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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第二封情书 情书还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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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太久,贺岁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贺岁】:能看懂吗?
【钟守】:能。
【贺岁】:所以不需要署名。
读时能看懂这封信的人,不需要署名,看不明白的人,没必要看这封信。
如果原先能看懂的人,后面要依靠署名注解,那这封信也同样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贺岁没有明说,但钟守大致理解他的意思,将这封情书收进自己的‘百宝箱’珍藏起来。
出于追人的自觉性,约会前贺岁率先下楼叩门,把钟守领到自己车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有想去的地方吗?想玩的想吃的有没有?”
“我都可以,”钟守道,“听你的。”
听到这个回答贺岁一点也不意外,预判之中,他点头:“那就听我安排。”
两手空空把人带出来,还缺点约会该有的浪漫,贺岁将钟守带到一家花店,放眼望去店内花种齐全,鲜花多还挂着露珠,娇嫩欲滴,室内整体的色彩搭配也看得人赏心悦目。
贺岁抽出一枝艳红色的玫瑰,在鼻尖轻嗅后扫至钟守下巴,有几分挑逗的意味:“不是喜欢红色?红玫瑰喜不喜欢?”
“喜欢,”钟守微微仰起下颚,“但花更喜欢向日葵。”
“哦?”贺岁挑眉,“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钟守点头肯定道:“我确定。”
“行,”贺岁得逞一笑,朝钟守身后喊道:“语香姐,今天向日葵齐吗?”
一位眉眼含笑,身形窈窕的温婉女性走出里间花房回应他:“刚送来,都是最新鲜的,进来挑吧。”
“走吧,挑去。”贺岁朝钟守抬了抬脑袋,领着他往花房去。
贺岁提前打过招呼,要多备点不同品种的向日葵,所以两人进到花房,里面有十数种造型花色各异的向日葵等着他们挑选。
饶是贺岁知情,也被面前一大片各种品类的向日葵花种震惊到,不由感慨语香姐还是太有实力。
他把钟守往前推一步道:“不是喜欢向日葵?挑挑具体喜欢哪种。”
一次性把这么多选择摆到钟守面前,让他选自己喜欢的,这种事,也就贺岁做得出来。回想过去的经历,恐怕只有填报志愿时有这么多选项了。
比起眼前琳琅满目的花,钟守侧头看向贺岁笑了。
“别看我,看花。”贺岁把他脑袋转回去,“今天必须挑出喜欢的。”
“好。”钟守笑得比以往爽朗,贺岁扶着他脑袋的手能感受到颤意。
他的视线在众多向日葵里游移,来回的对比下,钟守最终还是拣起一枝正统向日葵,递给贺岁:“我选这个。”
“是我给你买,”贺岁没接他的花,“确定喜欢这个?”
钟守点头确认:“很喜欢。”
这是十几种不同向日葵里最常见的一种,大部分花店里都有,并不突出,但钟守在这么多种花型里选择了它,并表达出喜爱,那么至少从现在开始对钟守来说,它被赋予了特殊性。
有进步,也算是在表达自己真实的喜好了。
贺岁挺满意的,给花店留了钟守的地址,交代店长:“语香姐,定期包一束正统向日葵送过去。”
店长姐姐应了声好,追问:“那这些其他品种呢?”这些向日葵贺岁早先都付过款。
贺岁道:“随赠给进店的客人吧。”依旧是熟悉的操作。
说完就拉着钟守出了花店,要带他去下一个地方。
钟守就跟着他往外走,脸上还挂着笑,一副随意处置的姿态,贺岁不免也觉得好笑:“你就不好奇我把你往哪儿带?”
“好奇。”
“那你猜猜?”
钟守没有顺着话去猜,选择不说话,贺岁停下脚步瞪他一眼:“你还真是以不变应万变。”
直到上车了,钟守才又开口:“我猜想——”
贺岁:“什么?”
钟守:“我要是真猜了,你会按我的猜想走。”
“......”贺岁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贺岁嗤之以鼻:“怕透题?我有自己的安排好吧。”
“嗯,”钟守垂眸认错,“是我误会了。”
贺岁煞有介事点头,就是误会了。
后面贺岁带着钟守走进一家综合俱乐部,想让他选自己感兴趣去尝试,钟守看着各种类目的活动,皱眉发愁的神情不似作假,他的生活没有什么闲暇,对这些所谓的爱好的玩乐基本零接触。
“有没有比较想去试试的?”贺岁问。
“我不太了解这些。”钟守很诚实。
“那就都去试试,说不定在过程中能遇上感兴趣的新体验。”贺岁就不信这么多类目,慢慢试下来钟守能一个都不感兴趣?
