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野[星际]》夏初浅

37、037 ……

　　靳琛不说话，路行野便当对方默认了，干脆利落地把人翻了个面。
　　靳琛猝不及防地被按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后颈那一截紧绷的线条。

　　路行野在床边坐下，双手按住靳琛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去，发现手下的肌肉僵硬如铁板。

　　“你肩膀硬成这样，”
　　路行野一边加大力度，一边皱着眉道，“怎么不去做理疗？”

　　靳琛闷哼出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闷在枕头里，没听清。

　　“疼？”
　　路行野手下没停，反而更用力地揉捏着那团僵硬的肌肉，“忍着点。”
　　他说着，用掌根抵住靳琛肩胛骨外侧用力往下推，指节沿着肩胛骨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你肩关节都劳损了，不按开来更受罪。”

　　路行野的手掌沿着肩胛骨的外缘缓缓向下推移，掌根碾过那些板结成块的肌肉，感受到指下紧绷的肌理在压力下微微震颤。
　　靳琛把脸埋进枕头里，从鼻腔里泄出一声又短又促的抽气，像是被按到了什么要命的地方，肩膀下意识往上缩，却被路行野用另一只手稳稳按住。

　　“别动。”
　　路行野低声道，拇指沿着脊柱两侧的凹陷一路向下，每经过一个僵硬的节点就停下来打圈揉按。
　　他能感觉到靳琛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脊背上的T恤已经被汗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放松，你这里全堵死了。”

　　“……轻点。”
　　靳琛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路行野没理他，反而加重了力道，用掌缘沿着肩胛骨下缘狠狠刮了一圈。
　　靳琛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抽气，随即又重重落回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忍着。”
　　路行野说，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他顺着背肌的走向一路按到腰际，手掌贴上去的时候靳琛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路行野没停，用掌根抵住腰椎两侧，以适中的力度缓缓画圈。
　　靳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从枕头里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这里比肩膀还严重。”
　　路行野皱了皱眉，手上力道放轻了些，改用指腹沿着腰部的肌肉慢慢推展，“你别老坐着，平时多出去练练。”

　　靳琛不答，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路行野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往两侧推，力道沉而稳，像是要把那些僵死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揉活过来。
　　他的手掌滑到靳琛后腰最下方，指尖微微用力按下去。

　　靳琛的腰猛地一塌，整个人几乎陷进床垫里。
　　他死死咬住唇，从齿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喘息，那声音又痛又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呜咽。

　　路行野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感受到掌下那块肌肉终于在他持续的揉按下渐渐软化，从一块冷硬的铁板变成温热的面团。

　　路行野把手掌平贴上去，感受着手下细微的脉搏跳动，笑道:“舒服点没？”

　　靳琛不肯说话。

　　路行野顺着腰线往下，手掌滑入靳琛的后腰与床垫之间的缝隙，用指腹抵住骶骨两侧，向内挤压。
　　靳琛的腿猛地蹬了一下，脚趾蜷缩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路行野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肌肉从痉挛到松弛的过程，继续问:“我按摩手法不错吧？”

　　“……凑合。”
　　靳琛咬着枕头，说的含糊不清。

　　“我的按摩可是全好评的。”
　　路行野得意起来，手上越发用力，顺着往下握住靳琛的小腿，从膝窝一路捏按到脚踝，拇指深深陷入肌肉纹理中，打着圈地向上推。

　　靳琛的脚趾又蜷缩又舒展，小腿肌肉在他掌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偏过头，把半张脸露在枕头外，眉头紧锁，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着气。
　　“别、别按这里……”
　　他含糊地抗议，声音里却没什么力道。

　　路行野没停，反而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双手交替着从脚踝一路揉捏回膝窝。
　　靳琛的膝盖不自觉地弯曲，小腿肌肉在他掌下时而僵硬时而绵软，像是一条被按住了七寸的蛇，徒劳地扭动挣扎。

　　“都说了别动。”
　　路行野按住他的膝窝，感受到那里突突跳动的血管，然后手掌下滑，握住他的脚踝。
　　他的拇指按在脚踝骨下方凹陷处，其余四指扣住脚背，缓慢而坚定地旋转按压。

