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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在众人心里 四周寂静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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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寂静无声。
林姝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光，没有反应，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感知不到。林姝只感觉自己置身与一片虚无之地。
林姝尝试抬起手。没有反应。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手。
她感受不到呼吸，感受不到心跳，也感受不到身体任何一处的存在。
只有意识还清醒着。
所以……她果然回来了。
回到了自己那个植物人的身体。
那个狗屎系统果然一点也不靠谱。
当初明明说好了，只要她帮助盛然改变既定的命运，她就可以从植物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结果呢？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跟盛然好好告别，就被强行拽了回来，而且她明明完成了任务，身体却根本没有醒。
“系统！”
林姝在空荡荡的意识空间里大喊。
“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骗子！”
“说好的下半辈子一切顺遂呢！”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死寂。
林姝不死心。她尝试呼唤自己的身体。尝试控制手指，控制眼皮，甚至拼命回忆呼吸的感觉。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与身体建立一丝联系。可都失败了。
这种情况，就像是她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具身体。她能思考，有记忆，却没有办法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
她虽然还没死，但外界的所有人，也同样不知道她还活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姝累了。
她疲惫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坐了下来。
于是毫不意外的，只要她一空下来，只要一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人。
盛然。
那个笨蛋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有没有发现自己留下的信？应该会发现吧。
以盛然的性格，说不定会一边哭，一边把她骂吧。
她会来找自己吗？
林姝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
找不到的吧。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信誓旦旦地告诉盛然，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而那个笨蛋大小姐，对她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盛然大概不会想到，那个叫林姝的人，真的就躺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林姝闭上眼。找不到也好。
她想。不再依赖她的盛然，也许未来才可以真正的独立起来吧，难过总会过去，时间总会消磨掉一切的不是吗？
可是想着想着，林姝又忍不住开始担忧。自己消失得那么突然，盛然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公司的事务那么多，家里的关系也没有完全理顺。
虽然她有朋友帮她，但是以前很多事情，还是林姝在提醒她、教她，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替她分析。现在自己不在了，她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吗？
“不对不对……林姝，你要相信盛然。”
林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打消那些负面的念头。
她回想起那个在刀锋面前依旧冷静的女孩，回想起那个在董事会上气场全开的女孩，回想起那个在电视镜头前骄傲地宣布“我已经遇到那个人了”的女孩。
她一定可以的。即使没有了林姝在她身旁。
她一定也可以，即使现在她会难过，会悲伤，但是未来，她也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大小姐。
……
而此时，霍星瑶的会所里。
盛然正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面前空了好几个酒瓶。
她长发披散，面容憔悴，没有化妆也没有打扮。只有那条月亮与太阳的项链依旧挂在颈间。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烧进胃里。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很快涌上大脑 ，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忽略心口的空虚。
“星瑶。”盛然把空杯子推过去。“再陪我喝一杯。”
霍星瑶皱着眉，直接按住了酒瓶。
“盛然，你不能再喝了。”
“你这几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再喝下去胃受不了。”
盛然抬眼看她，那双曾经明亮温暖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是一片灰暗。
“我没事。”
霍星瑶冷笑了一声。
“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没事吗？”
盛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去拿酒瓶。
霍星瑶直接把酒瓶抢走。
盛然盯着她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一声。“霍小姐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正经，会心疼人了 ？”
盛然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借着酒意把她拉近了一些，一把将她带到了沙发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姿势与许久以前，霍星瑶曾经试图对盛然做过的事情有几分相似。
盛然望着她，眼神涣散，语气里带着挑衅。
“星瑶。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
