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比赛 “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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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渐走到他们队伍旁，说道：“抱歉，有事来晚了。”
丁羽立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赶回来就行。”
余渐看向沉默的沈无咎，上前半步，压低声线问：“还好吗？”
沈无咎抬眸望他，摇了摇头。
对面的陈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问：“余渐，你是他哥哥，你知道自己弟弟其实是Omega吗？”
秦千雪忍无可忍地开口：“陈枯你有完没完？”
陈枯还想再回怼过去，余渐已然出声打断：“时间不多了，我们先来复习一下讨论的战术，怎么样？”
陈枯：“你确定之前的战术现在还能用？”
“之前的安排都是根据大家的擅长和能力定的，难道说一夜之间我之前的能力就全没了？”沈无咎勾唇看向他，“我是伪装Alpha，又不是真从Alpha变成Omega。”
陈枯被他盯得不自在，半晌才闷闷憋出一句：“你还好意思说。”
待他们开始讨论正事，单意一行人便动身离开，往看台的方向去了。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走进等候区通知选手集合。沈无咎应声，收拾好东西，抬脚准备去往集合地点。刚走出两步，身后还停在原处的陈枯忽然扬声喊住他：“沈无咎，你确定没问题？”
沈无咎脚步一顿，缓缓回过头，一一扫过队友的脸，扬起嘴角道：“我走了，跟不跟？”
往后许多年，余渐都清晰记得这一幕，记得胸腔里骤然翻涌起来的震颤。后台顶灯光线落在沈无咎脸上，洗去了裹挟着流言的疲惫。少年眉眼清挺，唇角轻轻向上扬起，眉目里全是从容与笃定。
在那一秒、那一眼、那一句“跟不跟”里，藏着十八岁独有的特权：允许燃烧，允许失败，允许把整个未来押在此时此刻的直觉之上。
*
团体赛首轮为障碍竞速赛，会设置五个不同的关卡，过程中团队成员可互帮互助，但不得使用任何信息素辅助。哨声落下，所有队伍同步出发。沈无咎五人分工清晰、配合行云流水，节奏稳稳压过所有对手，最终以绝对优势全场第一个完成，拿下首轮高分。
完成障碍赛道就进入战术夺旗，每支队伍各守一面旗，夺下别队旗帜并带回己方阵地，最后时间一到，队伍旗帜多者胜。这个允许信息素压制、干扰、伪装，获胜的前三名队伍进入个人赛。第一个Alpha选手释放信息素的时候，赛场氛围瞬间紧绷，场下观众纷纷拿出主办方给准备的隔断口罩。
强效抑制贴可以抑制被Alpha信息素勾出情欲的可能，但对其信息素的压迫感和震慑却不会减少，所以沈无咎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四周纵横交错的Alpha信息素。
他抬手按压下自己的抑制贴，屏息凝神看向正突围的丁羽。斜对面守阵的余渐恰好与他对视一眼，沈无咎读懂了那个眼神，朝他摇了摇头。
这时，抓住对手防守漏洞的丁羽顺利夺下对方的旗帜，可就在他准备返程时，被敌方两名高段位Alpha联手锁定，浓烈的压迫性信息素层层笼罩而下，瞬间将他压制得动作滞涩、四肢发软。
危急关头，左右两侧同时传来接应声。
沈无咎位置绝佳，暂无任何人拦截，接过旗帜带回阵地的优势明显更大。但丁羽目光极速扫过朝他呼喊的两人，下一秒就奋力抬手将旗帜远远抛向了位置偏远的陈枯。
陈枯接到旗帜就往己方阵地跑，在快要到达的时候被敌方追上，用信息素压制了他的速度，旗帜被夺回，分数落空。
秦千雪当场脸色铁青，忍不住厉声质问：“丁羽你在干什么！最稳的接应点是沈无咎，你为什么不给他？！”
丁羽面色发白，但依旧嘴硬：“我只是觉得Alpha更稳……”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沈无咎出声，压下队内争执，“先专注比赛，追回分数！”
