，这是什么魔术？”埃利亚斯被这菜的创意吸引了，对服务员说了什么都不在意了。
　　这让梅涅尔有些遗憾，但看着埃利亚斯好奇的眼神，他也主动地解释道：“这是魔法哦。”他说完便伸出手在碟子上一挥，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冰球出现，重新覆盖在了焦糖苹果上。
　　“好厉害。”埃利亚斯下意识地鼓起了掌。
　　“初级魔法，伊苏的魔法师都会。”梅涅尔一个响指，大冰球消失了。
　　“难怪，感觉跟您教给伊利斯的不太一样。”
　　“你怎么知道？”
　　“其实。”埃利亚斯有些羞赧，眼神闪了闪，“书房的窗户可以看到花园。”
　　花园是梅涅尔给伊利斯上实践课的场所。
　　所以，他一直在关注着。
　　梅涅尔一愣，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心也跳得厉害，吃进去的焦糖苹果像是融在了心上，甜得也厉害。
　　他握住拳头，慌忙捂住了嘴，但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