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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爬山 你这就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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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做点准备,等我对你没那么喜欢了,你再跟我说你想说的话。
沈无咎抬眸,冲他笑着摇了下头,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转身快步离开。
当晚八点。
李净吃完药,正准备回房休息,玄关处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看清进门的人是余渐,她眼底瞬间漾开惊喜:“小渐?怎么突然回来了?”
余渐弯腰换鞋:“明天没课,回来看看你。”
“你吃东西了吗?没吃让白姨给你做。”
“不用,妈,我不饿。”
余渐走到茶几旁,随手倒了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玻璃杯落回桌面的轻响,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闷。李净一眼便察觉出他心绪不对,柔声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余渐抬眼看向她,语气低缓,“妈,你困吗?”
“没有,还早呢。”
“那我带你出去散散步。”
“好啊。”
晚上风还是凉的。余渐把搭在臂弯的外套展开,披在李净肩上,母子二人沿着街边的路灯缓步慢行。路过一个公园,李净往里看了一眼,说进去走走。园子里的人还算不少,每走两步就有几簇人聚在那闲聊。风从树梢上滑下来,带起一阵叶子翻动的声响。
“妈,我那两个舅舅的事,方便说说吗?”
李净身形微怔:“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忽然想到的。”余渐低声道。
他幼时零碎的记忆翻涌上来。从前母亲心绪最痛苦难熬的时候,总会翻起陈年旧事,仿佛反复倾诉,就能让刻骨的伤痛慢慢脱敏、麻木。不过可能顾念余渐还小,她从前只隐约提过,自己有一Alpha、一Omega两个兄长,二人罔顾伦理世俗,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从未细说细节。后来遇到余渐父亲,她便很少再提起这段往事,余渐也懂事地不去触碰她的伤疤。
今天突然问这一出,实在很奇怪。知子莫若母,李净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底莫名浮起一丝细碎的恐慌。
“还记得我的病是在一次罕见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冲突事件中受波及得的吗?”
“记得。”
“那场冲突的主人公,就是你外公,和你那位Alpha舅舅。发现我两个哥哥的事之后,我爸大发雷霆,他跟我那位Alpha哥哥爆发了剧烈冲突,信息素双双暴走反噬,最后两个人都抢救无效死亡。我那个Omega哥哥在住院期间趁我们不在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而我得了罕见疾病,一年后你姥姥也积郁成疾走了。”
李净平静地阐述了这事,余渐听完很久没有说话,李净又笑笑说:“我说我是家破人亡,一点都不夸张吧?”
余渐在晦暗的灯光中望向李净那双历经遍事、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所以啊,妈妈从小严格教育你,就是希望你做一个走正道的人,守分寸,明白不该碰的事别碰,不该做的事别做。”她挽住余渐的胳膊,拍了拍,声音温柔,“前面有卖年糕的,吃不吃?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了。”
*
ABO专项赛事将至,各地参赛队伍陆续动身熟悉赛场,这次比赛地点定在了清江市。陆南姜早知道后,在群里力邀他们都来,说带着他们好好玩一圈。恰逢撞上小长假,其他人一拍即合,欣然前往。
不过他们定的晚,除了沈无咎和余渐有学校早就安排好的高铁票,其他几人都没买到合适的票。最后犹豫了没有五分钟,他们就一致决定坐火车也要去!美名其曰:“青春没有售价,铁锭直达清江。”
最后等他们铁锭直达清江的时候,沈无咎跟余渐已经休整了一下午了。收到他们抵达的消息,二人跟陆南姜早汇合,去酒店门口接他们。
“哎呀,真好真好,专车接送!”单意惬意地靠在座椅上,并重重伸手拍了拍。
“小心点。”陆南提醒,“这车是租的,磕坏了得赔。”
“没事没事,轻易坏不了。不过没想到你现在开车这么熟练了?”
“还好,不上高速就没问题。”陆南轻笑,“你们谁还会开车?到时候轮流换。”
韩从立刻出声举荐:“余渐啊,他在黎国经常开车,高速都不在话下。”
“行,那明天我们去爬山的时候让渐哥开,渐哥可以吗?”
余渐淡淡应声:“可以。”
“我们晚上去呗,”林向瑜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听说这边山顶日出绝美,连夜爬上去刚好能赶上破晓!”
“可行。”陆南爽快应下,“吃完饭出发,时间刚刚好。”
林确这时看向沈无咎和余渐:“你们俩行吗?”
“没事,我们明天下午三点集合,这之前我们可以自己安排。”沈无咎笑道,“而且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看日出。”说着他抬手轻轻肘撞了一下身侧的人,“你呢?”
