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暗投明》馒头就水

34、第三十四章 利益与他 谈判附加条

　　他当然知道旁人的想法没有任何参考作用，所以才忍不住张口问的。

　　钟守深深回望对上贺岁带着嫌弃的眼神，也觉得自己不该鲁莽发问，这答案靠问是问不出来的，他扯起嘴角：“你说得对。”

　　“回家吧。”

　　贺岁自己一口一个回家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钟守张口给他说回家，他突然觉得这个表达有些问题，好像要回同一个家似的，刻意强调着回应：“那各回各家，早点休息。”

　　各回各家之后，钟守也并没有像贺岁说的那样早点休息，而是继续工作到半夜。没有家世背景撑腰，要走到人前，超人的能力天赋和非人的精力投入缺一不可。

　　即使工作到半夜，第二天钟守还是起的很早。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西服正装，身形笔挺，线条流畅，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顿时有几分职业精英模样，学生气息被掩去八九分，看脸蛋却还是有几分青涩感。

　　平常钟守去工作室的话，基本上是有空就去，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很随意，虽然是老板之一却没有老板架子，反而是工作最卖命的。这不。明明是周末，却还要正衣冠整仪容一大早起来工作。

　　不过需要钟守修整皮相，捯饬成精英形象的情况，要么是一些重要场合，要么是见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谈合作，今天是后者。一般来说，谈合作也不会约在周末，毕竟员工都在休息，没道理老板全年无休在岗的，除非也是钟守这种创业初期阶段。

　　正在推进的医疗器械项目在其他方面基本趋于完善，目前就是芯片方面还需要斟酌，综合考虑下来百思科技的芯片在钟守这里是首选。钟守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拿下百思芯片的授权和供应。

　　很显然，能在京都做到半导体芯片龙头企业的百思也并不处于创业初期阶段，钟守不会没礼貌到主动约其负责人在周末面谈，时间是对方定的。据秦悠扬透露，对方了解到这个医疗器械项目后还算比较感兴趣，在得知技术合伙人之一还是个年轻有为的大学生之后也表示欣赏，主动把时间定在周末约谈。

　　依照这种情况来看，百思负责人大概率是一位乐于赏识年轻新人的慈祥长者，并且对这个项目的态度也比较明确，不出意外的话，钟守只要将项目呈现具体，这次的合作应该能够顺利达成。

　　到达百思科技后，钟守和前台表明身份和来意，很快就有一名年轻秘书将他往高层会议室带，秘书让钟守在会议室稍作等候，他去通知顾总，钟守点头应下。

　　百思科技隶属于顾氏集团，公司负责人姓顾也很正常，钟守坐在会议室静候未来的合作伙伴，并未多想。

　　直到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顾以桁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两人视线对上之后不约而同地感到震惊，顾以桁震惊之余还觉得有些好笑。

　　“合同给我，会议室里不用其他人。”顾以桁让身边的助理先撤，留自己和钟守在会议室。

　　顾以桁把手里的合同放在会议桌上，自己直接落座主位，视线直白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形象陌生的年轻精英：“钟总？幸会，一表人才啊。”

　　“幸会，顾总比我想象的更加年轻有为。”

　　“彼此彼此，托您的福。”顾以桁有些咬牙，笑意不达眼底。就是因为钟守这位年轻的合伙人传到他哥顾清衍耳朵里，他哥才想起自己还有位和他一样大的弟弟该拉出来磨练磨练。不然顾以桁才大一，完全没有要为家里分忧的意愿。

　　他以学业繁重为由推脱他哥，顾清衍只说对方刚好也是大学生，而且还是京大同届。没有道理人家能行顾以桁就不行，大不了就直接约周末谈，反正铁了心要借机把顾以桁安到公司工作。

　　钟守不理解顾以桁为什么这么说，但今天是为工作来，那就公事公办：“顾总，我和你详细介绍一下项目？”

　　“可以，说说吧。”其实顾清衍已经带顾以桁了解分析过这个项目，可行性和回报率都高，而且医疗类的项目，做好的话对口碑也有正面影响。

　　顾清衍没有一上来就给顾以桁做拍板决策的压力，只是派他来达成合作，练练商业上的手感。认不认真听不重要，顾以桁主要不想钟守白来，能累着点就累着点吧。

　　钟守倒也是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遍项目，顾以桁坐那儿多少也是听进去了，心里听着也是认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钟守这个年纪能靠自己坐在这个会议室，工作能力上顾以桁也挺佩服他的。

　　“项目没问题，芯片授权和供应也没问题，”顾以桁翻开合同条款，指尖点在条款末梢，诚恳地问，“细节想加一条，可以吗？”

　　“具体是什么？顾总请讲明白。”本来就是来谈的，只要顾以桁的要求不过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为了促成合作，钟守也不是不能答应。

　　“加一条，”顾以桁故意压低声音，“你不许和我抢贺岁。”

