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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活动 他会放过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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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人,所幸新生宿舍楼离操场不远,他们很快到了316门口。门推开后,余渐把人放下,反手关上了门。
“抑制贴呢?”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很沉。
沈无咎靠在墙上,喘得厉害,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疼。他声音闷闷地回:“没带。”
余渐皱眉:“你出门不带抑制贴?”
还在质问。沈无咎顿觉委屈:“我又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
“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发情期快到了,不知道吗?”
沈无咎一愣,慢慢摇头:“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他还以为今天这样是因为受了那个易感期Alpha的影响。
Omega的发情期一到两个月一次,之前每次有前兆他都第一时间察觉,是因为发情期一来,他就能去见余渐了。
现在几乎每天都能见上面,久而久之,他便没有刻意留意过发情期这个事情。毕竟装Alpha装久了,偶尔也会忽略自己的Omega特征。
余渐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无咎。
他这几天一直在等沈无咎来找他,结果这人说他忘了?
“你真够可以的。”良久,他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还好你信息素淡,”余渐继续道,“不然你精心藏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你到现在都还在讥讽我?”沈无咎手指攥紧衣角,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你们Alpha是不是就喜欢味道甜的,不喜欢寡淡无味的?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
余渐一怔,不懂他为何突然扯到这个,沉默几秒说:“没这个意思。”
沈无咎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又感觉自己全身开始潮热,信息素不由自主地往外溢。
余渐察觉出他的异样,喉结滚动了下:“我给你临时标记?”
“不要。”沈无咎推开他的肩膀,“我还有个事要问你。”
“你说。”
“上次韩从说我坏话,你为什么不反驳?”
他不介意别人怎么说他,但他介意余渐的态度。难道余渐也真的觉得他是怪咖?
坏话?韩从其实已经很少当着他面说沈无咎坏话,余渐反应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次。
“那次你听到了?”
沈无咎偏过头不回答,意思显然易见。
余渐笑了下,想说我为什么要替你去反驳,韩从那么说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但兴许是沈无咎皱起的眉、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下垂的睫毛,这些令他熟悉的、代表沈无咎不舒服的小动作唤起了他给人当哥哥的潜意识;又兴许是空气中那令他不能忽略的、彰显着面前这人是他的Omega的信息素,总之,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而是道:
“你走之后我跟他说了。”
当时沈无咎和林确面试完走后,他们社团一个学姐就顺嘴提了句:“这沈无咎哪里怪?不挺好的吗?”
韩从哼笑了声:“一时半会当然看不——”
他话未说完,被余渐打断:“韩从,话不能乱说。”
余渐声音不悦,有警告的意味,韩从又开玩笑似的道:“好的,我不说了。某个好哥哥不乐意了。”
学姐闻言惊讶地看向余渐:“你们是兄弟?”
“嗯。”
…
余渐没再往下说,沈无咎也没问他跟韩从具体说了什么。既然余渐说了他当时没有默认,那他就信。
比起这个,他更想问:“那你那样做是因为有点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你弟?”
“因为你是我弟。”余渐目光落到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上,“就算你不是我弟,他也不能随意评价别人。”
“……”
“你真高尚。”沈无咎红了眼,“那你还要咬我……”
“可以不咬。”余渐转身要走。
?
“别。”沈无咎拉住他,撇了撇嘴,头偏向一边露出白皙的后颈,“咬吧。”
余渐眼底闪过似有若无的笑意,走近一步,拇指抵上发烫的腺体,缓缓划过。
感受到沈无咎轻轻一颤,他又加重了力道。
“唔……”
沈无咎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快点,别磨蹭。”
话音刚落,余渐的牙齿就陷了进去。
浓烈的信息素涌进来,雪松的气息灌满他的身体。沈无咎全身都在发软,站不稳,干脆一只手扣在了余渐的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T恤按在他腰侧。余渐咬他的力道有多重,他就使多大力。
标记结束,余渐很快抽离。那块被咬过的皮肤还在发烫,沈无咎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
余渐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极快移开视线,后退一步道:“我先走了。”
他两步跨到门口,瞥见门上贴着的宿舍成员信息,脚步微顿。
“注意点周佑。”说完,他打开门离开。
出了宿舍楼,余渐才感觉沈无咎的味道消散了些,略显匆忙的脚步恢复如常。
寡淡无味?
