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道缝君》常安逸

2、比武大会 二人在比武

　　“唉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什么……门，哦对兮秋门，又要召开比武大赛了。”
　　“兮秋门？哪个？没听说过。”

　　村头耄耋之年的老者坐在屋檐下，慢悠悠摇着一把破旧蒲扇，晒着暖融融的日光，语气闲散地闲聊。身旁几个路过的村民停下脚步，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宗门赛事，闲话伴着阵阵微风，恰好飘进了路过的宋今禾耳中。

　　他脚步猛地一顿，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比武大赛？

　　宋今禾心底瞬间炸开一阵狂喜，指尖都隐隐有些发抖。
　　那岂不是又能见到原著男主了？
　　天助我也！

　　他在心里激动地盘算，只要顺着剧情走，完成自己炮灰男配该走完的戏份，顺利做完任务，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仙侠世界，回到原来的现实里。
　　等我成功走完剧情回家，第一件事，就要把所有我家兮颜大大的漫画，从头到尾一本不落全部追完！

　　弹幕一：哈哈哈炮灰本人营业上线！
　　弹幕二：今禾宝贝一心只想回家，事业（搞事）摆烂第一人
　　弹幕三：速来！清冷师尊常寂寥要出场了！我蹲爆！
　　弹幕四：谁懂！没有系统束缚的炮灰也太自由了吧！

　　宋今禾压下眼底的雀跃，故作淡定地抬步，往兮秋门山门的方向走去。他如今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戏份不多，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比武大赛上刻意挑衅原作女主温楚楚，惹怒师尊常寂寥，最后落得个被逐出师门、身死道消的炮灰结局，以此成全男女主的双向奔赴。

　　没有系统的强制指令，他本可以摆烂苟活，可他只想快点走完剧情，早点归家。

　　彼时兮秋门主峰的凌霄台上，清风拂过云海，白衣师尊常寂寥立在栏杆边。墨发束起，眉眼清冷绝尘，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仙气，宛若九天谪仙，不染凡尘。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淡漠无波的眼眸深处，正飞速划过一排排浮动的透明弹幕。

　　弹幕一：仙尊今天也好绝！清冷氛围感拉满！
　　弹幕二：预警！！待会儿宋今禾就要来刷剧情了！
　　弹幕三：谁还记得仙尊是白切黑啊！表面温柔公正，内里心思深沉！
　　弹幕四：师尊看得见弹幕！他早就知道所有剧情了！

　　常寂寥眸光微垂，长睫轻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浅笑。
　　他看遍了千万条弹幕，知晓眼前所有既定剧情，知晓那个满心只想走完任务、逃离这里的小炮灰，知晓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不多时，两道娇俏的身影并肩走来。

　　为首的温楚楚一身粉衣罗裙，眉眼明媚鲜活，是宗门人人偏爱的小师妹，活泼傲娇，满心满眼都黏着身前的师尊。她快步跑到常寂寥身侧，语气娇软又雀跃：“师尊！听说宗门要办比武大赛了，楚楚一定会好好比试，拿第一名给师尊看！”

　　弹幕一：楚楚小师妹好可爱！标准古言小白女主！
　　弹幕二：妥妥的傲娇小徒弟，暗恋师尊藏都藏不住！
　　弹幕三：可惜仙尊心里根本没有她哈哈哈！

　　她身侧的江清月一身浅青衣裙，气质温婉温柔，眉眼温润如水。她轻轻颔首，目光温柔地落在温楚楚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偏爱与纵容。却在抬头看向常寂寥时，恰到好处地敛去所有情愫，摆出一副恭敬仰慕、暗自暗恋师尊的模样。

　　弹幕一：呜呜清月小天使！全世界最好的女二！
　　弹幕二：假装暗恋仙尊，实则满心都是楚楚，太好嗑了！
　　弹幕三：只有我发现她看楚楚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吗！
　　弹幕四：全员演技派，就今禾一个老实炮灰想跑路

　　江清月温声附和：“师尊放心，我会陪着师妹，护她周全。”

　　常寂寥淡淡颔首，声线清冷如玉，听不出半分情绪：“尽心即可，无需逞强。”

