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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老□□妹妹的牌算怎么回事? 等一行人 ...


  •   等一行人走到花厅时,温旎起身,弯唇问好:
      “姨夫。”

      陈晋北笑得温润儒雅,回道:
      “旎旎来了啊。”

      温旎点头:
      “来看看您和小姨。”

      钟明洛此时也从椅子上起身,继续给外甥女介绍着新的一波人。
      “哦,对了,旎旎,这也是你表哥,陈叙寒。”
      她指着丈夫身后最右边,戴着金边眼睛的男人,笑得温柔,
      “叙寒,这是你温旎表妹,我姐姐的女儿。”

      温旎怔忡一瞬,这不是京姝的男朋友吗?
      两年前两人在纽约街头接吻被她撞见。事后京姝说是那是她男朋友,还让她保密,不要告诉小姨和姨夫。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姨夫婚前和别人生的那个儿子。

      陈叙寒礼貌颔首,薄薄镜片遮住那双丹凤眼中的锐利,扬起一抹浅笑:
      “温旎表妹,我听妈妈说你刚到北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温旎这才回神,对上那阴冷似毒蛇一般的目光,喉咙微微发紧:
      “表哥好,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真是一个毫不掩盖自己身上危险性的男人。

      小姨继续挨个给她介绍着:
      “这是周柏梃,周先生,是杨小姐的外甥。”
      “这是杨知安,杨先生,是杨小姐的侄子。”
      “这是秦缙川,秦先生,是秦小姐的侄子。”

      温旎眼神从几个男人身上一一掠过,触及周柏梃那张凌厉惹眼的脸时,目光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杨小姐和秦小姐折返后,温旎迅速理清在场人物的关系。
      基本上都是姻亲关系。
      果然,和平年代,联姻是大家族之间建立利益同盟的最佳手段。

      家里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钟明洛“哎呀”一声,娇嗔道:
      “陈晋北,你和人家年轻人站在一起,真是显老了!”

      陈晋北往前走了几步,牵起老婆的手,卸下领导的架子,酸溜溜笑呵呵地配合道:
      “这几个年轻人都还没成家立业,得要好皮囊好身材吸引姑娘呢,我都50多的人了,跟人家比什么。”

      钟明洛扭头看着外甥女,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旎旎,你瞧,这男人结了婚就是有恃无恐。”

      温旎笑而不语。
      其实姨夫的身材和外貌已经保养得很好了。

      杨小姐和秦小姐也热闹地说着什么陈先生不显年龄,什么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少能把身材保持成这个样子,什么气质沉淀下来更儒雅了。

      钟明洛听着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还是你们嘴甜,我可讲不出这么会哄陈先生的话。”

      秦小雅和钟明洛是大学室友,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少来,你的嘴哄死人不偿命,不然怎么把我们院儿里这朵高岭之花摘下的!”

      钟明洛哼哼一声,抬指扫了下几个男人,
      “行了,那什么,小雅要走,打麻将三缺一,你们谁来给我们配个场,”

      陈晋北没有凑在女人堆儿的习惯,回过头去看几个年轻人,谁知几个人手往口袋里一抄,东张西望看风景,就是不和他对视,一副上课时害怕被老师提问的样子。

      陈晋北:
      “......”

      他心一横,准备自己上时,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开口的男人开口了。

      “我来。”
      他把西装一脱,随手往矮塌上一撂,低头把白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弯腰往麻将桌前一坐,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淡声道:
      “那咱开始?”

      钟明洛先回过神,笑道:
      “开始开始!今儿我面子大,居然能邀得周大公子作陪!”
      杨璇挽起温旎的胳膊,
      “开始开始!”

      杨知安站在一旁,瞧着周柏梃的背影,调侃了一句,
      “哟,我们这周大公子怎么一头扎进女人堆儿了,难不成给谁送钱去了?”
      刚刚他的目光可是不离那位温小姐,30多的人了,难不成还搞上一见钟情了?

      秦缙川没搭话,而是偏头看向陈叙寒,
      “你表妹结婚了?”他顺着周柏梃的目光,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位温小姐的外祖钟家,是江南有名的清贵文化世家。
      钟老先生和秦家老爷子私交不错。
      当年京中局势动荡时,还把精神极度崩溃的周柏梃送到了他那里修养,对外声称是去苏州公干了。
      中间这宗弯绕少有人知。

      “结了。”
      陈叙寒不知道低着眸子在想什么,声音很低。

      秦缙川“哦”了一声,
      “什么时候,你表妹年纪不大吧?”