　　闻言钟守皱眉僵在位置上，一时没有反应。

　　顾以桁嗤鼻，以为他在迟疑考虑，毕竟在利益当前，一段八字都没一撇的感情也就那样。

　　钟守的确错愕了片刻，实在没想到顾以桁能在谈正事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高看他了。回过神后钟守眼神都没再给他一个，默不作声站起身，怎么来的就怎么原路返回，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要走人。

　　震惊和错愕从钟守的脸上转移到顾以桁脸上，钟守站起身时他也愣怔住了，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干嘛，直到人都迈着步子推开会议室的门，顾以桁才后知后觉朝门口方向喊道：“言听，拦住他！”

　　怎么还一声不吭说走就走呢！顾以桁也没想真把他哥交给他的第一件事给吹了。

　　“抱歉，您稍候。”听到动静，顾以桁的助理连忙上前伸手拦住要走的钟守，面带歉意。

　　知道打工人不容易，硬闯的话只会让眼前的这位助理为难。

　　钟守冷眼回头：“你还有事？”顾总也不喊了。

　　顾以桁有些头疼，差点忘了这家伙本质上是个小心眼的。这回确实是自己挑事在先，认栽放缓语气:"我的问题，坐下重新聊。"

　　没等钟守同意，他又吩咐助理：“言听把门带上，在门口等会儿。”

　　言听点头，再次向钟守致歉后撤出会议室将门带上。

　　“我们聊不通。”

　　“芯片不要了？项目不做了？”

　　“不劳费心。”

　　“......”啧，年纪轻轻不拿前途当回事呢，就这他哥还夸他跟什么似的。

　　“那换一下，”顾以桁无奈，“你过来重新谈，以后我不打贺岁主意。”

　　闻言钟守神情松动，不完全信任他，短暂迟疑后还是坐回原先位置。倒不是觉得顾以桁在贺岁眼里有竞争力，只是觉得少一个人打扰他，也是好事。

　　顾以桁眉心轻跳，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推到钟守面前：“看合同，没问题就签。”

　　合同电子版钟守已经看过，自然也知道没问题，但他没签，出声提醒：“你刚刚说的。”

　　“？”顾以桁啧声，“我总不能把这个加进合同吧？”

　　“你出门打听打听，我们顾家人就没有说话不算数的。”

　　钟守点头，顾以桁以为他听进去了，结果钟守下一秒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推到顾以桁面前。

　　顾以桁：“......”

　　会议室的门再打开时，钟守手里有拿着签好的合同，脸上挂着浅笑，和刚才推开门的状态判若两人。会议室里顾以桁也还坐在主位上，没说什么，言听自然也就不会再拦钟守：“钟先生慢走。”

　　“辛苦。”钟守也朝他一点头，径直离开。

　　会议室隔音很好，门一关上言听在外面什么也听不到，也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怎么场面变了又变。最终看来合作是顺利推进的，可为何小顾总坐在会议室的身影看起来有点丧。

　　贺岁以为，不出意外的话，和钟守的下次见面应该是再次通知排练的时候。

　　周一有早八，贺岁在闹钟响起后睡眼惺忪起床，肉|体先开机，脑子还要缓一会，直到洗漱完，往脸上泼了捧清水，才彻底醒过来。站在镜子前和脸庞湿漉漉的自己对视时，耳畔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不是门铃声，是敲门声。

　　贺岁眨眨眼，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幻听，又埋头给自己泼了一捧清水，再扬起头时，敲门声在停顿一阵后又响起，这下他确定不是幻听了。

　　谁会一大早来敲他的门？高明没课不会早起，贺宁来了不用敲门，心里大概有个猜测，贺岁拉开门验证自己的猜测，果然是钟守。

　　“大早上敲门干嘛？”

　　“你说过不让我按门铃。”

　　“......”重点是敲门吗？重点是大早上干嘛！

　　“怎么又湿漉漉的？”钟守盯着贺岁往脸上泼水时打湿的额前头发。

　　“你真是来□□的，”随手把湿发往后一抓，贺岁又问，“到底什么事？”

　　“我今天带了车钥匙。”

　　贺岁疑惑地皱眉，所以呢？你好棒？出门知道自己带钥匙？

　　“......我应该夸你？”

　　“不用，”钟守轻笑，“我可以接送你。”

　　“你是不是没睡醒？”他车库里的车是一夜之间都被偷了吗？需要人特意来送？

　　“是礼尚往来，”钟守掏出自己蹩脚的理由，“排练那天你接送我，今天我接送你。”

　　贺岁眯起眼，冷笑一声，又开始了，算这么清是吧？咬牙道：“那我再请你吃个饭？”

　　“好。”钟守应得倒是爽快。

　　“昨天吃饭账单发我，车费折二百块钱转我，嫌贵就当打到黑车了。”

　　贺岁敛起嘴角弧度，面无表情就要轻车熟路地直接关门。

　　门没关上，钟守也已经摸透贺岁说关门就关门的个性，手脚并用拦着他慌忙道：“不是这个意思！”

　　贺岁挑眉看向他手脚并用拦门的动作，有些好笑。贺岁觉得自己也像有些怪癖，只要看到钟守有些明显情绪外露的表现，他就会觉得心情不赖，甚至暗爽。就喜欢看木头脸绷不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