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新娘：手撕恶婆，表哥他蓄谋已久》江汶作

3、第三章 少爷惊魂 两人并肩走

　　两人并肩走向陆景明的房间，一路沉默，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踩实，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他们此刻沉重的心跳。陆景明的房间，位于陆府的西侧，院落偏僻，常年紧闭，门口有专人看守，戒备森严，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洪水猛兽，而非一个病重的少爷。
　　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得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陆景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气息微弱，却已经清醒了过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神采，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老太太坐在床边，脸色严肃，眉头紧锁，看到沈知微和陆景衍进来，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景明醒了，你们过来，好好伺候他。从今往后，沈知微，你就搬到这里来住，日夜伺候景明，直到他彻底康复为止。”

　　沈知微心头一疑，下意识地看向老太太。她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让她搬到这里来住，日夜伺候陆景明。陆景明病重多年，一直有专人伺候，从未让她近身，如今突然让她搬过来，难道是察觉到了她和陆景衍之间的异样，想要用陆景明，困住她，监视她？

　　“是，老太太。”沈知微没有反驳，屈膝应道，姿态依旧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她知道，老太太的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安排，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陆景衍也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反对，却被老太太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老太太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景衍，你也多过来看看你表哥，帮着照顾他，别整天无所事事，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是，外婆。”陆景衍只能屈膝应道，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担忧。他知道，老太太让沈知微搬到这里来住，就是为了监视她，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见面，阻止他们之间的情愫继续发展。可他没有办法，他寄人篱下，受制于老太太，只能服从，只能在暗中，默默守护沈知微，防止她受到伤害。

　　沈知微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大少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要不要喝点水？”她的语气平淡，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任务。

　　可陆景明没有看她，依旧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含糊不清：“别杀我……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求你，别杀我……”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浑身微微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神里的恐惧，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沈知微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紧紧盯着陆景明。她看得出来，陆景明不是在装病，不是在胡言乱语，他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是深入骨髓的。他说的“别杀我”“我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要杀他？他没有说什么？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大少爷，你说什么？谁要杀你？你没有说什么？”沈知微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隐隐觉得，陆景明说的话，或许和父亲的死有关，或许和陆家的秘密有关，这或许是她找到真相的第一个突破口。

　　可陆景明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身体抖得也越来越厉害，甚至开始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身上的被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在伤害他。

　　老太太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对着沈知微呵斥道：“好了，别吵他了！景明刚醒，身子虚弱，烧糊涂了，胡言乱语而已，你不必多想，好好守着他，别让他乱动就好。”

　　沈知微看着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可陆景明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动作，都不像是烧糊涂了的样子，他的恐惧，真实得让人窒息，他说的话，一定有什么深意。老太太为什么要刻意掩饰？为什么不让她追问？难道，陆景明知道什么秘密，老太太怕他说出来，所以才故意说他是胡言乱语？

　　“是，老太太。”沈知微没有再追问，只是垂眸，恭敬地应道，可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观察陆景明，一定要弄清楚，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定要找到他恐惧的原因，找到陆家的秘密。

　　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景衍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告诉他，不准靠近沈知微，不准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老太太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沈知微、陆景衍和春桃，还有躺在床上胡言乱语、浑身发抖的陆景明。春桃吓得脸色发白，紧紧站在沈知微的身后，小声道：“小姐，大少爷他……他好吓人，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陆景明，眼神坚定。她敢肯定，陆景明没有疯，他也没有烧糊涂，他的恐惧，他的喃喃自语，都是真实的。他一定知道什么秘密，一定是被人威胁，被人逼迫，才会变成这副模样。而威胁他、逼迫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老太太，甚至，就是整个陆家。

　　“二表少爷，大少爷他……他怎么会这样？”沈知微转过身，看向陆景衍，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疑惑，“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谁要杀他？他没有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场冲喜，到底是不是为了救大少爷？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和陆家有关？”

　　一连串的疑问，从沈知微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紧紧地盯着陆景衍，想要从他的眼里，找到答案。她知道，陆景衍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之前替婚，他对她的照拂，他眼底的隐忍与愧疚，都说明，他知道陆家的秘密，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只是，他一直瞒着她，不愿意告诉她。

