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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一起睡觉 你是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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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啧声:“这是要断绝关系的意思啊?”
钟守没再顺着他的话把自己往沟里带,承认道:“嗯,断绝兄弟关系。”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贺岁冷哼,“陌生人?”
比起一生一世的兄弟情,陌生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至少有上升空间,钟守点点头:“可以。”
这回换贺岁不说话了,冷着脸下了车,把车门关得“砰——”一声巨响。
钟守眨眨眼,不心疼车,跟着贺岁出去。
“走吧,陌生人,”贺岁翻了个白眼,“带你回我家。”
贺岁带着钟守走进这个他在楼下偷偷望过无数次的公寓,跨进来的瞬间钟守有点恍惚。
在楼下望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被贺岁领进这间屋子,没想过还会开始不满足于和贺岁之间是兄弟情,就连欲望受到滋养也会疯狂生长。
“愣着干嘛,怕生啊?”贺岁扫他一眼,“进来。”
这间公寓没有京都的大,风格是类似的浅色系,其实贺岁觉得一个人的时候这里住起来还要更舒服些。
闲置的房子也会定期有人来打扫,随时来里面都是干净整洁的,就是少了当时在这里住的生活气息。
回到熟悉的环境,贺岁跟着放松下来,窝进能把人陷进去的懒人沙发里,头还朝着里面。
懒人沙发造型圆滚滚的,贺岁这么一钻,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一颗待孵的蛋里。
钟守拿过沙发上的薄毯盖到了贺岁身上,轻轻将贺岁埋起来的脸抬出来些:“不要闷着。”
贺岁转动眼珠看他,听话没闷着,但把头侧到另一边,不想看见这个‘陌生人’。
‘陌生人’很识趣,贺岁表现出不想看他的意思,他就不会在贺岁眼前瞎晃,但也并不安分守己。
偏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钟守快走到玄关处,贺岁才猛然惊觉,翻身坐起喊他:“钟守!”
玄关处的人闻声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眉头缓缓皱起,对贺岁突如其来的动作很不满,翻身太快,头不晕吗?
贺岁才不管他眼里的那点不满是因为什么,再不爽也不能放人走,抬起下巴:“不许走,陪我。”
“不走,”钟守解释,“买个饭就回来。”
“我不饿。”
“我还没吃饭。”
“我给你点外卖!”
一番拉锯之后,自然是没让钟守出得了门。两人就在公寓里,面对面吃着外卖送来的清粥小菜。
贺岁是生病没办法,看着钟守也跟着自己吃清粥,挑眉问:“要不要再吃点别的?”饿了这么久,能吃饱吗?
“不用,”钟守本来就没什么想吃东西的欲望,“养胃。”
“哦。”贺岁搅了搅碗里的粥,随便他。
到底是都没什么胃口,两人都没吃多少,但至少胃里都不空了。
吃过外卖,贺岁又想窝进懒人沙发里,其实人还是有些没劲,却不得不提起神盯着钟守,谁让这人远没有想象中的老实。
刚想睡进沙发,钟守拉住他:“去卧室睡。”这里毯子还是有点单薄。
舒服肯定还是床上睡得舒服,但在卧室就没法盯着钟守,除非——
贺岁抬眼:“你和我一起。”小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
没有拒绝贺岁的盛情邀请,钟守点头:“好。”
“那走吧。”贺岁领着钟守往这件公寓唯一的卧室去。
他的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一个病号,一个彻夜未眠,都应该好好再补上一觉。
为了更安心,防止某人贼心不死,贺岁对着身旁的人抬头示意:“你睡里面。”
“嗯。”钟守应声,突然凑近贺岁,轻轻一压把人往床上带。
贺岁脑袋‘嗡’地一声,有些愣怔,看着把自己压在床上,脸贴得极近的钟守,眼神添上几分类似先前的迷离感问:“做什么?”
钟守不说话,也直直看着贺岁的眼睛,距离越拉越近,近到贺岁比平时温度高的气息扑在他鼻尖。
又不是没亲过,只是换了个地点而已,贺岁想,没什么好紧张的,轻轻阖上眼,微仰起下巴做出些回应。
一声极低恍若错觉的轻笑声逸出,没有想象中的吻,压着贺岁的东西也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床柔软的羽绒被,钟守把被子高度拉到了贺岁下巴处,盖得严严实实。
贺岁霎时睁开眼,脸上还透着不自然的红,咬牙切齿道:“你、耍、我?”动作像是下一秒就要掀翻被子坐起来。
“没有。”钟守按住被子里的人,不让他翻起来,低头在贺岁唇上蜻蜓点水般轻啄一下。
被窝里的人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住了,一时忘了继续动作,面上的涨红根本褪不下去,气得想跟这人同归于尽。
没等贺岁张口骂人,钟守就从床上起身要走。
骂人的话先憋回去,贺岁从被子里探出手拉住他质问:“去哪儿?”