　　弹幕一：仙尊公式化回答get！对所有人都疏离
　　弹幕二：坐等宋今禾上线搞事，开启剧情名场面
　　弹幕三：重点！仙尊知道今禾是穿书炮灰！知道他想回家！
　　弹幕四：白切黑师尊已经盯上只想跑路的小炮灰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涩的身影踏上凌霄台石阶。

　　宋今禾抬眸，一眼就望见了立在云海清风间的常寂寥。

　　不愧是原著顶流男主，一眼望去，清冷矜贵，风华绝代。

　　宋今禾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只想快速走流程：挑衅女主、被师尊责罚、走完剧情、回家追漫画。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着炮灰专属的嚣张气焰，准备开启自己的戏份。

　　可他没看见，在他抬眸的瞬间，素来淡漠疏离的常寂寥，透过漫天浮动的弹幕，目光精准、牢牢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眼底的清冷之中，悄然染上了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色。

　　既定的剧情，他偏要改。

　　一心只想跑路的小炮灰，这辈子，别想走了。

　　凌霄台上风露轻漾，仙雾缭绕，各峰弟子陆续登台，比武大典的氛围愈发浓烈。

　　宋今禾攥了攥袖口，在心底疯狂打草稿。
　　按照原书剧情，此刻他该上前阴阳怪气几句，嘲讽温楚楚资质平庸、痴心妄想攀附师尊，惹得小师妹红了眼眶，再等常寂寥出面秉公处置，罚他禁足废功，走完这最后一段炮灰剧情，他就能彻底解脱回家。

　　完美流程，零差错。

　　弹幕一：哈哈哈今禾剧本背得比课文还熟！
　　弹幕二：快跑式营业！最敬业的炮灰没有之一！
　　弹幕三：孩子眼里都写着：赶紧下班回家追漫画
　　弹幕四：重点预警！仙尊全程可以看见弹幕！

　　宋今禾敛神，抬步上前，刻意扯出一抹嚣张跋扈的笑，看向身侧满脸期待的温楚楚，刻意压低声音，装出刻薄模样：“温师妹修为粗浅，怕是上台三招都撑不过，还妄想夺魁讨仙尊欢心？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一静。

　　温楚楚脸上的雀跃瞬间僵住，小脸唰地涨红，又羞又气，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她攥紧剑柄，鼻尖发酸，委屈又倔强地抬眼：“我、我没有！我会好好努力的！”

　　弹幕一：楚楚破防了！经典剧情触发！
　　弹幕二：炮灰台词百分百还原，今禾太稳了！
　　弹幕三：快！师尊快罚他走完剧情！
　　弹幕四：我赌五毛仙尊不会按原著走！

　　一旁的江清月立刻侧身挡在温楚楚身前，眉眼温柔却带着护短的锋芒，淡淡看向宋今禾：“宋兄何必出言伤人，师妹勤勉修行，从无懈怠，输赢本就寻常。”

　　她姿态得体，言辞温和，余光却悄悄扫过身侧委屈的少女，指尖微蜷，满是心疼。

　　弹幕一：清月！顶级温柔护妻姐姐！
　　弹幕二：假装劝架实则惦记小师妹！
　　弹幕三：只有楚楚以为她是仰慕师尊
　　弹幕四：双女配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切都和原著一模一样。
　　宋今禾心里大喜，只差最后一步——等仙尊降罪。

　　他垂着头，故作桀骜，静静等候结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家先追哪一本漫画。

　　可预想中的清冷责罚迟迟没有落下。

　　头顶久久无声。

　　宋今禾疑惑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寒凉的眼眸里。

　　常寂寥立在清风之中，白衣胜雪，眉眼依旧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可那双望向他的眸子，却半点怒意也无。
　　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眼前一排排浮动的透明字迹不断刷新——
　　弹幕一：？？仙尊怎么迟迟不责罚？剧情崩了！
　　弹幕二：救命！仙尊的目光一直锁着今禾！
　　弹幕三：白切黑开始失控，他不想放今禾走！
　　弹幕四：全知仙尊打算亲手改写既定剧情！