“现在怎么不敢了？陪我喝，喝醉了，你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
霍星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她用力挣开盛然的手。
“盛然。你看清楚我是谁。”
霍星瑶看着她眼底的空洞，胸口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以前是混蛋，是做过伤害你的事情。现在的我可不会趁着你喝醉占你的便宜。”
“你也别用这种方式糟蹋自己。”
盛然却像是听不见，她无视了霍星瑶，低头重新去拿桌上的杯子，又灌了一口。
霍星瑶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走出几步后，她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回头望去，那个女孩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垂着头，一脸颓废。
霍星瑶认识盛然也很久了。盛然后面接手了那个大项目，她们之间也有过不少合作。她见过盛然阳光明媚的样子。
也见过她在会议桌前冷静、从容、睿智的模样。
那时候的盛然，仿佛在一点一点长大，从那个温柔却软弱的小姑娘，成长为耀眼又强大的盛家继承人。
可霍星瑶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盛然。曾经的她，确实非常的迷恋盛然的容貌、气质和温柔。
可如今，那些耀眼的东西都仿佛从盛然身上消失了。
只剩下了疲惫与绝望。
霍星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向所有认识盛然的人打听了一圈，沈梨安，陆辞，苏念，张伯都问了。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她好像就是在某一天之后，毫无预兆地变成了这样。
她推掉了绝大多数工作与社交活动。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与任何人交谈。
每天只是喝酒。
朋友们都很担心她，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劝。好在霍星瑶家里背景复杂，名下的酒吧和会所安保严密。
盛然独自在外面喝酒时，偶尔也会有不长眼的人试图靠近。被霍星瑶赶走几次后，她索性直接把盛然带到了自己的会所。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敢碰她。
“她还是这样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霍星瑶回过头。陆辞、苏念和沈梨安都来了。
苏念一看见卡座里憔悴的盛然，眼睛立刻红了。
“然然到底怎么了啊？她以前就算难过，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陆辞没有说话，只安静地观察着盛然。
沈梨安也皱着眉，神色复杂。几个人走到外面的休息区。
沉默了许久后，沈梨安终于迟疑着开口：
“我们认识盛然这么久，应该都发现过一件事吧？”
“盛然有时候……会突然变得不太一样。”
空气微微一静。众人似乎都回忆了起来。
苏念最先点头。我以前经常和她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有时候她前一秒还不会，下一秒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解题方式特别冷静，甚至比老师教得还好。”
陆辞也淡淡地回忆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她打网球时，她的技术突然提升了很多。动作流畅、判断准确，甚至连眼神都和之前不同，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霍星瑶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她永远记得，那天盛然遭遇危险时，眼神忽然发生变化的样子。
上一秒还是柔软、惊慌的盛然。
下一秒，却冷静、锋利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我有一个猜测。”沈梨安轻声说。
“盛然身边，或许一直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那个人一直在关键的时刻保护她，帮助她。”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学，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陆辞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盛然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个我们看不见的人，忽然消失了？”
没有人回答。但几个人心里，都隐隐觉得这可能就是答案。
陆辞继续问：“我们先假设这个人确实存在，那么我们怎么开始找一个看不见的人？”
陆辞不愧是从小就培养的继承人，一下子就把众人的思路聚拢到了一个具体的问题。
沈梨安说起了自己的回忆，“我还记得和盛然一起去祭扫我妹妹的陵墓，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妹妹的过去的，她说她是偶然知道的，应该是那个看不见的人帮了她。”
“我可能知道她的名字，”霍星瑶的记忆瞬间被激活。当初她差点得手的时候，盛然在迷离中，曾轻声呼唤过的名字。
“她应该叫林姝。”
“我好像偶尔也听盛然自言自语的时候，好像会下意识的喊一个姓林的名字。”苏念也在努力回忆。
“那林这个姓可以固定，但是‘姝’到底是哪个字？她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啊。”苏念继续分析着。
“她应该年纪不大，不会超过三十岁。擅长打网球，有很强的胜负欲和逻辑分析能力。”陆辞冷静地给出了侧写。
“嗯，她可能喜欢黑白灰的简约风格，喜欢吃薄荷味的东西，爱看恐怖片。感觉上，应该是个女生。”沈梨安也补充了自己的观察。
霍星瑶和苏念也开始回忆当初林姝附身盛然时的种种细节，提供线索。
渐渐地，林姝的形象居然真的慢慢清晰了起来。
陆辞当即动用陆家的渠道。
霍星瑶也动用了自己的资源。
根据名字、年龄、性格等资料，她们开始筛选所有符合条件的“林姝”。
资料很快传了过来。虽然已经经过层层筛选，名单上仍旧有上百人。
几个人围在桌前，一份一份地翻看。
“哎？这个人……”
苏念忽然指着其中一份档案，发出一声惊呼。资料上的信息并不复杂。
【姓名：林姝。】
【性别：女。】
【年龄：二十二岁。】
【籍贯：海城。】
【业余爱好：网球。】
“我听说过她！”苏念的眼睛越睁越大，“好几年前的新闻了！当时她被媒体称为天才少女，是海城大学很有名的学生。她从小连续跳级，年仅22岁就拿到了直博名额，本来是前途无量的，结果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保住了命，但是成了植物人，至今未醒。 ”
“有照片嘛？”沈梨安问道。
等林姝的照片传了过来，众人都呆住了。
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大家确实都没有见过她。
但是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冷静锐利。
而她们都曾在盛然身上见过这个眼神。
一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