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歌舞伎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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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家手机店，人流如织的街道上，简直依依不舍的樱田苍，没走两步就要回头，去看微笑站在原地的诸伏景光
“小苍，不要再看了，这种方法是没有用的。”
面对她可怜的眼神，诸伏景光的心坚若磐石，一点也不为所动
“好吧...我会很快出来的！等我出来就去找你。”
徒劳无功的樱田苍含恨放弃让他心软带上自己的打算，大声说着“待会见”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樱田苍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决然背影，诸伏景光嘴角的弧度不减，在原地等了十分钟之后，才迈开脚步
直行
拐到一个小巷子里了
躲在离开位置前方拐角处，有着决然背影的樱田苍其实根本没有走远，她还是——很担心，而且，非常，非常想要跟上去
这么危险，以至于我不能参与
难道小景就可以很安全的参与吗？
好想跟上去
但是
我肯定会添乱的，而且我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这么跟上去肯定会被发现的吧
...好担心
万一，不，不要去想那些，我已经答应小景了，等我逛完早稻田，就立刻给小景发消息
能让我这么随便跟他联系，应该也不会是什么九死一生、危险无比的事情吧
又看了两眼诸伏景光消失的巷子口，樱田苍最终决定尊重友人的安排，撇着嘴，按着地图走向不太远的早稻田大学
另一边，巷子里的诸伏景光站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那个身影，半边处在阴影里的他嘴角略有上扬，又马上压下去
他转身，把外套的兜帽拉上，走进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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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啊，一切都很陌生
法学部走廊的公告栏，“优秀毕业生”下面是自己的名字和照片，那双棕黄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看过来，樱田苍只觉得别扭又陌生
身后有人踩着轻快的步子路过，说着联谊的话题
大学里到处都是朝气十足的青年，他们谈天说地，上到宇宙下到脚下的土地，无所不谈，不时就能看到站在路边争论的人们，樱田苍从他们之间穿过，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不想呆在这里
看着那些相似又不同的人种面孔，听着能听懂却根本就不熟悉的语言，樱田苍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作客异乡，茫然四顾的感觉
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难言的存在感焦虑折磨着她，一贯活力十足的少女此刻面色染上阴郁，英气的五官变的冷峻，她一言不发，如同幽灵般路过热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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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没什么线索，我只从导师那里知道我是为了找一个‘如母亲般温柔的女人’才去的警校。”
面无表情，樱田苍的手指却不停
“这种理由，连我都想说太雷同了啊！这不就是那谁的理由吗，好没新意。我猜，也许也是一个小时候认识的温柔邻居，结果人家搬走了吧。呵呵，总不能也是卷入了‘那里’所以才要去调查吧。叹气，我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有神秘身份的期待了。”
这封刚发过去，手机就轻微震动，她收到了回信
“到车站等我就好，我还要大概半个小时。”
其实已经在车站的樱田苍挑挑眉，她出了大学就往这里走，也有隐隐觉得会在这里会合的原因
真的就在这里会合啊
本来想发“我已经到了哦”过去，她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
在路上勉强熟悉了键盘的樱田苍又努力打字，不过是第三封，她却已经隐隐有上手的感觉了
“还没忙完吗？”
发送
“。”
诸伏景光的回信只有一个句号，樱田苍的嘴咧开，她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而她更知道的是，这个肯定，意味着诸伏景光离这里不远
小景忙的有点昏头了呢
还要三十分钟过来，而他还在忙这件事，大胆推测，他可能离车站甚至不超过二十分钟的路程
樱田苍退出收件箱，本来一直有些焦躁的她因为现在的谜题眼睛发亮，面色从冷峻变的饶有兴趣，她打开了地图
让我看看，车站周边，方圆一公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很自然的，就位于新宿车站东口的歌舞伎町映入她的眼帘，它和旁边的新宿区役所、靖国通沿线一起出现，却用迅速增长的怀疑立刻把它们比了下去
很可疑
更重要的是，感觉很有意思！
就算小景不一定在这里，但是他还在忙，我为什么不能去这个，嗯，很有霓虹特色的地方看一看呢？
严格来说刚刚成年的樱田苍对于这种“大人的场所”怀有强烈的好奇心，尤其是这里被加持了她的怀疑，更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身体先于理智，她马上就走向另一个她还没去过的出口