　　常寂寥缓缓开口，声线清冽温润，传遍整座凌霄台：“口舌之争，无伤大雅。比武论道，重在心性，不必苛责同道。”

　　一句话，轻飘飘抹去了他所有的过错。

　　全场弟子哗然。

　　谁都知道青衍仙尊素来秉公无私、赏罚分明，最厌弟子欺凌同道。往日哪怕是半句冒犯，都会重重责罚，今日宋今禾当众顶撞、羞辱备受宠爱的小师妹，师尊竟轻轻揭过？

　　温楚楚彻底愣住，委屈堵在喉头，怔怔看着师尊：“师尊……”

　　宋今禾本人：？？？

　　他大脑当场宕机。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你是男主啊！你不罚我，我怎么走完剧情回家啊！

　　弹幕一：今禾瞳孔地震！炮灰计划翻车！
　　弹幕二：孩子懵了，下班任务直接失败
　　弹幕三：辛辛苦苦背剧本，仙尊直接撕剧本
　　弹幕四：仙尊早就知道他一心想要跑路！

　　宋今禾急得手心冒汗，差点当场破功。为了回家，他咬牙硬加戏，再度开口，语气更冲：“弟子所言并无过错，小师妹资质平庸，本就不配登台！”

　　他刻意放大嚣张，摆明了找死。

　　温楚楚眼眶唰地蓄满泪水，鼻尖一抽，险些当场哭出来。
　　江清月眉头微蹙，上前半步，轻声劝道：“宋兄，还请慎言。”

　　弹幕一：今禾拼尽全力作死刷剧情！
　　弹幕二：再嚣张一点！赶紧惹怒仙尊！
　　弹幕三：千万别心软！按照原著处置他！
　　弹幕四：没用的，仙尊打定主意要留下他！

　　常寂寥目光沉沉落在宋今禾慌乱却强装蛮横的脸上，清风拂动他宽大的白衣袖摆。
　　他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既然你觉得登台比试不算难事，那明日比武，你便第一个上场。”

　　宋今禾猛地一怔。

　　不是罚禁闭，不是废除修为，居然只是……让他上场比武？

　　弹幕一：？？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走向？
　　弹幕二：不施责罚反倒给他安排比武场次
　　弹幕三：仙尊故意制造和今禾独处机会！
　　弹幕四：炮灰回家计划彻底彻底跑偏了！

　　宋今禾心里欲哭无泪。
　　好好的炮灰退场剧情，硬生生变成参赛选手了。
　　他只是一个想准时下班回家的穿越炮灰而已啊！

　　常寂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
　　他看过无数弹幕，知晓这个人一心只想离开这个世界。
　　既然剧情无法困住他，那便亲手，将他留在自己身边。

　　凌霄台上的喧闹渐渐散去，各家弟子陆续行礼告退，各自返回居所休整，为第二日的比武养精蓄锐。
　　温楚楚耷拉着脑袋，情绪依旧低落，方才当众被宋今禾嘲讽，委屈久久散不去。江清月缓步陪在她身侧，刻意放缓脚步，避开了人群。

　　“师妹，不必将方才的话放在心上。”江清月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如水，“宋师兄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并非有意针对你。”

　　温楚楚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红红的：“可是师尊居然没有罚他……我还以为师尊会为我做主。”

　　弹幕一：楚楚还完全没看懂现在的状况！
　　弹幕二：可怜小女主，剧情已经彻底跑偏啦
　　弹幕三：清月全程小心翼翼照顾楚楚情绪
　　弹幕四：全世界只有仙尊在算计小炮灰！

　　江清月垂眸掩去眼底真切的怜惜，面上依旧是一副恭谨淡然的模样：“师尊自有考量，许是不愿比武之前，先责罚弟子扰乱大典。”
　　她不敢直白表露心意，只能借着安慰的说辞，一点点护在心爱之人身旁，对外只装作倾慕师尊，以此掩人耳目。

　　两人并肩走下石阶，慢慢消失在林间小径深处。

　　另一边，宋今禾失魂落魄走回自己简陋的外门木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墙角摆放着几瓶最基础的低阶丹药。这就是他作为底层外门弟子全部的家当。