自上次谈话后,他们再见时沈无咎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这其中的微妙差别,恐怕只有余渐能感受的到。
“可以,等会把地址给我,我来开车。”
林确:“你们确定吗?到时候集合不会犯困?”
沈无咎:“问题不大,只是熟悉场地而已,正式比赛还有两天呢,够休息的。”
陆南:“好嘞好嘞。现在先带你们去吃大餐,我跟枣儿经常吃的一家!”
*
夜色刚彻底落定,山脚下已是灯火连片、人声鼎沸。沿路停满自驾的车辆,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专程连夜上山等候破晓的游人。路边摊贩支起一排排小摊,矿泉水、热饮、一次性雨衣、露营帐篷与手电挂件琳琅满目。
几人推门下车,晚风裹挟着山野独有的清冽气息撞入怀中,单意张开双臂,由衷感叹:“哇,山野晚风,是自由的味道!”
林向榆一下拍在他头上:“您再大声点呢。”
姜早把林向榆拉到一边,连连说道:“咱不认识他,咱不认识他。”
韩从看了看四周说:“这里人好多啊。”
“那可不。”陆南随口接话,“老牌日出圣地,基本全是夜爬等日出的。”
单意:“我们先买点东西吧,等会肯定用得上。”
“可以。”沈无咎走到一旁的小摊前扫了一圈,回头道,“不过只买吃的喝的就行了,帐篷上面肯定也有卖。”
余渐跟上他的话:“嗯,现在带着爬山太累赘了。”
几人很快挑好了物资,简单囤了几瓶矿泉水、热饮和满满一袋充饥的小零食,分装塞进各自背包。收拾妥当后,一行人顺着人流汇入登山步道,正式开始夜爬。
起初众人精力充沛,兴致正好。夜里山风凉爽,月色铺在石阶上,一路光影错落。几人步伐轻快,边走边闲聊打趣,说说笑笑,走走停停,丝毫不觉得费力。山道两侧全是同路的年轻人,脚步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整条山路鲜活又热闹。
就这样连续往上爬了一两个小时,海拔渐渐拔高,山势也愈发陡峭,所有人的速度都渐渐慢了下来。
韩从撑到极限,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不行了不行了,” 他气息断断续续,“我要歇会,实在爬不动了。”
他话音刚落,单意立刻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哎,终于有人先说累了,那我也就不硬撑了。” 他顺势侧身挪到台阶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去扒背包,“我得坐会儿,吃点东西缓一缓。”
林确这时卸下肩上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走到韩从面前递了过去。
韩从愣了愣,抬眼看向他,迟疑两秒,还是伸手接下,声音带着几分生硬:“谢谢。”
这一幕被刚翻出零食袋的单意看个正着,他当即故作委屈,拔高一点声调:“几个意思啊林确?我的水呢?咱们可是最先认识的,你这就是喜新厌旧!”
林向瑜靠在旁边石阶上,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陆南与姜早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藏着看热闹的笑意,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然后陆南抱着胳膊开口:“你自己包里又不是没有,想喝自己拿呗。”
单意唉声叹气,拆开一包饼干往嘴里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关怀呢。”
沈无咎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余渐转过身看向他,问道:“累吗?”
他笑容一僵,随即回:“不累。”
这段日子他们一直在为比赛做集训,日常训练强度本就不小,今晚这点山路,于他而言不算吃力。
歇了约莫十几分钟,山风依旧在林间盘旋,众人收拾好散落的包装袋,把水瓶塞回背包,准备再度启程。
人群响动之间,韩从撑着栏杆想要站起,膝盖刚用上力气,酸胀的痛感便顺着小腿往上窜,于是他又重重坐回台阶,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得再歇会儿。”
陆南刚背上背包,听见这话立刻回头:“那怎么行,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半山腰算什么事。”
林确这时开口:“我留下来陪他,你们往前走慢一点,我们稍后就赶上来。”
陆南迟疑片刻,扫了眼韩从,又看了看身旁的几个人。“好吧,那你们抓紧,别耽搁太久。”
脚步声渐渐远去,韩从垂着眼,浑身都透着一股别别扭扭的紧绷,他侧过脸道:“你没必要留下来等我。”
林确就在他身旁的石阶坐下,淡淡开口:“我也累,正好歇歇。”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心软。”韩从直接道。
“我知道,我继续努力。”
韩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话反驳,索性抿紧嘴唇,扭头看向下方蜿蜒向下的山道。
没隔多久,有两道身影顺着台阶走上来,是两个Omega,看样子也是连夜上山等日出的。二人路过平台,目光径直落在林确身上,脚步顺势停住。
其中一个人笑了笑,走近林确,语气带着试探的亲昵:“你好,请问你是本地人吗?知不知道到山顶还需要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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