行走过程中，那双已经有点熟练的手顿了顿，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发信栏，决定通知、也可以说是试探一下
“歌舞伎町，我过去了。”
这次消息回的很快
“？”
樱田苍舔了舔嘴，感觉到莫名的兴奋，这个回复当然可以是诸伏景光对她去那里的疑惑，但是这么快回复，更大的可能是——震惊之下勉强给出的回答——稍有破绽啊
她又开始编辑信息：“所以你在那里，对吗？”
这次诸伏景光的消息来的更快：
“不要进去，在门口等我，我很快过来。”
不用发了
这条没有疑问意味的信息直接承认了他在歌舞伎町的事实，樱田苍删掉了刚才打的字，简直想大笑出声
刚才独处时的阴郁这会儿被得意一扫而空，高涨的情绪重新给樱田苍充满能量，兴奋之余，勉强拉回的理智让她多少照顾一下可能被她打乱安排的友人：
“没事啦，我只是猜一下而已，不会进去的。答应你不会贸然掺和‘那里’的事了不是吗？你继续忙吧，我会在门口等你的。
另：这算是小小的报复哦，对于小景你独自行动这件事。”
发送，此时也走到东口了，樱田苍向外看去
明明只是一个车站的两个出口，街道一样都可以用繁华来形容，歌舞伎町的门口，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微妙的堕落氛围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各色的灯光招牌开始点亮这条街道，穿着清凉，有着难言的引诱感的男人女人在人流中游走，攀上一个又一个路人的手臂，把这些本就心有欲求的人们带进灯红酒绿之中
花天酒地
酒池肉林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词语，樱田苍站在街道口，东张西望，充满了好奇，开始观察路过的人
大部分都是闲逛，目标估计只是随便找个地方享受一番吧，只是为了解决充斥着大脑的欲/望而来的家伙啊，无聊，但是很正常
穿着特别的家伙，好几个，不同的店旁边的似乎还不一样，唔，是黑/道吗？
应该是了，红灯区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黑/道滋生的场所，金钱和暴/力催生的糜烂之地呢...
普通的揽客家伙——怎么向我走过来了！
吓了观察中的樱田苍一跳，那个走过来的男人穿的花枝招展的过来搭话：
“小姐姐，现在有空吗？要不要让我家的孩子陪您喝一杯？”
拉、拉客！我吗？不过都站在这里了被注意到也很正常...
那男人看樱田苍不说话，以为她在考虑，声音又热情了几个度：
“今天我们店女客有优惠哦，三千円随便喝，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店里孩子类型特别多，新来的那个特别可爱——只要一千五百円就可以让您体验一下哦！”
这话也太糟糕了吧！
樱田苍再也无法冷静思考，表情扭曲起来，抬起手就要拒绝
然而因为嫌恶而移开的视线却看见了男人身后，一个女孩子被大力推到，几乎是飞出去，撞到了电线杆上
“喂，怎么这样推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一瞬间对于这里是混乱的红灯区有了切身的体会，本要抬起拒绝的手直接扒拉开男人，朝那女生跑去
推她的人是一个胖女人，她推完之后就急匆匆走进旁边的店，看也不看别人
“你还好吗？”蹲下，樱田苍凑近那个脑侧狠狠磕在铁杆上的女孩，抬手扶起她的脑袋，语气焦急地问
“哎呀枝子！你怎么搞得，又惹店长生气了？”没想到的是那个推开的男人也过来了，他们似乎认识，不，应该是一家店的
这女孩抬起头，樱田苍才注意到她穿的很露，明显也是揽客一员
女孩恍惚了一会儿，又靠着樱田苍，挣扎着站起来：
“谢谢，这位客人，我没什么事...”
这明显还在晕着，有点没力气的样子可不像没什么事啊，然而樱田苍没开口呢，后面那个男人先出声了：
“没事就好，我说你啊，一直这么没业绩，惹店长生气是肯定的了！除了那个冈田，没什么老主顾可不行，不然迟早有一天就没饭吃了...”
樱田苍皱紧眉头，听着这男人喋喋不休的训斥。他嘴上说着“没事就好”，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关心，只有不耐烦的催促和嫌弃。而他训斥的对象——那个叫“枝子”的女孩——正低垂着头，额角的红肿清晰可见，身体还在略微摇晃
“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人给您添麻烦了。”拉客男终于意识到还有樱田苍在旁边，转过头来，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切换成殷勤的笑容，“您看，这孩子这么可怜，要不进来坐坐？就当帮帮她完成今天的业绩——”
...可怜，也变成一种揽客的手段
樱田苍看向那女孩
枝子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还有着头晕带来的茫然，还有被训斥的难堪。然而，仔细盯着她的脸，樱田苍发现她的眼眶肌肉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她恍惚间觉得这女孩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事
只一瞬，枝子就把目光低了下去，还是那个被欺负的、可怜的揽客女，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一千次
“姐姐，”枝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进来喝杯茶吧...真的很便宜。”
樱田苍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好。”
拉客男喜出望外，连声招呼着往里请。樱田苍跟着枝子走进店里，看着男人根本不在意她们地直奔前台，看着那个一瞬间让她感到奇怪的女孩低着头的背影
樱田苍有一种感觉：有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是针对她的——她看到这件事只是偶然，是别的，那双眼睛里奇怪的情绪告诉她的，很不对的事情
冥冥之中，她抓住了这种感觉，走进了这家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