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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集 我见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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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槾最后还是没拗过余小漫,于是无奈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你不好意思啊于老师,麻烦你了。”
于阳对她笑笑,轻飘飘地说了句,“你对我来说不算麻烦。”
声音太小,迟槾没听到,问他,“什么?”
于阳眼底的笑愈深了,“没事,我说等会可以请我到你家喝杯水吗?”
迟槾大方笑了起来,回他道:“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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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槾坐在副驾驶上,脑袋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香樟树,刚开始还用手指点数着,可后面不知道是数累了还是觉得没意思了,就停下来了。
没了分散注意力的事,迟槾的思绪一下子落到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空间里,她用余光看着于阳,不禁想到他的那句,“朋友都说我的长相没有记忆点,记不住也正常。”可迟槾觉得他长得并不难被人记住,因为他第一天来白鹤小学的样子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无聊了吗?”
于阳说这话时没看迟槾,依旧是盯着前方在看。
迟槾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侧歪了歪头,将视线投在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上,“没,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我听听看。”他从容地回复她。
“你念高中的时候见过我吗?”
她话刚说出口,又立马意识到有些自恋,急忙开口解释,“我不是……”
“见过。”于阳打断她,接着开口说,“我见过你,很多次。”
迟槾扭过脸看他,很是不解,“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于阳笑了,但绝不是因为开心,他要怎么说呢?说他高中时只敢在身后偷偷看你,说他只敢在毕业那天对着你的名字说句“毕业快乐”,算了吧,那太傻了。
“你那天看我的眼神,完全是在看陌生人的样子,我说出来的话会惹得两个人都陷入尴尬的吧?”
迟槾点点头,“说得也是,”迟槾一转话题,“但我这个人吧,就是记性不好。”
于阳没说话,脑海里却想起了高三那年迟槾和另一个女生的对话。
那时正值深秋,学校的梧桐叶飘了一地,于阳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楼梯拐角处有人在交谈着什么,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因为她们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迟槾看着自己面前的女生,以及她手里的粉红色信封,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来托我送信的吧?”
那女生一听,眼睛倏然亮了起来,拉过迟槾的手把信放了进去,“不愧是好学生,一下子就猜对了。那就麻烦迟同学帮我这个忙了。”
迟槾嘴角牵起一丝笑,她什么时候答应帮她了,真是个自来熟的人,“你也想追侯铭添?”
女生一听,表情突然变得僵了起来,“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喜欢他?对啊!她是喜欢他啊,可那个时候的迟槾,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就算是喜欢得不了也愣能被她说成讨厌,“你搞错了,他只是我小弟。”
女生松了口气,其实她之前是怀疑过迟槾和侯铭添是不是那种关系,可经过她最近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比起情侣来说,更像是兄弟,她脸上绽起笑,对迟槾说:“那我就大胆追咯”
迟槾一听,追他?不行!绝对不行!
女生说完就准备走,却被迟槾一下子拽住,“你等等!”
“怎么了?”
迟槾把手里的信塞回女生手里,沉默了很久才问出那句话,“你为什么喜欢侯铭添?”
“为什么喜欢?”女生轻笑了起来,“因为长得帅啊,那么多人都喜欢他,那为什么我不行?”
迟槾听后心中莫名烧起了团火,向前紧逼了她一步,“那你了解他吗?”
女生对着她冷笑了下,随后伸手推开了她,“让你帮忙递个信怎么那么麻烦!”
“因为!”迟槾一瞬间攥紧了拳头,但也只是放在身体两侧捏着。
“因为什么?”女生像是找到了迟槾的缺口,反过来质问她,“那你呢,你能有多了解他?”
迟槾慢慢松开了拳头,视线紧盯着面前的女生,她能有多了解他?她最了解侯铭添了!
她从十一岁起就和侯铭添一起生活了,他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可能还不算很长,但却足以让两个不懂爱的孩子学会如何去爱了。
侯铭添他不善于表达,可迟槾却能读懂他的欲言又止,侯铭添他其实是个自带悲伤色彩的人,是迟槾用时间的画笔一点一点把他变得鲜活了起来,在迟槾眼里,侯铭添他确实值得被人喜欢,被很多人喜欢,但却不该被廉价的喜欢围绕。
之后,于阳站在拐角的那面墙后,听着迟槾一点一点把侯铭添这个人拼凑完整,从过去到现在,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到什么都懂的年纪,那些长篇大论的话从迟槾嘴里说出来,绕来绕去也就只为一件事——她喜欢他。”
于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些,最后也只是笑着对迟槾点点头。
但,迟槾,你并不是记性不好,而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的眼里只有侯铭添。
只要侯铭添还在你身边,其他任何人你都看不见。
“对了,之前总是走在你左边的男生,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要准备结婚了吧?”
迟槾手上的那枚戒指,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迟槾伸出手准备跟他握手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那个侯铭添于她而言,早就是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这也是他一开始装作不认识迟槾的原因,因为没必要了。
可后来几天,他总是见迟槾一个人,他心想,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有不同的追求,所以也没在心里多想,直到前天,他发现迟槾手上的戒指不见了,这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最后还是以俩人可能只是暂时吵架来解释他的猜想。
迟槾很久没回答他的问题,手却轻轻放到了胸口的位置,“你说的是侯铭添吗?”
于阳下意识准备点头,可还是含糊回答了她一句,“他原来叫这个名字吗?”
迟槾收回手重新搭放在自己腿上,扭过脸笑着回答于阳,“我们结不了婚了,”
“他去天上当星星了。”
小红帽的最后一根火柴燃尽,天空突然滑过一颗流星,那是侯铭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