余渐招了招手，让他们聚集过来，迅速调整战术。接下来剩余时间里，沈无咎凭借顶尖的技巧隐匿身形，尽量规避压制，余渐则站他前面一步，强悍的信息素替他把敌方挡回去，正面牵制对手。两人一隐一攻、一夺一防，配合得天衣无缝，连续拿下两面敌方旗帜，疯狂追分。
终场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他们队最终凭借一分之差位居第二，顺利晋级下一轮个人赛。
个人赛在明天，今天比赛结束后，选手们陆续退场。成功晋级，沈无咎高兴地都要跃起来，转头一看自己队友，个个冷静地很，不禁道：“你们怎么回事？晋级了还不高兴？”
秦千雪双手抱胸，斜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人：“不好意思吧，要不是那一念之差，我们队就是第一了。”
丁羽抿紧了唇不说话。
毕竟对方是因为信任他才传给他的，陈枯见状对秦千雪皱眉道：“更相信Alpha不是理所应该的吗？我都因为被对方的Alpha压制跑不了，如果传给沈无咎，他离得再近也没用啊，一秒就被牵制住了。”
“你说这话动没动脑子？你又不是没在现场，你见人家沈无咎受到Alpha影响了吗？能上场的哪个不是对信息素掌控能力很强的人？就算他是Omega也不是一般的Omega，那一点距离对沈无咎来说小菜一碟好吗！你们就骗自己吧！”
“哎我说，”陈枯上下扫视了她两眼，“你是不是看上沈无咎了？怎么一直帮他说话？”
一直没能插上嘴的沈无咎：“......”
秦千雪闻言直接暴怒，指着陈枯道：“你再给老娘说一遍！你们这些男性Alpha是不是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那点子破事啊？！走，沈无咎，反正也不是队友了，我看就此跟他们分道扬镳吧。”
沈无咎一脸懵地被秦千雪拐着胳膊快步向前走。
而另一位男性Alpha余渐，觉得自己额角突突直跳。
他转头看了陈枯和丁羽一眼，欲言又止。算了，两个蠢货，没什么好说的。
随后，他抬脚朝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陈枯还维持着目瞪口呆的样子，半晌茫然侧头看向丁羽：“余渐刚刚那什么表情？”
*
次日赛场热度更胜前日，全国ABO青年体育精英选拔赛个人赛正式开赛。
主持人高声播报着晋级名单与看点：“经过昨日团体赛的激烈角逐，最终十五名选手成功突围晋级个人赛。本届赛事黑马辈出，不仅诞生了近两届唯一一名成功闯入个人赛的Beta选手杨离丽，更值得关注的是——稷下大学沈无咎，是近六届以来唯一打进个人赛的Omega选手，他一路突破偏见、逆势晋级，今日的对决，值得全场所有人万分期待！”
台下掌声与议论声交织响起，一道经典的哨声划破场馆，比赛开始。
个人赛首轮为信息素精准控制考核。
选手需在裁判给出浓度区间后，三秒内精准调控自身信息素落到这个范围内，并稳定维持十五秒不浮动。赛程递进难度，后期区间不断压缩，从宽泛范围逐步精确到数值。最终，本轮结束共淘汰了七人，八人晋级。而陈枯对精细控素本就薄弱，越到后期心态越急躁，到精确到数值时不幸淘汰。
1v1圈内对抗赛，规则极其简单：在不危及对手安全的前提下，不限手段，只要迫使对手踏出圆形赛场边界，即为获胜。八人现场抽签配对，胜者晋级、两两迭代，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首轮抽签结果出炉，台上公示对战名单：沈无咎 VS 丁羽。
场外人声鼎沸，围栏内空旷安静。第一轮就碰上熟人，沈无咎无奈轻笑：“没想到，队友变对手了。”
丁羽却紧绷地很，眼神格外冷硬，看着沈无咎说：“你比我想象中撑得久。”
“在你意料之外？”沈无咎眉梢微挑，“那看来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这话不知戳中了丁羽的哪处，让他瞬间变了脸色。他盯着沈无咎那张肆意明亮的脸庞，心底积压的偏见与不甘彻底翻涌上来。“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只是一个Omega，为什么在我一个Alpha面前还这么张扬？”