钟守疑惑蹙眉:“都试?类目好像有点多。”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周末不是两天?今天不够,明天继续。”贺岁想把明天也算上,侧头确认,“明天的时间能留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钟守道,“我随叫随到。”
顺心的话人都爱听,贺岁自然不例外,轻扬下巴:“你最好别是在说大话。”
“走吧,体验去。”贺岁领着人往里去。
参考钟守平时的性格,贺岁先带着他去尝试一些相对‘文静’的艺术类项目,企图在他身上找出点‘文艺气息’。
类目虽多,但贺岁的效率更高,只要试着感觉钟守不并不喜欢并不擅长,就立马切项目,绝不浪费多余的精力。
在文艺类活动里体验一圈下来,贺岁断定,钟守这个人是没什么文艺天赋的,歌是只会听,唱就不在调上,舞蹈是只会看,跳就手脚打架,书法是硬笔可以,软笔就石压虾蟆,下棋是和别人能赢,和贺岁就输......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钟守及时在文艺圈里止步,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贺岁带钟守切换运动频道,体验一圈下来,贺岁发现,钟守这个人运动天赋不好论断,以往校运会见识过,他的体力和反应能力毋庸置疑,实打实的校园运动健将。
可今天在这,又验证得出,体力和反应能力优越的同时,准头和平衡能力有待提升。射箭姿势是帅气,箭离弦后就大多数脱靶,滑板是直线滑行可以,拐弯就得人板分离,滑雪是能顺坡溜,刹车就摔,闪避也摔,为了不撞倒贺岁和其他人,基本就是钟守自己在摔......
整天下来,光看着钟守脱离舒适圈一次次受挫,贺岁都觉得他是‘收获累累’,既身累又心累。
眼见钟守在不远处又一个刹车把自己铲倒,像蹒跚学步的大只帝企鹅摔了,让人看着怪心疼又好笑,贺岁往钟守身边去顺势跟着躺在雪地,两人都喘着热气,贺岁笑道:“累了,今天就这样吧。”
钟守闻言把滑雪镜往头盔上别,抬眼看身旁躺着的人:“放弃我了?”
“不抛弃不放弃,”贺岁起身把滑雪板卸了,“明天还有别的尝试,总会有你擅长的。”
知道钟守自己起不来,贺岁给他把雪板踩卸,伸手把他拉起来。钟守顺势跌进贺岁怀里,下巴搁在贺岁肩上,轻声问:“你会不会嫌弃我?”
“说什么呢,我可是在追你。”贺岁接住怀里大只无力的钟守,拍拍他戴着头盔的后脑勺,“你别觉得这约会是找茬就行。”
“不会,很开心。”大只的帝企鹅闻言贴得更紧,鼻尖埋进贺岁的后脖颈。
刚运动得热乎,贺岁也不嫌弃钟守冻成冰块似的鼻尖,也担心钟守被打击到泄气,以前哪里会破碎感十足地抱着哼哼唧唧。
以前抱顺手了,加上两人滑雪服也厚,没觉得这个动作暧昧,贺岁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帝企鹅顺顺背,两人贴了一阵才离开滑雪场。
两人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俱乐部,中午是在俱乐部的餐厅吃的午饭,晚上想在外面吃,贺岁依旧有自己的安排。
“想要一顿浪漫的烛光法餐吗?”贺岁问。
“不想,”钟守道,“不合你的口味。”
贺岁嘴角噙笑:“和你的话,也能接受。”毕竟秀色可餐,美色也能下饭。
不过贺岁也就是说说,没有真的去到浪漫的法餐厅,早先就订好了一家新中式融合料理,楼内亭台水榭,雾里看花的装潢风格不比烛光法餐的浪漫少,反倒更显大气幽雅。
最主要是中式融合料理,菜色口味多,份量都有精致小盘,贺岁要的就是这个。
不出所料,点菜这件事钟守还是依着贺岁来,于是贺岁大江南北的酸甜咸辣口味都安排上一点,不信试不出钟守的口味。
一顿饭下来,贺岁边吃边观察钟守的落筷情况,的确是对带些辣口的菜动筷更多,一部分原因是口味偏好,一部分原因是给贺岁布菜,贺岁爱吃带点辣味的。
口味相近倒也正常,毕竟都是从小在南城长大的,同一方水土养出的口味。除此之外,钟守也相较偏爱酸甜口,而且是甜大于酸的那种,酸口明显的他不动筷,咸甜的也不碰,贺岁暗自记下了。
晚上回公寓后,贺岁拿出备好的纸笔,又开始写今天的情书,提笔是熟悉的开头:
【我喜欢你,今天是正式追求你的第二天。】
今天过得很充实,贺岁有很多可以写的,钟守在繁多花种中挑选出正统向日葵的故事,钟守在俱乐部略显笨拙的表现,他都有认真观察。
不过贺岁没有长篇大论,依旧言语简单地表达,今天的钟守,更真实,更清晰,更有色彩,更让人喜欢。
日记格式的情书写好,依旧是没有任何署名,贺岁折叠好信笺塞进信封,十分满意地下楼
在按响门铃时,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送信的邮递员,低头笑了。
钟守打开门时,一只胳膊先伸进视线,手上拿着和昨天款式类似的信封递过来,贺岁探头:“先生,这有一封匿名信件寄来,您确认下是不是您的?”
“不用确认,”钟守直接收下,“是家书。”
“什么家书?”谁是你家属?还在追呢,贺岁纠正,“是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