钟守道:“拿药。”贺岁还没吃药。
贺岁松开他的手,仍有些狐疑:“不许关房门。”
“嗯。”
没关上门,钟守当真就只是去拿了趟药,一手药丸一手温水回的卧室。
贺岁在钟守去拿药的时候就坐起身了,接过他递来的药丸二话不说直接吞了,也不是小孩子,吃药就一下的事。
钟守视线盯着贺岁咽下他递过去的全部药丸。
吃过药把水杯放到放到床头柜,贺岁抬头问:“现在没别的事了吧?”
“嗯。”钟守点头,朝他露出个算得上温和的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贺岁也不跟他计较刚才的事了,拍拍旁边的位置:“过来睡觉。”
睡到贺岁用手拍的位置,钟守得从贺岁身上跨过去,不太方便。
钟守:“你睡里面吧。”
“不行,”贺岁语气不容置喙,“你没得选。”
钟守无奈,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俯身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贺岁不仅没有要让一让的意思,见他跨得小心翼翼,嗤笑一声勾着人直接压到他刚拍了拍的位置,低声问:“怎么开始装模作样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钟守没说话,看着贺岁刻意贴近的脸,知道他这是在报仇。
“不说话?”贺岁手肘撑在钟守脸侧,一手掐着他脸抬起来问,“陌生人之间可以亲嘴吗?”
“不可以。”否定的回答,视线却落在贺岁的唇上。
“那你刚为什么亲我?嗯?”
钟守缄口不言,又是沉默。
贺岁眯眼:“这是不认账的意思?”
原以为对方又会沉默不语,结果人点头应了声:“嗯。”
摆明了就是不认账,好一个理直气壮地蛮不讲理法。
“想得真美......”贺岁咬牙道,“我要亲回来。”
贺岁低头正要亲回去,钟守用力一偏脑袋躲开了,贺岁不死心,偏头继续要亲上去,钟守又是脑袋一仰,再次躲开。
摆明了就是不给亲,贺岁觉得脑子又开始被气得昏昏沉沉了。
他把钟守的脸掰正,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钟守敛起眼神,也忍得难受:“有药味。”
“矫情什么?”贺岁不满地用拇指揉上贺岁的唇,“不爽憋着。”
低头却只是亲在自己指尖上,然后移开,摩挲到脸上、脖子上,越埋越深。
听着耳边钟守的呼吸声愈来愈重,贺岁很有成就感,自己脑子也跟着愈发昏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
纵使脑袋昏昏沉沉,贺岁也不忘继续折腾钟守,谁让钟守之前耍他。
唇瓣埋在脖颈处磨人的同时,手也不老实地在钟守身上游走,四处撩拨。
喉结被湿意触碰到的瞬间,钟守忍无可忍地把贺岁的脑袋从脖间捧起来,明显看得出来贺岁眼神已经开始迷离,难怪没轻没重的。
贺岁觉得自己眼皮莫名其妙地很重,但手还在不老实地动,因为两个人贴得实在近,他得逞地笑:“钟守,你有反应了。”
“......”没反应才不是正常人。
钟守钳制住贺岁的双手,翻身把他压回自己的位置,知道药效差不多要犯了,低声道:“睡觉。”
贺岁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喃喃道:“那你松手。”
手被抓着肯定也是不舒服,钟守闻言松开了他的手,正要拉开和贺岁之间危险的距离,却见贺岁的手重获自由后就开始解自己的领扣。
直到贺岁解开两颗扣子后,钟守才幡然回神制止贺岁的动作,声音跟着急切起来:“你干什么!”
贺岁眼睛半阖,困得意识朦胧还在回应:“脱衣服。”
没等钟守问出那句‘脱衣服干嘛’,贺岁就自己轻声道:“给你睡。”
!!!钟守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宕机了片刻,丢下一句“我不睡”之后僵硬地翻身下床,给贺岁重新掖好被子,将他裹严实。
钟守给贺岁的药里添了私货,贺岁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挣扎,半阖的眼睛只最后转动了下眼珠,皱眉质问:“你是不是不行......”声音渐弱,人彻底陷入了昏睡。
站在床边的人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床上的人倒是倒头睡得安稳,有那么几个瞬间,钟守也怀疑医生是不是开错药了。
垂眼看着贺岁的睡颜,钟守跪蹲在床边像之前一样,轻啄了一下贺岁的唇角,鼻间逸出声无可奈何的笑意。
明知贺岁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钟守还是轻手轻脚离开的公寓。
离开公寓后,他加速驱车回到康体医疗。
毕竟是有一定体量的公司,一个一个找不切实际,在门口蹲的话说不定人从地下室直接开车走,也容易扑空。
所以钟守直接了当地走到前台,礼貌询问:“你好,我找郑枫。”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照例回复。
自然没有,钟守预约郑枫敢见吗?钟守冷哼一声,答道:“你可以打电话告诉他,郑志勇来找。”
都姓郑?前台了然地点点头:“家属是吧?”
钟守闻言面色嫌弃地应声:“嗯。”
前台不疑有他,一边拨电话一边随口问:“方便具体说一下你们的关系吗?”
钟守:“父子。”
前台:“......”差点拨出电话的手及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