      陈叙寒摇头摇头:
      “不清楚,我也是前几天刚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
      秦缙川轻啧一声,看来周公子要枉费一番功夫了。

      杨知安瞧出一点不对劲,凑到陈叙寒身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陈叙寒抿唇:
      “没事,连轴转了几天,有点累而已。”

      心里装着表妹的事,温旎压根儿没有心思去算牌,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打一通。
      时不时看一眼陈叙寒,偶尔对上目光时,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困难。
      又胡了一把的小姨调侃:
      “苏州小雀王今天是怎么了?”

      “好久没玩了,手生。”
      温旎柔笑着扯了个理由,刚想强迫自己静心认真起来时,身后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薄白的指尖点了点那张三条,声音慵懒散漫:
      “温妹妹,打这张!”

      她下意识便打了出去,一回头,对上双多情潋滟、内勾外挑的桃花眼。
      是杨知安,杨小姐的侄子,他笑得一脸荡漾,左边脸颊的酒窝很深,
      “听哥哥的,哥哥是北京大雀王。”

      秦缙川站在周柏梃身后,睨了眼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开起屏的杨公子,啧了一声:
      “诶,你这小子,刚看了你表哥的牌,现在又站在温小姐身后,这叫怎么回事儿?”

      杨璇也斜了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侄子,难不成喜欢上明洛的外甥女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杨知安这小子不是花心的人,前几天还在因为个女学生暗自神伤呢!
      念叨着什么无情,什么多情,老神在在,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

      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左手边的外甥周柏梃身上。
      这小子今天也怪得很。平日让他上女人的牌桌,就跟要他的命似的,今天倒是痛快。难不成他喜欢温旎?
      她想了想觉得更不可能,周家和钟家虽然有交情,但和温家不是一个阵营里,结亲想都不要想。她能明白的道理,柏梃只会比她明白得更深。

      杨知安哼了一声,抱臂理直气壮:
      “我就是来给妹妹当军师的!梃哥老胡妹妹的牌算怎么回事?欺负人嘛不是!传出去说我们北京人小气排外!”

      温旎看了眼正对面的男人。
      这是坐上牌局后,第一次看他。
      原来,刚刚是他一直在胡她的牌。

      他眼睫低垂着,让人分辨不出眸中的情绪,但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丝丝怒气。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可牌已经打出去了,她抿了抿唇,试探道:
      “那要不这把不算?”
      说完,她便瞧见男人薄白的眼皮轻掀,冷涔涔的目光迅速掠过她的脸,落在她身后。

      杨知安毫不畏惧和阎王爷对视,笑得浑不吝,声音肆意张扬:
      “我说梃哥,你一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输几把怎么了?又不是输不起。”
      他刻意咬了咬“三十好几”四个字,好像生怕在场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周柏梃的年龄似的。

      周柏梃收回目光,低头看牌,全程未置一词,像个局外人。

      钟明洛发觉气氛不太对,招呼道:
      “哎呀,都是自己人,讲那么规矩干什么,来来来,我们继续继续!”

      牌局继续。
      温旎心思也归拢,专心打之后连着胡了好几把,很快便把之前输的全赢了回来。
      周先生又连着给她喂了好几张牌。最后,她赢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
      “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杨旋瞥了眼窗外昏沉的天色,轻飘飘地看了眼左手边的外甥,掩唇打了个哈欠:
      “成,我也困了,回家!”

      牌局散去,小姨留她吃晚饭,饭后拉着她在花园里散步消食的时候,也提起了张右青。

      她说,温家和陈家以及刚刚那几家不是同一派的,又说温家和张家是同一个阵营的。现在张家大有扶云直上之势,长子张右青更是平步青云,势如破竹,是个不错的人选。

      温旎点了点头,
      “谨之表哥和我说过了,也说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就好,不过旎旎,你和周柏梃是不是认识?”钟明洛语气试探。
      温旎垂下眸子:“认识,但不熟。”

      钟明洛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外甥女脸上的神情,见未有异样后,推心置腹道:
      “旎旎,小姨是过来人,周柏梃今天什么意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但周家太复杂,周柏梃那个人也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之前她不能明着帮温家,好在一切都熬过来了。
      周柏梃在同辈的子弟中虽然出类拔萃,但可是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男人是个利益动物,但凡涉及到切身利益,会毫不犹豫把对付敌人那套用在枕边人身上。
      她可不舍得旎旎去趟浑水。

      温旎觉得周柏梃对她没什么意思,并且她对周柏梃也没什么意思,两人至多算是一个交情浅的朋友,她的香能缓解他的头痛,仅此而已。
      但为了让小姨放心,还是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
      “我明白的小姨。”