　　靳琛的脚很小幅度地挣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来，脚趾无力地蜷着，脚背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路行野看着那截苍白的脚踝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红，指腹下的皮肤渐渐升温，脉搏跳动从急促变得平稳。
　　他换到另一只脚，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

　　靳琛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攥着床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虚虚地搭在床沿上，指尖微微发颤。

　　路行野的手掌从靳琛脚踝处离开，拍了拍他的腿:“转过来。”

　　靳琛没动，像是没听见似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

　　路行野等了两秒，干脆自己动手，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肩膀，轻轻松松把人翻了个面。

　　靳琛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头发被枕头蹭得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半阖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喘气，眼尾那抹红还没褪下去，T恤皱巴巴的卷起一部分，露出腰部那片泛着薄红的皮肤。

　　路行野伸手握住靳琛的左手腕，把他的手臂摊平在自己膝上。

　　“手臂也僵成这样。”
　　他皱着眉，用拇指沿着靳琛小臂内侧的肌肉缓缓向上推，掌根抵住肘关节下方，一圈一圈地揉。
　　靳琛的手腕细瘦，骨骼分明，路行野的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感受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血管。

　　“嗯……”
　　靳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路行野没停，手掌包住他的小臂，从肘部一路推到手背，力道沉稳，像是要把淤积的血气一点一点地推散。
　　他的指腹碾过靳琛手背上凸起的筋络，感受到那些细长的指节在他掌下微微发颤。

　　“再喜欢机甲设计，也得注意休息。”
　　路行野说着，拇指按进他手掌与手腕交接处的凹陷，慢慢打圈，“硬成这样，不疼啊？”

　　靳琛的手指猛地张开，又缓缓收拢，指甲在床单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偏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路行野的手掌滑到他的掌心，用指腹沿着掌心的纹路缓缓推按。
　　靳琛的掌心温热潮湿，有一层薄薄的汗，路行野的拇指按在他掌心最柔软的地方，感受到那里的肌肉在自己指下先是紧绷，然后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路行野把手指插入靳琛的指缝间，轻轻向外撑开，感受那些僵硬的指关节在拉力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靳琛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深更重。

　　路行野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开始一根一根地揉按他的手指。
　　他从拇指开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指根，缓缓向指尖推去，每经过一个关节就停下来轻轻旋转。

　　靳琛的拇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路行野的拇指按在那层茧上，打着圈地研磨。

　　“……痒。”
　　靳琛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路行野没理他，换到食指继续按。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要把每一根手指都揉透。食指、中指、无名指，他的指腹沿着指骨的轮廓缓缓推移，掌根抵住指根处的关节，轻轻施压。

　　靳琛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时而蜷缩时而舒展，情不自禁的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

　　到小指的时候，路行野的动作放得更轻。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纤细的手指，从指根一路揉到指尖，指腹在小指指腹上缓缓画圈。

　　靳琛的小指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下来，无力地搭在他的膝上。
　　路行野把他的左手放下，拉过右手，重复同样的过程。小臂、手背、掌心、手指，一寸一寸地揉开那些僵硬的肌肉。

　　靳琛的右手比左手更僵硬，尤其是中指和无名指，路行野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那些板结的筋络揉软。

　　“你这里是不是受过伤？”
　　路行野捏着他的中指，感受到指根处有一块格外僵硬的肌肉。

　　靳琛阖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怎么弄的？”

　　“……被砸了一下。”

　　路行野没再追问，只是放轻了力道，用指腹在那块僵硬的地方缓缓打圈，直到手下的肌肉终于软化下来。
　　他把靳琛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揉透，最后握住他的整只手，用掌根抵住手背，缓缓向下推至指尖。
　　靳琛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彻底瘫软下来，无力地搭在他的膝上。

　　路行野把他的手放回床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好了，休息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道拽住了衣角。

　　靳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水气。
　　他的手指攥着路行野的衣摆，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头疼。"
　　他说着，撑着床沿慢吞吞地坐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无意识地往路行野身上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