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里最后一朵红玫瑰2》冰秋海棠

7、移动片场：面包车里的蒙太奇 悬崖上的片

　　环城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在城市的边缘。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沥青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黑色的面包车在空旷的路面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单调的嘶鸣。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在周烬那张苍白而兴奋的脸上。他戴着一副降噪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疯狂的钢琴曲。
　　屏幕上，是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辆载着周燃和祁夏的出租车正紧紧咬在后面，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
　　“Cut！”
　　周烬突然大喊一声，手指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他将镜头拉近，特写出租车里周燃那张冷峻的脸。
　　“来，给主角加个特写。”
　　周烬在剪辑软件里熟练地操作，给周燃的脸上加了一个“高冷男神在线追凶”的动态贴纸。
　　紧接着，他又切到祁夏的画面。
　　祁夏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皱。
　　“学长，别这么严肃嘛。”周烬坏笑着给祁夏加了一个“忧郁小王子”的滤镜。
　　“音效师！音效师在哪？”
　　周烬对着麦克风大喊。
　　耳机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导演，我在呢。刚把背景音乐换成了《碟中谍》的主题曲，怎么样，够不够刺激？”
　　“够味儿！”周烬哈哈大笑，“再来点弹幕！我要热闹！”
　　瞬间，屏幕上的画面里飘过无数条弹幕。
　　【前方高能！】
　　【出租车司机：我只是个打工人啊！】
　　【周燃：我追！】
　　【祁夏：我算！】
　　【周烬：我剪！】
　　周烬满意地看着屏幕，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标题！”他喊道，“给这集起个标题！”
　　“《主角的自我修养》怎么样？”耳机里的声音建议道。
　　“太俗！”周烬摇摇头，“要更有冲击力！更有……哲学感！”
　　他盯着屏幕，眼神突然变得深邃。
　　“就叫——《谁是主角？》。”
　　他敲下回车键，将视频上传到直播平台。
　　瞬间，观看人数飙升。
　　“观众朋友们，”周烬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煽动性，“欢迎来到《谁是主角？》的现场直播。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两位，一位是畅销书作家，一位是天才黑客。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主角，是正义的化身，是命运的反抗者。”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但真的是这样吗？”
　　“看看他们的表情。周燃，愤怒、焦急、想要抓住我。祁夏，冷静、理智、想要破解我的系统。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剧情，以为自己在追捕凶手。”
　　“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在我的剧本里，按照我设定的路线，在跑图而已。”
　　他切换镜头，给面包车的驾驶座一个特写。
　　“司机，别开这么快。我要让观众看清主角的绝望。”
　　司机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闻言 obediently 放慢了车速。
　　“导演，”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周烬，“他们快追上来了。”
　　“就是要让他们追上来。”周烬笑着说，“没有追逐，哪来的戏剧张力？”
　　他转过头，看向车后方。
　　那辆出租车就像是一只顽强的甲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大。
　　“周燃，”周烬轻声说，“你不是喜欢写剧本吗？现在，我让你当一次观众。”
　　他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下按钮。
　　“出租车司机，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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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里。
　　周燃正死死盯着前面的面包车。
　　“他在减速。”祁夏说，“他在引我们上钩。”
　　“我知道。”周燃冷冷地说，“但他别无选择。这条路是断头路。”
　　“断头路？”祁夏皱眉，“你确定？”
　　“我查过了。”周燃指了指手机地图，“前面五公里，就是废弃的化工厂。那是唯一的出口。”
　　就在这时，面包车突然打了左转向灯。
　　“他要左转？”祁夏愣了一下，“左边是盘山公路，没有出口。”
　　“他疯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喊道，“左边可是悬崖啊！”
　　“跟上！”周燃大喊。
　　“你疯了？”司机大叔喊道，“我上有老下有小……”
　　“ double！”周燃甩出一叠钞票，“跟上它！”
　　司机大叔看着那一叠红票子，咬了咬牙：“拼了！”