      随后小姨安排司机送她回去,司机站在离车不远处等着。
      上了车后,温旎发现陈叙寒果然坐在副驾驶上。刚刚吃饭时,陈叙寒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时不时便要落在她身上一次,她就知道,他有话要跟她说。
      温旎先开了口:
      “你和京姝......”
      陈叙寒闻言只很轻地点了下头,后视镜里映出他那双锐利冰寒的长眸。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很坦然地承认。

      温旎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又听他道:
      “你可以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点到为止。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温旎抿了抿唇:
      “你要在被除了我以外的人发现之前处理好。”
      *
      钟明洛能看出来的事情,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得明白。
      杨璇特意打发走自己的司机,去蹭外甥的车。
      后座上的男人眉头微拧着,脸色沉沉,一副不大欢迎她的模样。
      她一屁股坐进去,砰的一下关上车门,轻哂了一声:
      “人家结婚了,你可别胡来。”
      周柏梃拿掉唇间咬的那只烟,眉头比之前拧得更紧了,
      “她自己说的?”

      “不是她自己说的还能是谁说的?”杨璇好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就算人家不说,你没看到人家无名指上的戒指啊?”

      周柏梃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一言不发,长睫在眼底的淡青投下一片阴影。

      到底是没经历过感情,哪怕到了30多岁,还是年轻。爹妈那样两个世间罕见的奇葩种,生出来这样的神仙苗也算是周杨两家祖上积了大德。
      这在外做事无论是多周全体贴,多能扛事儿,可关起门来说破天也是个活生生,需要人爱护和关心的人。

      杨璇是心疼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外甥的,她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柏梃,有的事你比我清楚,就算温旎没结婚,你也不该动没有的心思。”
      “你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结婚,也得要几个孩子。”

      其实在她看来,以柏梃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前途发展趋势,不结婚是最好的选择,结了婚反倒是埋下了一颗雷。圈子里联姻时两家一时风头无两,没多久一方倒台连累另一方被边缘化的例子比比皆是。但她一个外姓人,哪里管得了这王公贵胄周家的事呢?

      “小姨,我跟周仲山不是一类人,他干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做。”
      周柏梃降下车窗,看着高墙之上的那一枝梨花,眸光沉沉,“我认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杨璇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我知道了。但是柏梃,且不说外边儿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大嫂那边虎视眈眈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里外都不要给人留下借题发挥的空间知道吗?”

      ***

      白天被同时阴阳怪气,沈谨之依然踩点下班。
      他先回了趟岳母那里,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阿姨说妻子早早吃过晚饭,去休息了。
      他连饭都没吃,快速冲了个澡,掀开被子上床,把人从背后揽入怀中,哑声道:
      “静秋,我想要。”

      很直白的欲望表达,让孟静秋脊背一僵。
      床上的沈谨之,和床下的沈谨之,大相径庭。
      沈谨之是个特别重欲的人,这点几乎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就连婚前,孟静秋也不曾察觉到。
      相亲那天,她第一次见到沈谨之。他个子很高,长相干净帅气,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斯文禁欲。
      她耳根滚烫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说因为工作忙,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听完后,她十分震惊。

      当时沈谨之已经30岁了,一个家世样貌工作都极为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单身这么久?
      这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他神色认真,像在做什么工作汇报,她找不到丝毫说谎的痕迹。
      “孟小姐,在感情上,我一直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婚前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
      就连接吻,他都很克制。

      直到新婚夜,一切都变了。
      孟浪,对,就是这个词,孟静秋觉得可以完美形容新婚夜的沈谨之。
      动作笨拙,但又凶又急。她一度被吓到,身体很是吃不消。沈谨之发现后,认真道了歉,但不改。
      孕期前三个月一过,到后三个月之间,她不愿再去想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荒唐。
      算算,产前产后加起来,他们已经大半年没有亲热了。

      她往被子里埋了埋,紧紧裹住身体,
      “抱歉,谨之,可能产后受激素影响,我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一只手臂此时横在她腰上,微凉的指腹轻轻掠过她腹部的软肉。
      她有些抗拒地往旁边挪了几分,男人也紧跟着收回手。
      他说:
      “静秋,你知道,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孟静秋眼眶一热,死死咬着嘴唇,喉咙被一口气堵得发痛,
      “所以你也觉得我没有之前漂亮,身材没有之前好。”
      这句话,几乎让她把自己的尊严碾碎。
      沈谨之心一紧,毫不犹豫地否认,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起身,双臂垂在深浅,眸中含泪,
      “沈谨之,那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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