　　陆景衍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慌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避开沈知微的目光，轻声道：“或许，是他病重，烧糊涂了，胡言乱语而已，你不必多想。沈伯父的死，只是意外，与陆家无关，冲喜，也只是老太太希望景明能好起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的话，很敷衍，很勉强，眼神躲闪，不敢与沈知微对视，显然，他是在撒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她。沈知微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充满了挣扎与愧疚，他想告诉她真相，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敢告诉她，只能选择隐瞒。

　　“二表少爷，你在撒谎。”沈知微看着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大少爷不是烧糊涂了，他的眼神里，是真实的恐惧，他说的话，也不是胡言乱语，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威胁他，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他知道了。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也知道，我父亲的死，和陆家有关？”

　　陆景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沈知微，眼底满是挣扎与愧疚，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咽了回去。他不能告诉她，他不能，一旦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揭发陆家，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为她父亲报仇，那样一来，她和她的家人，还有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老太太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一旦有人背叛她，一旦有人想要揭发陆家的秘密，她一定会赶尽杀绝，不留任何痕迹。

　　“知微，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事，真的没有什么事。”陆景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愧疚，“你好好照顾景明，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仿佛在逃避什么，仿佛再多待一秒，他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沈知微。

　　看着陆景衍仓皇离去的背影，沈知微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真相，他一定在瞒着她。陆景明的恐惧，不是装的，他说的话，也不是胡言乱语，一定是有什么人，在威胁他，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他知道了。
　　春桃依旧吓得浑身发颤，拉着沈知微的衣袖小声劝道：“小姐，我们还是别多想了，老太太都发话了，大少爷就是烧糊涂了，我们好好守着他就好，别再惹出什么事端了。”沈知微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春桃，我不能不多想。我爹的死疑点重重，陆家又这般诡异，陆景明的话，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我必须查清楚。”
　　从那以后，沈知微便搬去了陆景明的院落，日夜守在他身边。白日里，她端药喂水、悉心照料，看似温顺听话，实则时刻观察着陆景明的一举一动，留意着他每一句含糊的呢喃。夜里，等春桃睡熟，她便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油灯，细细回想父亲临终前的模样，回想那封只有“陆家”二字的书信，试图从碎片化的线索里，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陆景明的状态时好时坏，清醒时，他眼神空洞，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只要听到“账本”“秘密”“沈砚之”这几个字眼，便会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杀我，我没说”；糊涂时，他便陷入昏睡，眉头紧锁，嘴里偶尔会吐出一两个零碎的词语，皆是与当年的事相关——“码头”“鸦片”“假账”。

　　沈知微将这些词语一一记在心里，愈发确定，父亲的死，绝非意外，而是与陆家的鸦片交易、假账有关。父亲一生正直，或许是无意间发现了陆家走私鸦片、做假账的秘密，才被陆家灭口，而陆景明，大概率是亲眼目睹了什么，或是知晓其中内情，才被老太太用手段控制，逼得装疯卖傻，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日午后，陆景衍借着探望表哥的名义，悄悄来到院落。彼时沈知微正在给陆景明擦手，看到他进来，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陆景衍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陆景明苍白的脸上，又看向沈知微眼底的青黑，语气里满是愧疚：“知微，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沈知微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擦手，声音平淡：“二表少爷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想再被他眼底的温柔所迷惑，更不想再陷入那段禁忌的情愫里——她如今满心都是父亲的冤屈，没有心思，也没有资格，去追求儿女情长。

　　陆景衍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涩，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知微，你别再查了，求你了。陆家的水太深，老太太心狠手辣，你再查下去，只会引火烧身，不仅你会有危险，你母亲和弟弟，也会受到牵连。”

　　“引火烧身又如何？”沈知微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眼底满是决绝，“我爹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查清楚真相，为他报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会连累自己，我也绝不会退缩。二表少爷，你若是知道真相，就请告诉我；若是不知道，就请你不要再阻拦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决绝，陆景衍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多想告诉她所有真相，多想陪她一起查明真相，为沈伯父报仇，可他不能——他的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试图揭发陆家的秘密，被老太太秘密处置，尸骨无存。老太太当年放过他，不过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若是他敢背叛，不仅他会死，就连远在乡下、被他藏起来的妹妹，也会性命不保。

　　“我……”陆景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最终咽了回去，眼底的愧疚与挣扎，几乎要溢出来，“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知微。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凡事小心，不要冲动。”

