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阴魂不散》一朝柳

2、小师妹，看我 天亮才开始

　　“是吗？”

　　宣暮低头，嘴唇在她额角停留。他就着这个姿势开口，呼吸全洒在宿羽脸上。他眼里跳动着显而易见的冰冷，却在唇瓣碰到宿羽肌肤时划过一瞬的茫然：“后天跟我回宗门，我已经为你布置好房间了。”

　　宿羽睫毛疯狂抖动，拳头握紧也无法逃脱。先要竭力忍耐宣暮恶心的触碰，再面对自己的心。她的心口处有一块坍塌下去，那是为了过去儒雅的大师兄。一旦跟他回去，就要面对永无止境的囚禁和暗无天日的房间。她抿紧双唇，脸色发白，愤怒到无法言语。

　　恐惧抓住了她脑中的弦，宿羽好久才回过神来。她佯装无力反抗的颓废模样，低声答应了：“好。”

　　宣暮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松开了钳制宿羽的手，转而放到了她的腰间。他静静揉着宿羽腰间的软肉，内心感到无比平静。

　　宿羽一开始就是他选定的猎物，专门为了他的发情期做准备的。换言之，在宣暮的心里，宿羽完全是属于他的。眼下发情期将至，他摸着猎物的身体，深深的渴望和极度的平静在他心间拉扯。

　　宣暮低垂了眼，蓦地松开了宿羽，如玉的面庞被欲望浸染了几分，他转身道：“后天我在凌霄宗门口等你。”

　　于他而言，宿羽只是离开了一个月，根本算不上别人的弟子。就算她有了新的师门，只要宣暮想，就不会让她如愿。

　　一经放开，宿羽立刻跃出门外。她一点都不想回答宣暮离奇的要求，因为她准备立刻跑路了。

　　出门后宿羽即刻御剑，逃往东面。她呼吸急促，头发随风四处一溜烟往后走，刚被宣暮吓出的汗随她御剑的速度瞬间干在脸上。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宣暮到底有多大能耐她不清楚，人间未必安全，她要直接去魔界。

　　魔界各族汇聚，气息混乱，隐匿一个小小的人族应该还没问题。

　　想到刚刚宣暮贴过她的额头，宿羽深感晦气。方才两人姿势过于亲密，眼下她衣袍上也沾了不少宣暮的迷迭香。她恢复了不少气色，便将自己的脸胡乱揉了一通。

　　恶心的宣暮！

　　宿羽在魔界晃悠了两天，她身无分文全靠辟谷丹续命。找不到住的地方只好在巷子里蜷缩，白天到处找，看魔界有没有哪个店能让她赚几分钱。

　　好在经过这番折腾，她的衣服上已经完全没有宣暮的气味了。

　　剑道天才沦为落魄乞丐，真是闻者落泪。每想起这件事，她就把宣暮骂一遍，两天过去，已经骂了几百遍。

　　带着恨意，她今晚又蜷缩在巷子里的小角落。乌云沉沉盖住月亮，今晚天色比以往更暗。她选的巷子幽深僻静，外面的声音压根传不进来，偶尔能听到几声大笑，那也是非常模糊的。

　　魔界寒凉，宿羽又只穿着薄薄的长袍。到深夜时分，她耳边即传来嘀嗒声响，面上也落了几滴水珠。宿羽对声音很敏感，蓦然睁眼，眼前一道细长朦胧的身影站在巷子前方。

　　太熟悉了，即使相隔几百米她也能在人群里认出来，何况这么近。

　　她猛地起身，水珠不断落下来，打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是下雨了。

　　宿羽暗叫一声大事不妙，即刻挥手召剑准备逃离，却发现她的剑不听使唤，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小师妹。”

　　宣暮瞬间到她面前，被雨淋湿的头发粘在一起，没有一丝光的黑夜里，宿羽看清了他脸上的森然。

　　冰冷的声音比雨水还浸入心扉，她的衣袍也湿透了。宿羽浑身颤栗，紧咬牙齿，试图抵抗寒冷侵袭。她死死盯着宣暮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脖子，若有机会，她要一口咬死宣暮。

　　眼前人的手直直伸过来掐住了宿羽的腰，还不等宿羽咬上去，一条绳子就捆住了宿羽的双手。

　　宿羽恨得牙痒痒，喊道：“宣暮！放开我！”

　　“你失约了。”

　　他轻飘飘地回应了宿羽的愤怒，捏着她的腰原地做了个阵法，两人被传送到万剑宗内。

　　宿羽抬头看了一圈，灯火通明，放满红烛。她惊恐地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宣暮的控制，却被宣暮轻易按在床上。