　　出租车猛地向左转去，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盘山公路狭窄而崎岖，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面包车在前面飞快地穿梭，像是一只灵活的山羊。
　　出租车则像是一头笨重的野猪，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他在干什么？”祁夏看着手机上的信号追踪，“这条路没有出口。他要把我们带到悬崖边吗？”
　　“不。”周燃摇摇头，“他在拍戏。”
　　“拍戏？”
　　“你看前面。”
　　祁夏抬头看去。
　　前面的山路上，竟然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跑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手里拿着一束鲜花，正对着面包车挥手。
　　面包车缓缓停下。
　　周烬从车窗探出头，对着那个女人挥手。
　　“Action！”
　　周烬大喊。
　　那个女人突然将鲜花扔下悬崖。
　　然后，她自己也纵身一跃。
　　“不！”出租车司机大喊，“有人跳崖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
　　出租车在距离悬崖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燃和祁夏冲下车。
　　跑到悬崖边。
　　往下看。
　　深不见底的云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人呢？”司机大叔颤抖着问，“刚才那个女人呢？”
　　周燃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
　　石头上，放着一个扩音器。
　　扩音器里，还传出周烬的声音。
　　“咔！完美！”
　　“这一幕，我给满分。”
　　周燃捡起扩音器。
　　“是录音。”他说。
　　“那女人呢？”祁夏问。
　　“是道具。”周燃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里，扔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还有，一个假人模特。
　　“又是假的？”司机大叔瘫坐在地上，“这帮人，是在拍电影吗？”
　　“不，”周燃摇摇头，“是在拍我们的反应。”
　　他看向前面。
　　那辆面包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
　　周烬站在车顶，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对着他们微笑。
　　“怎么样，周燃？”周烬大声喊道，“这一幕，是不是比你的小说还要精彩？”
　　“周烬！”周燃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周烬笑了笑，“我想告诉你，什么是‘蒙太奇’。”
　　他举起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刚才跳崖的画面。
　　画面被剪辑成了慢动作。
　　女人的鲜花飘落，身体下坠，表情惊恐。
　　而在画面的右下角，是周燃和祁夏冲下车的背影。
　　两个画面被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蒙太奇，”周烬解释道，“就是把两个不相关的画面，拼接在一起，产生新的意义。”
　　“你看，这个女人跳崖，你们冲过来救人。在观众眼里，这就是一场悲剧，一场英雄救美的悲剧。”
　　“但实际上呢？”
　　他指了指那个假人模特。
　　“她只是个道具。而你们，只是我的配角。”
　　“在这个剧本里，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我想让谁活，谁才能活。”
　　周燃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烬，”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当然。”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剪辑了我的画面，但你剪辑不了我的思想。”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什么？”
　　周烬愣了一下。
　　突然，面包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怪叫。
　　紧接着，熄火了。
　　“你……”周烬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燃，“你怎么做到的？”
　　“你以为只有你会黑客技术？”祁夏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手机，“早在你刚才上传视频的时候，我就黑进了你的车载系统。”
　　“你……”
　　“你的面包车，早就被我植入了病毒。”祁夏笑着说，“只要你的直播观看人数超过一千，病毒就会自动激活，锁死你的引擎。”
　　“你……”
　　周烬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周燃，又看向祁夏。
　　“你们……”
　　“我们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戏。”周燃向前一步，“你的剧本，你的蒙太奇，你的直播。都是为了掩盖你的逃跑路线。”
　　“你根本没想过要在这里解决我们。你只是想利用这场追逐，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
　　周燃指了指悬崖边的一条小路。
　　小路隐藏在灌木丛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你从小路逃跑。”
　　周烬站在车顶，身体僵硬。
　　他看着周燃，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周燃，”他说，“你赢了。”