沈无咎怎么会有如此错觉?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军训最后一天。
为了今天下午的大检阅拿出最好的状态,王教官大发慈悲让他们多睡了一个小时。即便如此,沈无咎还是困得睁不开眼,在床上躺到实在拖不下去才起床。吃过早餐到达集合地时,王展刚刚调整好队伍的整齐度,他看了一眼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沈无咎,说:“呦,你还真是有始有终,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迟到。”
沈无咎看了眼手表,从善如流地笑笑:“教练,没迟到,这不还差一分钟嘛。”
王展懒得跟他纠缠,摆了摆手让他归队。
“谢谢教练。”沈无咎麻溜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王展清了清嗓子:“下午的大检阅就是这段时间训练的内容。今天上午由助教带着全部过几遍,我在旁边盯着,不合格的就反复练。每个人都给我打起精神,认真对待!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余渐,来。”
余渐走上前,站在了刚刚教练站的位置上,开始带着全班复习动作。沈无咎刚开始还很认真,但练着练着就忍不住走神。这也不能全怪他,主要他们学得太好,顺一遍动作很快就结束,可教练看时间还早,便一直让他们一遍一遍地重来。
“练到肌肉记忆,才是最好的状态。加油,再来!”
队伍顿时哀嚎一片,沈无咎看向前面的余渐,见他毫无波澜的样子,不由得撇了下嘴角。这人连汗都没出,一点都不累吗?
他正想着,忽然听他旁边的一男生小声说:“沈无咎,开始齐步走了。”
刚结束上一个动作,他们调整了队形,沈无咎这一排正好站在最前面。那男生话音刚落,就听余渐喊道:“一二,走!”
他抬脚就往前走。
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转头一看,发现大家还站在原地——原地踏步。
沈无咎一脸懵地看向那男生,对方也是一脸惊讶,似乎也没想到他真的信了。
“沈无咎,回来。”余渐的声音传入耳膜,沈无咎两眼发昏,觉得自己还不如被太阳晒化了算了。
他正要回去,王展这时发话了:“哎,不用。就这样,一直向前走,走到食堂给我带份饭,再带瓶水。”
“......”
队伍顿时哄堂大笑。
王展难得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们:“笑吧,笑够了我们就再来三遍。”
一班学生:“......”
兴许是老天终于良心发现,在下午的时候忽然降了温。
大学生,心地善良,吃了就忘。
吃过午饭还被凉风吹拂的一班学生们状态大好,不计教官的前嫌,一举拿下了大检阅的第一名,让亲爱的王展教官蝉联了这个荣誉。
方一随看着领奖台上站得笔直、笑得开怀的王教官,啧啧说道:“原来他会笑啊。”
沈无咎打了个哈欠,不是很感兴趣地“嗯嗯”两声。
“又困了?”方一随疑惑,“你这两天咋这么爱睡觉?”
“副作用吧……”沈无咎喃喃道。
腺体这段时间又开始偶尔刺痛,所以他吃了点药。
“什么?”现场声音太乱,方一随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我就爱睡觉,睡觉多好,有一种入土为安的感觉。”
方一随:“……”
大检阅结束,总教官却没让他们解散,而是由各班教练带回自己班的区域,说是可以再交代几句,跟学生告个别。
而他们的王教官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刚站到原位,就命令他们开始站军姿,简直梦回第一天。不同的是,现在他们已经站得非常整齐划一了。王教官下达完命令便走了,留下一班学生一脸懵逼。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的老师跑过来冲他们喊:“解散了,大家回去休息吧!你们教官已经坐车走了!”
此话一出,大家皆是一愣,随即陆续发出惊讶和遗憾的感叹。
沈无咎轻笑了声:“他还怪潇洒。”
*
军训结束就是国庆假期。姜早和陆南从清江市回来,几个人小聚了一下,聊军训时的乐子和奇葩事,七天一晃就过去了。
说是摄影社团事少分多,但沈无咎觉得自己被骗了。
假期刚结束,这破社团就发了通知:为了体现对新成员的诚挚欢迎,决定在开学初就给大家一次加分的机会——主题是“寻找济州的特色秋天”。拍的照片要是能被公众号选用,还能额外加分。
沈无咎当时扫了一眼就确定了,说这社团“事少分多”的人肯定是被PUA了。不然表示欢迎的正确做法,不应该是直接给新成员加分吗?
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不打算刚开学就被骗去做苦力。
开什么玩笑,济州有秋天吗?
没有。
满大街转着去找秋天,头顶的太阳第一个不答应。作为在济州生活了十八年的原著居民,他能和太阳相安无事到今天,全靠他绝不与日争辉的优良品质。
然而这一秒他正嘲笑着要顶着大太阳去拍照的傻子,下一秒就看见了林确发来的消息:【去吗?】
还附赠一张截图:报名表上“余渐”两个字格外灼目。
沈无咎:“......”
一分钟后,他黑着脸把自己的名字填上了。
开什么玩笑,他会放过和余渐相处的机会吗?
不会。
社团活动不参加,平时上课见的面就更少了。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