　　“人族成婚时都喜欢用红色，我特意为你布置的。”他自顾自地说着话。

　　刚被淋湿的身体还散发凉意，宿羽冻得打了个哆嗦。既然硬的不行，她便来软的，宿羽轻声细语乞求他：“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你先放开我。人族成婚追求两情相悦，若不喜欢硬在一起也是怨侣。你人如墨画，完全可以再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宣暮停下了动作，白皙的脸庞被红烛染色，隐隐生出了几分妖冶。他低下头，两只手放在宿羽肩上，轻声道：“叶孤迟，是因为他？”

　　“你不要牵扯别人！”

　　这声呼喊比刚刚的任何一句话都响亮，其中蕴含的慌张一下子撕开宿羽竭力掩饰的平和妥协。宿羽仰着头，拧眉质问。

　　她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着急，可事关无辜的人，她不能让他人因为自己出事。

　　宣暮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抬手解开了宿羽腰间的绑绳。她的衣袍瞬间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而宣暮还在动作。

　　“宣暮！”宿羽越来越慌，她浑身颤抖，求饶道：“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你放了我吧，我跟你永远都不是一路人。”

　　不知哪个词惹怒了宣暮，他一言不发将宿羽剥了个干净，然后抱起怀中颤抖流泪的身体，走过去放到了温泉内。

　　宿羽接触到宣暮的衣服时，冷地一缩，被抱得更紧了。

　　宿羽坐在里面，温泉刚好到她锁骨处。她的手还被捆着，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直直落下。

　　宣暮将自己也脱了个干净，宿羽闭紧了双眼，不去看他肮脏的身体。

　　她听到宣暮入水的声响，一直往后缩，靠在背后的石块上。直到一双手摸上她的脸，她躲了躲，那双手又从脸往下慢慢摸。

　　他的手比水热。

　　“小师妹。”

　　他似乎在给她洗澡。这场酷刑不知还有多久结束，宿羽忍无可忍，终于睁开眼瞪着宣暮：“恶心！”

　　宣暮的皮肤白得晃眼，被温泉晕出一点红色，整张脸格外惑人。见宿羽睁眼，他还是不太满意，漆黑的眼珠在宿羽脸上流连，嘴角带笑：“还不够。”

　　“你我大婚之日，自然该做点人族要做的事。”

　　他捉弄够了宿羽，便将手拿出来了。他缓缓靠过去，看着宿羽又闭上眼，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他瞧着宿羽红透的耳朵，轻笑一声，很快咬在耳垂上。

　　“嘶……”

　　宿羽蹙眉。

　　像是安抚，他不再用力，宿羽的耳垂一会凉一会热的。他的手一直摩挲宿羽腰间的肉，时不时捏一下，宿羽被折磨得没脾气了。

　　宣暮的身体太热了，宿羽都有点怀疑他发烧。她心中非常不安，总觉得不会只有这些事。

　　等宣暮玩够她的耳朵，又拿脸过去蹭宿羽的脸。宿羽感知到宣暮脸上的温度，嫌弃又无可奈何。她攥紧手指，却始终挣不开那条绳子。

　　“喊我。”

　　宣暮提出了一个很暧昧的要求，宿羽不耐烦道：“闭嘴！”

　　他挑眉，解开了宿羽的手，又很快过去握住她的手，鼻尖相对，慢悠悠道：“是我先选了你，师父才收你为徒。经过十年的喂养，你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我的发情期，我不会放你走。”

　　宿羽才不想知道以前的任何事情，反正她现在对宣暮只有痛恨。不过按照宣暮此刻的话，他给她下的毒似乎不致命。

　　她忍受着宣暮与他的距离，咬牙切齿：“喜欢发情的怪物！没人想跟你在一起，你只能靠欺骗来达成目的。”

　　“你想不想，并不重要。”

　　“小师妹，看我。”

　　他捏住宿羽的脸，宿羽痛得睁开，入眼是宣暮凉薄的笑容。她痛苦地咬住牙关，眼泪簌簌落下。

　　夜里的时间太长，宿羽默然落泪许久，哭了好几回合，后半夜有些疲倦不堪，才遂了宣暮的意喊了声师兄。

　　“再喊。”

　　他似乎还不满意，看了眼温泉外的水。见宿羽表情缓和一些，便继续让她出声。

　　宿羽四肢酸软，不知怎么摆放，全凭宣暮托着。她的手指颤抖着，头发也全湿了，有气无力喊：“大师兄……师兄……”

　　宿羽逃无可逃，现在说话只靠宣暮引导。他说什么，宿羽都照做了。

　　宣暮将她抱起来擦干放回床上，又觉尚不尽兴，便继续折腾宿羽：“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道侣。除了离开我，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能给你。”

　　“我也只会有你一个道侣，我今夜成年，每月都会有发情期。除了那一天，其他时间我或许不会动你。”

　　这一夜红烛燃尽，宿羽一晚上没睡着，到天亮时，才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