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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集 你就一直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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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铭添走到张亦泽面前蹲下,眉眼犀利,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他看着张亦泽恶狠狠地开口说:“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们慢慢算,你对迟槾造成的伤害,我势必加倍奉还。”
迟槾看呆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侯铭添这个人还有双反面啊。
看来这个小弟还没白收。
很快,迟槾走到侯铭添旁边,也蹲下来去看张亦泽,好似幸灾乐祸,“今天我主动跟你说话也只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讨厌你。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不去向你追究也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她顿了顿,转而又笑了起来,“张亦泽,我很想知道你怎么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想让我去死。”
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但或许是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所以就一直搁浅了。
张亦泽冷眼瞪着她,满脸写着痛恨,“迟槾,你想知道你妈在哪吗?”
迟槾怔了怔,心不自觉地被揪紧。
她妈?
那个在她记忆里已经模糊的女人、那个丢下她不回头就走的女人,那个这么多年来都没再出现过的女人。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与其告诉她那个女人在哪还不如告诉她那个女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张亦泽突然笑了起来,那是无比厌恶且虚伪的笑,“你妈把我妈害死了可她却还活着,我恨死她了,可她竟然还要我叫她妈。”
“我每次看到她笑的样子都能想到你,可她有资格笑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
迟槾的大脑一瞬间变成了空白,此刻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在旋转,她快要晕倒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妈妈当年那么狠心地把她抛弃,竟然只是为了和别人组成家庭吗?
她妈妈竟然是她如此讨厌的那种人吗?
“迟槾,你问我为什么恨你,因为你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因为你和你妈长得一模一样!”
张亦泽说完从地面上笑着爬了起来,他扯起一边嘴角对着迟槾又笑了几声,好像看到迟槾现在的这副样子就是他的目的,他就是想要毁了她,如同她妈毁了他的家庭一样。
“哦,我知道了,”迟槾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那你就一直恨我吧。”
“你说什么?”
迟槾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在乎,“张亦泽,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可笑。”
可笑至极。
“迟槾!你……”张亦泽喊着就要去抓迟槾,却被侯铭添和陈飞挡在了前面。
宋梦依和余小漫也立马扶住迟槾的胳膊,对她满是关心。
就只有张亦泽,身旁和身后没有一个人。
可怜至极。
“槾槾你没事吧?”
迟槾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疲惫脸上却还笑着,“我没事啊,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闷。”
“那个人真够极端的,眼神都恐怖得要命。”余小漫说完还打了个寒颤。
是吗?可那个眼神她可是从小看到大的。
“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的原因后,我好像还挺能理解他的,”迟槾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换作是我肯定也很讨厌那个人还有她的孩子的。”
但她是绝对不会讨厌他们的,因为那是大人犯的错,和他们并无关系。
宋梦依伸手揪了揪迟槾的耳朵,没好气地说着:“就你还会讨厌别人?你哪有那么狠心。”
迟槾笑了笑,“梦依,你是不是能读到我的心声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什么虫啊,听着好恶心哟。”
三个哈哈笑了起来。
另一边的张亦泽没能得逞,只好拎着行李灰溜溜地走了。
陈飞看看侯铭添,不禁想到他刚刚为了迟槾奋不顾身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侯铭添,你刚刚还挺厉害的。”
侯铭添瞥了陈飞一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刚刚也挺勇敢的。”
“你刚刚简直酷爆炸了你知道吗?特别像我之前看的小说里的刀枪炮!”
侯铭添转身拿起他和迟槾的行李,边走边问:“那是什么东西?”
陈飞皱着眉想了一会,“应该是特别厉害的人吧,反正你刚刚挺帅的。”
侯铭添不反驳,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别太崇拜我。”
“喂,谁崇拜你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成不!”
迟槾坐在车里看着外面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着,一个侧身直接钻出车窗冲他们喊着:“你们快点上车了,司机说马上要走了!”
“来了来了。”
前两年,海城政府又颁布了新政策,专门修建了几条从镇上到县里的便利公路,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只要半小时,就连原先坐的破旧大巴车也都变成了新的。
迟槾对此很开心,因为这样一来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变得更少了。
到了镇上的车站后,阿英依旧站在门口等他们,这一等就是四年。
“阿英!”迟槾伸出手摆动着,和之前一样笑着。
她一看到阿英就忍不住想笑,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家。
“槾槾,这是你同学吗?”
迟槾把余小漫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四年的同桌,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
“啊,是小漫吧,谢谢你在学校照顾槾槾啊。”
余小漫立马摆手否定,“其实更多的时候是迟槾照顾我的。”
阿英笑着摸了摸余小漫的头,“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回去后吃过饭,侯铭添跟着张翠兰出门了,迟槾就带着余小漫在镇上转了转。
傍晚的白鹤镇很适合散步,白天里的热气在这个时候全然不见了,走在路上很凉快,加之夏蝉不停地鸣叫声,让人很轻易就能放松下来。
俩人一路上聊了很多,从开学第一面聊到马上就要毕业;从因为做不出来数学题流眼泪聊到最喜欢哪个老师;从过去的种种经历聊到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走到了镇上的广场,今天没有放映电影,迟槾忽地想起她那次和侯铭添来这里看电影,没忍住笑了起来。
“迟槾你笑什么?”
迟槾抬手指了指看电影的那个位置,“每到周六这里就会放电影,有一次我和侯铭添来这里看电影刚好碰到有人拿着话筒问问题,我就举手想回答,因为只要回答了就可以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但那个人问我以后想考什么大学,我那个时候才六年级啊,哪知道什么大学,我就问候铭添,结果你猜他跟我说了哪所大学。”
“哪所啊?”
“清华大学!”
余小漫听着笑了起来,又问迟槾:“那你说了吗?”
迟槾点点头,“当然说了啊,而且还是拿着话筒说的,估计广场的人都能听到。”
余小漫“呵呵”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她总觉得迟槾有种魔力,她总是能把一件平平无奇的事讲得很好笑,恐怕除了她没人能做到了。
“迟槾,你有没有想过要考哪个高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