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星际捡垃圾》沐知春

3、废弃星上的科技与温情 ###

　　#### 第三章：废弃星上的科技与温情
　　第七废弃星的黎明总是伴随着酸雨。
　　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刺鼻的化学味道，敲打在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陆行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
　　不是机油味，不是合成营养膏的塑料味，也不是那股常年不散的霉味。
　　那是一股……带着焦香和奶香的味道，像是旧时代传说中那种名为“面包”的食物。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抓起手边的电磁步枪，警惕地看向仓库中央。
　　那里，原本堆满废铁的角落已经被清理干净。
　　谢知正背对着他，站在那个用废弃引擎改造的灶台前。他穿着陆行的一件旧衬衫——那是陆行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穿在谢知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听到动静，谢知回过头。
　　晨光透过仓库顶部的破洞洒下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谢知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早餐马上就好。”
　　陆行愣了一下，随即收起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
　　他看向锅里。
　　那里煎着几块金黄色的饼，边缘焦脆，中间蓬松。旁边还煮着一锅糊状的东西，正冒着热气。
　　“这是用你储藏室里剩下的面粉，加上一点发酵粉做的。”谢知用铲子把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至于这个……”
　　他指了指那锅糊状物。
　　“这是我用废弃星特有的‘铁棘果’熬的粥。这种果子外壳坚硬，含有微量的金属元素，普通人吃了会中毒，但如果用特定的温度熬煮三个小时，就能分解毒素，保留它的营养成分。”
　　陆行看着那盘金黄的饼，又看了看谢知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你……会做饭？”
　　“以前在实验室熬夜的时候，经常自己做。”谢知把盘子递给他，“尝尝看，虽然比不上星级餐厅，但至少比那个绿色的管子强。”
　　陆行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麦香浓郁。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怎么样？”谢知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陆行闷头吃着，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被征服了，“比营养膏强一万倍。”
　　谢知笑了，端起自己的那份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
　　陆行看在眼里，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一块饼夹到了谢知的盘子里。
　　“多吃点。”他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谢知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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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着手修复飞船。
　　陆行的“飞船”其实是一艘退役的小型穿梭机，型号是“信天翁-3型”。这种飞船在星际时代早就被淘汰了，但在废弃星，能飞的铁疙瘩都是宝贝。
　　飞船停在仓库的中央，机身布满了锈迹和弹孔，引擎舱更是惨不忍睹，像是一堆被拆散的乐高积木。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
　　谢知围着飞船转了一圈，眉头紧锁，“引擎核心已经老化了90%，导航系统完全报废，连能源管道都漏了。”
　　“能修吗？”陆行问。
　　“能。”谢知肯定地点头，“但需要时间，还需要材料。”
　　他指了指飞船的引擎舱：“我需要一块高纯度的能量晶体，还有……一些特殊的合金。”
　　“能量晶体我有。”陆行从怀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这是我在上次沙暴里捡到的，据说是从一艘坠毁的联邦战舰上掉下来的。”
　　谢知接过晶体，眼睛亮了亮：“是高纯度晶核！太好了，有了这个，引擎的动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至于合金……”陆行想了想，“镇子后面的‘机甲坟场’里应该有。那里堆满了报废的军用机甲，虽然大部分都烂了，但拆拆凑凑应该能找到能用的。”
　　“好。”谢知把晶核收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陆行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没事。”谢知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很坚定，“只是皮外伤，不影响工作。而且……有些精密的线路，只有我能接。”
　　陆行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但要是敢逞强，我就把你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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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两人开着那辆修好的悬浮摩托，来到了镇子后方的“机甲坟场”。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垃圾山，堆积着成千上万台报废的机甲。它们有的只剩下半个脑袋，有的断了一条胳膊，像是一具具巨大的尸体，在酸雨中静静地腐烂。
　　“就是这里。”
　　陆行停下车，拿起电磁步枪，“小心点，这里经常有变异生物出没。”
　　谢知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机甲堆。
　　他的目光在那些残破的机甲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宝藏。
　　“这里的机甲型号太老了。”他一边看一边摇头，“大部分是‘猎豹’系列的轻型机甲，装甲太薄，不适合改装。”
　　“那你要找什么？”陆行问。
　　“我要找‘泰坦’系列的重型机甲。”谢知解释道，“只有那种机甲的合金骨架，才能承受住高纯度晶核的能量输出。”
　　“泰坦系列？”陆行皱了皱眉，“那可是重型军用机甲，早就停产了。这里不一定有。”
　　“不一定。”谢知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的一座巨大的机甲残骸上。
　　那是一台只剩下上半身的机甲，虽然锈迹斑斑，但那厚重的装甲和巨大的体型，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找到了。”谢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泰坦-7型’，联邦陆军的主力机甲，虽然停产了二十年，但它的骨架依然是最好的。”
　　他走过去，伸手抚摸着机甲冰冷的装甲。
　　“阿行，帮我把它拆下来。”
　　“拆下来？”陆行看着那台足有十米高的机甲，“这可是几吨重的铁疙瘩，怎么拆？”
　　“用这个。”