沈无咎闻言微微一怔。
他感受到了丁羽的不服和轻视，但没想到对方的情绪还要复杂许多。但这就跟他的过往和性格底色有关了，是他自己的课题。沈无咎无意做别人的导师，还是在赛场上。所以他只是安静看着丁羽，等待对方发起进攻。
丁羽的信息素毫无节制地倾泻而出，几乎是不留后路的打法。沈无咎瞬间察觉不对，蹙眉出声：“你完全不留体力？就算你赢了我，后续多轮对战，你根本没有余力抗衡。”
丁羽步步紧逼，攻势凶狠决绝：“那也要我先赢了你再说。来，让我看看S级Omega有多厉害。”
沈无咎只能被迫迎战。他精准压制自身信息素，借力周旋，一次次化解丁羽不顾一切的猛攻。最后几番拉扯过后，沈无咎抓住破绽，逼得丁羽踏出圈外，艰难取胜。
但缠斗拉扯耗时太久，沈无咎要对抗丁羽的全力出击，纵使他竭力保留余力，还是消耗了不少体力，掏空了他大半状态。
下一轮来临，仅剩四人对决，这一轮抽签结果：邓郃VS李一舟；余渐VS沈无咎。
邓郃和李一舟率先进行比赛，最终邓郃成功晋级。
下一轮开始，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稷下大学两位种子选手正面对决！让我们期待一下谁能否拿下这一局，进入最终竞赛呢？”
余渐能走到这，完全在沈无咎意料之内。S级Alpha的实力，加上冷静果决的性格，集训期间和资深教练模拟对战，十次有九次都是他取胜。
可他和余渐，从来没有真正以信息素对抗过。教练也曾提议二人对练，都被他们找借口搪塞过去。
开什么玩笑。
模拟训练没有强效抑制贴与抑制剂，一旦双方释放信息素，两股气息纠缠碰撞，到时候什么易感期发情期随便来一个，那恐怕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所以他跟余渐，还是第一次碰上。
到了这一步，无论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作出准备动作。
“你很紧张？”相比他，余渐就显得自如多了，“要不要再跟裁判申请休息会儿？”
“不用。”沈无咎摆了摆手，又回答他上一个问题，“当然紧张，你又不会给我放水。”
“我为什么不会？”余渐问。
“难道你会？”沈无咎不以为意，“你可是刚正不阿的余渐，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放水。”
余渐闻言，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不会吗？
可是看到对战名单的那一刻，他第一念头就是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沈无咎。
第一，沈无咎格外重视这个比赛，他不想让沈无咎止步于他这里。
第二，沈无咎是他的Omega，即使药剂压制住了腺体情欲，但出于本能，沈无咎的信息素还是会下意识臣服于他的信息素，这会让沈无咎与他对抗时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就是沈无咎技不如他，他不想让大家这么认为。
第三，他的对手是沈无咎。是沈无咎，是沈无咎。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放水。
但刚刚沈无咎一句话也提醒他了，沈无咎不喜欢也不需要。
所以。
算了。
“比赛结束！让我们恭喜余渐，成功晋级最终决赛！而根据两组淘汰用时及前面比赛积分综合评定，恭喜沈无咎选手锁定全国第三名！
纵观本届全国ABO青年体育精英选拔赛，他冲破层层偏见与桎梏，一路鏖战至此，填补了这项赛事历史上前十名从未出现Omega的空白，书写属于Omega选手的全新篇章！感谢沈无咎，为我们奉献了震撼人心的赛场瞬间，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