　　沈知微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心里微微一软，可一想到父亲的冤屈，想到陆景明的恐惧，那份柔软，便又被坚定取代。她轻轻摇头：“不必了，二表少爷，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查真相的决心，不会改变。”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陆景明，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他死死盯着陆景衍，声音微弱却清晰：“景衍，别瞒了……沈伯父……是被老太太害死的……账本……在老太太的密室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房间里炸开。沈知微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明，指尖紧紧攥住衣角，手心沁出冷汗：“大少爷，你说什么？我爹，是被老太太害死的？账本，在老太太的密室里？”

　　陆景明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解脱：“是……是老太太……她走私鸦片，做假账，被沈伯父发现了……沈伯父要揭发她，她就……就派人害死了沈伯父……还逼我装疯卖傻，不准我说出真相……账本，记录着她所有的罪证，就在她卧室的密室里……”

　　陆景衍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捂住陆景明的嘴，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压低声音：“表哥，你别乱说！快住口！若是被老太太听到，我们都活不成！”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慌，显然，陆景明的话，戳中了他最害怕的事情。

　　沈知微却一把拉开陆景衍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陆景明，语气急切：“大少爷，你说的是真的？账本真的在老太太的密室里？你知道密室的位置吗？还有，我爹的尸体，是不是被老太太动过手脚，才让人误以为是猝亡？”

　　陆景明看着沈知微，泪水从眼角滑落，语气里满是愧疚：“是真的……密室在老太太卧室的衣柜后面，需要转动衣柜上的玉扣，才能打开……沈伯父的尸体，被老太太派人灌了毒药，伪装成猝亡的模样……我对不起沈伯父，对不起你，我一直不敢说，我怕老太太杀了我，杀了我的家人……”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沈知微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她一直猜测父亲的死与陆家有关，却从未想过，凶手竟然是陆老太太，那个看似威严刻薄，却没想到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泪水忍不住滑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她要拿到账本，为父亲报仇，让老太太血债血偿。

　　陆景衍看着沈知微悲痛的模样，心如刀绞，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抱住她，却又怕冒犯到她，只能停在半空中，声音沙哑：“知微，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

　　“我知道。”沈知微打断他的话，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悲痛，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怪你。但从今往后，我要做的事情，必须由我自己来完成。二表少爷，你若是想帮我，就请你帮我留意老太太的动向，告诉我她何时不在卧室；若是不想帮我，就请你不要阻拦我，哪怕是死，我也要为我爹报仇。”

　　陆景衍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拦她。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郑重：“我帮你。知微，我陪你一起，拿到账本，揭发老太太的罪行，为沈伯父报仇。无论前路有多危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意，也不再顾虑自己的安危。他不能再让沈知微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与危险，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懦弱，错过保护她的机会。哪怕会连累妹妹，哪怕会被老太太灭口，他也要陪着她，一起揭开陆家的阴谋，一起为沈伯父报仇。

　　沈知微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里微微一暖，泪水又忍不住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悲痛，而是感动。在这座冰冷的深宅里，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少年，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哪怕有自己的苦衷，也始终没有放弃她。她知道，这份情谊，这份爱恋，早已深入骨髓，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结局是万劫不复，她也愿意，与他并肩同行。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充满了坚定与默契。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一定会异常艰难，老太太心狠手辣，一旦发现他们的计划，一定会赶尽杀绝。但他们没有退路，为了沈父的冤屈，为了彼此，为了那些被陆家伤害过的人，他们必须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下人恭敬的声音传来：“老太太，您来了。”沈知微和陆景衍同时一僵，迅速收敛眼底的情绪，沈知微连忙扶着陆景明躺下，假装他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陆景衍则站在一旁，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陆老太太推门进来，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目光在沈知微和陆景衍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与怀疑：“景衍，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做我交代你的事，在这里磨蹭什么？”

　　“回外婆，我过来看看表哥，顺便帮着知微照顾他一会儿。”陆景衍语气平淡，神色恭敬，没有丝毫破绽，“表哥刚才又胡言乱语了一阵，我怕知微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老太太看向躺在床上的陆景明，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对着沈知微呵斥道：“好好照顾景明，别让他再胡言乱语，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

　　“是，老太太。”沈知微屈膝应道，垂眸掩去眼底的冰冷与决绝，神色恭敬，没有丝毫异常。

　　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直到老太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缓缓松了口气，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后怕。他们知道，老太太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在老太太察觉之前，拿到账本，揭发她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