　　他颓然坐到床沿，双手插进发丝里，满心都是崩溃。
　　不对，完全不对。
　　原著里这段情节，常寂寥应当厉声斥责，将他打入思过崖禁足三月，之后他怀恨在心再次加害女主，最后被仙尊废除修为，身死崖底，剧情彻底完结，他就能回家。
　　可现在，常寂寥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跳过惩罚，让他明天第一个上台比武？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宋今禾小声喃喃自语。
　　系统早就消失不见，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剧情预警，原本清清楚楚的剧本，直接碎得一干二净。

　　弹幕一：今禾在线复盘，完全搞不懂现状！
　　弹幕二：没有系统指引，炮灰彻底迷路了
　　弹幕三：师尊手握弹幕外挂，一切尽在掌握
　　弹幕四：想走？常寂寥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宋今禾猛地抬起头，一个念头忽然窜进脑海。
　　难道……男主也出问题了？
　　他只记得原著男主清冷孤高，恪守门规，不近人情，绝对不会纵容欺凌同门的弟子，更不可能刻意放过自己。
　　难道说，不止自己脱离了系统，连男主也产生了剧情之外的自我意识？

　　越想越心慌，宋今禾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来回踱步。
　　明天就要上台比武，他修为平平，只是堪堪踏入炼气四层，随便一个内门弟子都能轻轻松松打赢他。
　　上场比试，要么被对手打伤，要么主动认输。

　　无论哪一种，好像都没办法触发原定被逐出师门的结局。

　　“不行，我得想别的办法。”宋今禾咬了咬下唇。

　　既然挑衅女主行不通，那只能换别的方式，做出触犯门规的大事，逼常寂寥按照原著处置自己。
　　哪怕是硬闯禁地，顶撞长老，只要能走完剧情回家，他都愿意试一试。

　　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兮秋门，山间松涛阵阵，月色透过木窗，洒下一地清冷碎光。
　　主峰最高处，常寂寥的静心殿灯火未熄。

　　白衣仙尊独自立在窗边，望向下方外门弟子居所的方向。
　　旁人看不见的透明弹幕，一行行不间断地在他视野之中流转滚动。
　　自他觉醒能够看见弹幕的能力之后，他便知晓了这本世界的全部故事。知晓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谁只是转瞬即逝的炮灰。

　　原本他只打算冷眼旁观，顺着故事的轨迹走完一生。
　　直到那日，弹幕告诉他，有一个叫宋今禾的外来者，穿进了书中，一心只想做完剧情，离开这个仙侠世界。

　　弹幕一：仙尊深夜遥望外门，又在想今禾了！
　　弹幕二：白切黑心思藏得太深，谁都猜不透
　　弹幕三：他明明可以按原著走，偏偏执意留人
　　弹幕四：从看见弹幕那一刻起他就盯上炮灰了

　　常寂寥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窗沿，月光落在他白皙近乎透明的指节上。
　　世人都看见他清冷绝尘，不染尘俗，却没人知道，他漫长孤寂的修行岁月里，第一次生出想要强行留下一个人的念头。
　　他看过无数弹幕描绘宋今禾的结局——潦草死去，魂归现世，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想到那一幕，他心底便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凭什么，这个人来去自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误打误撞来到这里，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漫过层层石阶，兮秋门比武广场早已人声鼎沸。
　　广场中央搭建了宽大的比武高台，四周看台坐满各峰弟子，几位宗门长老端坐高台一侧，神色肃穆。
　　常寂寥一身素白法袍，独坐最上方主位，眉眼淡漠，静静地望着空旷的比武台。

　　宋今禾站在候场弟子的队伍最前端，心脏砰砰狂跳。
　　按照昨日吩咐，他第一个上场。
　　他紧张地攥紧袖口，不停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比武的时候，要怎么故意做出出格举动，惹怒长老与仙尊。

　　“第一场，弟子宋今禾，请上台！”
　　主持长老浑厚的声音响彻整片广场。

　　弹幕一：来了来了！首场比武正式开场！
　　弹幕二：今禾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弹幕三：仙尊目光死死锁定比武台上的少年
　　弹幕四：好戏开场，剧情彻底脱离原著轨道！