　　“不，”周燃摇摇头，“是你输了。”
　　他向面包车走去。
　　“站住！”周烬突然大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砰！”
　　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凶狠。
　　“保镖？”周燃挑眉，“你倒是准备充分。”
　　“周燃，”周烬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吗？”
　　“在这个剧本里，我才是导演。”
　　“Action！”
　　他大喊一声。
　　那些保镖像是一群黑色的猎犬，向周燃和祁夏扑了过去。
　　“小心！”祁夏拉住周燃的手，“跑！”
　　两人转身就跑。
　　出租车司机大叔早就吓得躲到了车底下。
　　“砰！”
　　一声枪响。
　　周燃感觉肩膀一热。
　　他回头看去。
　　周烬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对着他微笑。
　　“这一枪，是给你的剧本杀。”
　　“下一枪，是给你的命。”
　　周烬再次举枪。
　　“周燃！”
　　祁夏大喊一声，猛地扑向周燃。
　　两人一起滚下山坡。
　　“不！”
　　周烬大喊。
　　他冲到悬崖边。
　　往下看。
　　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周燃！祁夏！”
　　他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该死！”
　　周烬狠狠地踢了一脚面包车。
　　“导演，”耳机里传来声音，“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周烬看着手中的枪，“当然是……继续拍。”
　　他站直身体，举起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卧槽！这什么情况？】
　　【周燃和祁夏死了？】
　　【周烬：我才是主角！】
　　周烬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观众朋友们，”他说，“第一季，到此结束。”
　　“第二季，我们换个玩法。”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转身，看向那条小路。
　　“走。”
　　他带着保镖，走进了小路。
　　消失在云雾中。
　　而在他们身后。
　　那辆出租车里。
　　司机大叔颤抖着拿出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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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下。
　　茂密的灌木丛缓冲了坠落的冲击力。
　　周燃和祁夏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没事吧？”祁夏问。
　　“没事。”周燃摸了摸肩膀，“皮外伤。”
　　“那就好。”祁夏松了口气。
　　“祁夏。”
　　“嗯？”
　　“你的黑客技术，越来越烂了。”
　　“喂！那可是防弹级别的车载系统！”
　　“行了，别找借口了。”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周燃站起身，“去追他。”
　　“追他？”祁夏皱眉，“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周燃指了指山坡上的一条小路，“但他肯定没走远。”
　　“你怎么知道？”
　　“直觉。”周燃笑了笑，“作家的直觉。”
　　他拉起祁夏的手。
　　“走吧。”
　　两人沿着小路走去。
　　小路蜿蜒向上，通向山顶。
　　山顶上，云雾缭绕。
　　像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周燃。”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周烬真的是Y的儿子呢？”
　　“那又怎样？”
　　“那我们……”
　　“我们是主角。”周燃笑着说，“主角，总是能活到最后的。”
　　“你倒是自信。”
　　“那是。”
　　两人继续向上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片灌木丛里。
　　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周燃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追踪信号：已锁定】
　　而在屏幕的角落里。
　　有一个小小的图标。
　　那是周烬的直播软件的图标。
　　上面显示着：
　　【直播中……】
　　周燃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周烬，”他在心里默念，“你以为你锁死了我的系统？”
　　“其实，是我锁死了你的退路。”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祁夏，”他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杀青。”
　　祁夏看着他，也笑了。
　　“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继续向上走去。
　　山顶的云雾中。
　　似乎有一双眼睛。
　　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面包车里。
　　周烬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空荡荡的山坡。
　　“他们死了？”他问耳机里的声音。
　　“不知道。”声音回答，“信号丢了。”
　　“信号丢了？”周烬皱眉，“怎么可能？”
　　“真的。追踪器没信号了。”
　　“该死！”周烬狠狠地砸了一下电脑，“让他们跑了！”