　　谢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发光的芯片。
　　“芯片里的纳米机器人不仅能修枪，还能分解金属。”
　　他把手按在机甲的装甲上，闭上眼睛，开始输入指令。
　　“嗡——”
　　芯片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无数蓝色的光点从芯片里涌出，像是潮水一样覆盖了机甲的装甲。
　　“滋啦——滋啦——”
　　金属分解的声音响起。
　　那厚重的装甲板竟然开始像冰雪一样融化，变成了一滩滩银色的液体，顺着机甲的骨架流下来，汇聚到谢知脚下的一个容器里。
　　陆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哪里是拆机甲，这简直就是魔法！
　　“这是……液态金属回收技术？”陆行喃喃自语。
　　“差不多。”谢知解释道，“纳米机器人会切断金属分子之间的连接，将其还原成液态。这样不仅能回收材料，还能提纯。”
　　十分钟后。
　　那台巨大的“泰坦”机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装满液态金属的容器。
　　“好了。”谢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这些金属足够了。”
　　“你没事吧？”陆行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有点累。”谢知摆摆手，“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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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外面的酸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陆行把谢知扶到沙发上休息，自己则开始用那些液态金属和晶核改造飞船。
　　谢知虽然累，但并没有闲着。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陆行那把已经改造过的电磁步枪，开始编写新的火控系统程序。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陆行敲击金属的声音和谢知敲击虚拟键盘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奇妙。
　　陆行以前总是一个人。
　　他一个人在废弃星上捡垃圾，一个人修飞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他习惯了孤独，也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的敌人。
　　但现在，这个仓库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他旧衬衫、会做饭、会修飞船、还会用那种神奇的技术分解金属的人。
　　陆行看着谢知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阿行。”
　　谢知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火控系统写好了。”谢知把步枪递给他，“试试新的瞄准模式。”
　　陆行接过枪，看向仓库门口挂着的一个破易拉罐。
　　他举起枪，扣动扳机。
　　“砰！”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蓝色的光束。
　　那个易拉罐瞬间被打成了粉末。
　　“这是‘自动追踪模式’。”谢知解释道，“只要锁定目标，子弹就会自动修正轨迹。哪怕你闭着眼睛开枪，也能打中。”
　　陆行看着那个变成粉末的易拉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东西。”
　　“还有这个。”
　　谢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装置，递给陆行。
　　“这是什么？”陆行接过来，那是一个像手表一样的东西，表面有一个绿色的屏幕。
　　“这是生命监测仪。”谢知说，“我把它改装了一下，可以监测你的心率、体温和氧气含量。如果你在野外遇到危险，它会自动向我的终端发送求救信号。”
　　陆行看着那个简陋的装置，心里一暖。
　　“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你修飞船的时候。”谢知笑了笑，“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陆行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装置戴在手腕上，扣紧。
　　“谢谢。”
　　他低声说道。
　　谢知看着他，眼神温柔：“我们是合伙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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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仓库里却暖烘烘的。
　　陆行把改造好的飞船引擎盖上，满意地拍了拍手。
　　“明天试飞。”他说。
　　“好。”谢知靠在沙发上，已经快睡着了。
　　陆行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放到行军床上。
　　谢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陆行：“阿行……”
　　“睡吧。”陆行帮他盖好毯子，“明天还要干活。”
　　谢知点点头，往毯子里缩了缩，像是一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
　　“阿行……”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陆行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看着谢知那双淡紫色的眼睛。
　　“会。”
　　他认真地说道。
　　“只要你不背叛我。”
　　谢知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保证。”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陆行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睡吧。”
　　他轻声说道。
　　“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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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外，风雨交加。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情。
　　陆行坐在床边，守了谢知一夜。
　　他看着那个脆弱的、却又无比强大的男人，心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以前，他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但现在，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谢知……”
　　陆行在黑暗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惹了什么麻烦。”
　　“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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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