　　宋今禾深吸一口气，抬脚一步步走上宽阔的青石比武台。晨风吹起他素色的弟子衣摆，台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对面等候上场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内门男弟子，修为已经到达炼气七层，神色倨傲，压根没有把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放在眼里。

　　“请指教。”另一位弟子抱拳，语气漫不经心。

　　宋今禾脑子飞速运转，他不想认真比武，他只想搞砸一切，受到重罚。
　　他干脆没有拔剑，就空手站在原地，甚至刻意露出破绽，一副完全不打算抵抗的姿态。

　　台下弟子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他怎么不拔剑？直接认输吗？”
　　“未免太过狂妄，当真以为比试是儿戏？”

　　端坐高位的常寂寥，眼眸微微一沉。

　　弹幕一条条飞速划过他眼前：
　　弹幕一：今禾故意摆烂，想要快速输掉比试！
　　弹幕二：他打算借着比试犯错，逼仙尊罚他！
　　弹幕三：小聪明在仙尊面前完全没用！
　　弹幕四：仙尊绝对不会顺着他的心意走！

　　对面内门弟子见状，眉头一皱，也不再客气，提剑朝着宋今禾径直刺来，剑光凌厉，裹挟着淡淡的灵气。
　　宋今禾故意不躲闪，硬生生等着剑尖快要抵达身前。
　　就在剑锋即将擦过他肩头的一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主位传来，清晰传遍全场：
　　“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常寂寥淡淡开口，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劝诫，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那内门弟子心神骤然一震，下意识收剑，力道猛地偏开，剑尖擦着宋今禾的衣襟掠过，重重扎在身侧地面青石之中，碎石碎屑四溅。

　　宋今禾愣在原地。
　　又打断他！

　　弹幕一：仙尊直接开口干预比试进程！
　　弹幕二：刻意不让对手伤到宋今禾分毫！
　　弹幕三：今禾的作死计划再一次宣告失败！
　　弹幕四：占有欲藏不住啦，根本舍不得他受伤！

　　宋今禾心头又急又闷，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朝着高台之上，直直看向常寂寥，故意拔高声音：“我不愿比试！这场我认输！”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大典比武尚未交手几招，直接当众认输，已是极为失礼之事。
　　几位长老皱起眉头，互相低声交谈，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这已经算得上藐视宗门比武大典。
　　宋今禾心底燃起一丝希望，这下总该要罚他了吧！

　　温楚楚坐在看台一侧，有些吃惊地看向台上的身影，小声跟身旁江清月说道：“宋师兄怎么直接认输了？”
　　江清月眸光淡淡落在比武台上，轻轻摇头：“不知，许是自知修为不足。”

　　弹幕一：今禾孤注一掷，当众认输博处罚！
　　弹幕二：长老们已经面露不满，机会来了！
　　弹幕三：可惜掌管生杀的是有心偏袒的仙尊
　　弹幕四：不管怎么做，常寂寥都不会罚他！

　　主位之上，常寂寥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怒意。
　　他垂眸，目光直直对上比武台上少年焦急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缓缓开口。
　　“胜负乃常事，认输不算过错。”
　　“既然不愿与他交手，那便由我，亲自指点你一二。”

　　一句话落下，整片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全都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堂堂兮秋门地位最高、修为深不可测的常寂寥师尊，竟然要亲自下场，和一名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比试指点？

　　宋今禾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局，被斥责、被关禁闭、被废除修为，唯独从来没有想到——
　　常寂寥，要亲自上台和他比试。

　　弹幕一：！！！仙尊居然要亲自下场！！
　　弹幕二：这剧情走向谁看了不说一句离谱！
　　弹幕三：目的就是单独和今禾待在一起！
　　弹幕四：小炮灰这下彻底逃不掉了！

　　白衣身影自高台缓缓起身，衣袂如云，踏着缥缈的仙气，一步步走下石阶，向着比武高台走来。
　　周围所有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宋今禾手脚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清冷师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好像，彻底逃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