　　“导演，”司机问，“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周烬看着屏幕，“当然是……继续拍。”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悬崖。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
　　“这里，”他说，“就是我们的新片场。”
　　他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下车。”
　　“我们要在这里，搭一个……”
　　“悬崖上的片场。”
　　他走出面包车。
　　站在悬崖边。
　　风吹起他的衣角。
　　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鸟。
　　“周燃，祁夏。”
　　“我在这里等你们。”
　　“来一场，最后的对决。”
　　他举起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直播画面再次亮起。
　　标题：
　　《悬崖上的片场》
　　副标题：
　　《最终章：主角的自我修养》
　　他按下回车键。
　　“Action。”
　　……
　　周燃和祁夏站在山坡上。
　　看着远处的悬崖。
　　“那就是他的新片场？”祁夏问。
　　“看来是的。”周燃笑了笑，“还挺有情调。”
　　“我们要去吗？”
　　“当然。”周燃拉起祁夏的手，“毕竟，我们是主角。”
　　两人向悬崖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辆出租车里。
　　司机大叔颤抖着拿出手机。
　　“报警！我要报警！”
　　……
　　悬崖边。
　　周烬站在那里。
　　身后，是那群保镖。
　　还有，那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直播画面正在实时更新。
　　【卧槽！这是哪？】
　　【悬崖？】
　　【这是要跳崖吗？】
　　周烬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观众朋友们，”他说，“欢迎来到《悬崖上的片场》。”
　　“今天，我们将见证一场……”
　　“主角的诞生。”
　　他转过身，看向周燃和祁夏。
　　“你们终于来了。”
　　周燃看着他，笑了笑。
　　“导演，”他说，“你的片场，还挺简陋。”
　　“简陋？”周烬摇摇头，“只要有观众，哪里都是片场。”
　　他指了指笔记本电脑。
　　“现在，全球有上万人在看着我们。”
　　“所以，周燃，祁夏。”
　　“表演开始吧。”
　　他举起枪，对准了周燃。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场戏。”
　　“剧名就叫……”
　　“《谁是主角？》。”
　　周燃看着那把枪，又看向祁夏。
　　“祁夏。”
　　“嗯？”
　　“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
　　周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周烬。
　　“杀青！”
　　那是一个烟雾弹。
　　“砰！”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悬崖。
　　“该死！”周烬大喊，“开枪！”
　　“砰砰砰！”
　　枪声在烟雾中响起。
　　混乱中。
　　祁夏猛地扑向周烬。
　　两人一起滚下悬崖。
　　“祁夏！”
　　周燃大喊。
　　他冲到悬崖边。
　　往下看。
　　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祁夏！周烬！”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该死！”
　　周燃狠狠地踢了一脚悬崖。
　　“周燃。”
　　一个声音传来。
　　周燃猛地转过身。
　　烟雾散去。
　　祁夏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周烬的笔记本电脑。
　　“你……”周燃愣住了，“周烬呢？”
　　“掉下去了。”祁夏指了指悬崖，“他太想当主角了，所以……”
　　他笑了笑。
　　“我成全了他。”
　　周燃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没事就好。”
　　他走上前，抱住祁夏。
　　“剧本，终于结束了。”
　　祁夏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是啊。”
　　“结束了。”
　　他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标题：
　　《最终章：主角的自我修养》
　　副标题：
　　【直播结束】
　　而在屏幕的角落里。
　　有一行小字：
　　【感谢观看。】
　　祁夏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周燃。”
　　“嗯？”
　　“如果……”
　　“如果什么？”
　　“没什么。”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走吧。”
　　“去哪？”
　　“去吃烤肉。”
　　“你还想吃烤肉？”
　　“对啊。”祁夏笑了笑，“羊肉串，要多放孜然。”
　　周燃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真是……”
　　“走吧。”
　　两人并肩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
　　悬崖边。
　　那台笔记本电脑静静地躺在地上。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行字浮现出来：
　　【剧本杀：完美被害人
　　——第二季完】
　　紧接着，又一行字出现：
　　【第三季：新片场
　　——敬请期待】
　　屏幕熄灭。
　　风起。
　　云涌。
　　悬崖上的片场。
　　迎来了新的寂静。
　　“导演，”
　　一个声音低语。
　　“你的片场。”
　　“该换人了。”
　　他转身，消失在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