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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魏无羡竹下授剑
魏无羡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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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晨起的雾还未彻底散尽，云深不知处的竹林间便已飘出清脆的剑风声响，伴着少年人规整的应答声，在清幽山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魏无羡今日起身时，周身经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酸胀，调息片刻，灵气在脉络间流转得顺畅平稳，连脸色都比往日更显红润。蓝忘机看着他舒展眉眼的模样，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
“今日身子彻底爽利了，”魏无羡喝着温热的养气粥，眉眼弯弯地看向蓝忘机，“昨日刚把落下的功课补上，今日得好好教教他们基础剑势的发力诀窍，不然光摆样子，根基扎不牢。”
蓝忘机夹了一块山药糕放在他碗中，轻声应道：“我陪你，若累了，便即刻歇息。”
自魏无羡担了云深剑术先生的差事，蓝忘机几乎日日伴他左右，说是处理族中琐事，实则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他一时逞强累着身子，这般细致的呵护，魏无羡早已习惯，心底更是裹着化不开的甜。
用过早膳，两人没多耽搁，缓步往演武场走去。今日的雾比往日更淡，阳光透过竹缝洒下，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手，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年少时云梦的小调，调子轻快悠扬，飘在寂静的山径间，惹得蓝忘机侧眸看他，眸底满是纵容。
刚到演武场，一众小辈早已列队等候，队列站得笔直，比往日还要规整几分。想来是昨日墨尘君大病初愈归来授课，孩子们都格外上心，连平日里最活泼的蓝景仪，都安安静静站在队列里，手里紧握着木剑。
“墨尘君！含光君！”
见两人走来，小辈们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又响亮，满是敬重。魏无羡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认真的小脸，温声道：“昨日我们温习了基础剑式，今日便教你们如何正确发力，剑术之道，不在招式花哨，而在根基扎实，发力精准，方能以剑护身。”
他说着，从一旁蓝氏弟子手中接过一柄轻便木剑，握在手中轻轻一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凌厉的剑气，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朴素的劈、刺、撩、扫，可每一招的发力点、身形配合，都讲解得明明白白，连手腕转动的角度、脚步挪动的分寸，都一一拆解开来。
“发力不在手臂蛮力，而在腰腹带动，脚步扎稳，气沉丹田，剑随气走，而非手控剑。”魏无羡一边演示，一边放缓语速，生怕小辈们听不明白，“你们看，若是只靠胳膊用力，剑势飘不说，还容易累，腰腹发力，才能持久，招式也稳。”
蓝景仪听得最是认真，跟着模仿了几遍，却总不得要领，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开口：“墨尘君，我总觉得力气用不对，腰腹怎么都使不上劲，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魏无羡笑着走到他身边，没有直接拿过他的剑，而是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腰腹，轻声道：“别绷紧身子，放松，调息，感受灵气往下沉，出剑的时候，腰腹轻轻一送，跟着剑势走，试试。”
他的手掌带着温和的温度，指点得耐心细致，蓝景仪依言照做，这一次出剑，果然稳了不少，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成了成了！果然对了！多谢墨尘君！”
一旁的蓝思追与金凌也跟着尝试，有了魏无羡的指点，很快便掌握了诀窍。蓝思追本就性子沉稳，悟性极高，几下便练得有模有样；金凌虽性子略急，却也天资不弱，跟着反复练习，招式渐渐规整。
魏无羡在队列间来回走动，挨个纠正，语气始终温和，即便有小辈练得不好，也从无半句斥责，只会一遍遍示范，直到对方学会为止。他头戴紫玉莲冠，素色衣袍被微风拂起，站在阳光里，眉眼温柔，气度从容，全然是一位受人敬重的好先生。
蓝忘机立在廊下，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魏无羡身上，看着他耐心授课的模样，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的笑意，心底一片柔软。他曾盼了无数个日夜，盼着魏无羡能卸下过往的重担，远离纷争与非议，安稳度日，如今这般光景，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圆满。
授课间隙，金凌悄悄跑到魏无羡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他面前，小声道：“大舅舅，这是我让金麟台的厨娘做的桂花软糖，不粘牙，你若是觉得无聊，就含一颗，比蜜饯还甜。”
魏无羡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金黄剔透的软糖，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们阿凌有心了，大舅舅收下，多谢你。”
蓝景仪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墨尘君，等我们练好了剑术，以后就可以保护你和含光君啦！”
魏无羡被他逗笑，点头应道：“好，那你们可要好好练。”
日头渐渐升高，一堂剑课临近尾声，魏无羡虽只是指点招式，并未剧烈活动，却也微微出了薄汗。蓝忘机适时走上前，递过一方干净的锦帕，又将一杯温好的清水递到他手中，动作自然又熟练，惹得一旁的小辈们偷偷捂嘴笑，却不敢出声打扰。
魏无羡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对小辈们道：“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好好温习，明日我要挨个检查，都不许偷懒。”
“是！”
一众小辈齐声应下，开开心心地结伴离去，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
魏无羡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蓝忘机收拾散落的木剑，嘴角笑意不断。他拆开金凌给的桂花软糖，含了一颗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底。
“在笑什么？”蓝忘机收拾妥当，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魏无羡仰头看着他，眼底盛着阳光，笑意温柔：“笑我如今，有先生做，有你陪着，还有一群懂事的孩子，日子过得太好，像做梦一样。”
蓝忘机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落絮，声音低沉而郑重：“不是梦，往后岁岁年年皆如此。”
两人并肩走在回静室的小路上，竹林沙沙作响，阳光暖暖洒下，十指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魏无羡嘴里含着桂花软糖，时不时跟蓝忘机说着小辈们的趣事，语气轻快，满是欢喜。
回到静室，药膳厨娘早已备好午膳，依旧是精心搭配的滋补膳食，鲜香可口。魏无羡胃口大好，吃了满满一碗饭，还喝了小半碗汤，蓝忘机看着他吃得香甜，眉眼间的温柔更甚。
午后无需授课，魏无羡便靠在榻上，怀里抱着陈情，翻看蓝忘机从藏书阁找来的古籍，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转头问身边的人，蓝忘机总会耐心解答，两人头挨着头，低声交谈，氛围温馨至极。
金凌没有回去，留在静室陪着他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写着蓝启仁布置的课业，偶尔抬头看看相依相伴的两人，小脸上满是安心。在他心里，大舅舅和大舅父安稳相守，便是最好的模样。
傍晚时分，蓝曦臣忽然来到静室，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笑着看向两人：“忘机，阿羡，我在藏书阁旧卷里，找到了几页关于温养经脉的残篇，上面记载的古法，比现下所用的药方更温和，想来对阿羡的身子有益，便拿来给你们看看。”
魏无羡闻言，立刻坐起身，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兄长，还劳烦你特意费心寻找。”
“自家人，不必客气。”蓝曦臣将古籍放在案上，“我已与叔父商议过，这残篇上的药材，皆是温和滋补之品，与你现在服用的汤药不相冲突，可让厨娘加在膳食里，慢慢调养。”
蓝忘机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劳烦兄长与叔父费心。”
蓝曦臣坐了片刻，与两人闲聊了几句，见魏无羡气色甚好，便放心离去。
蓝忘机拿起那卷古籍，细细翻看，将上面记载的药材与古法一一记下，打算明日便让蓝氏弟子去库房筹备，务必用最好的法子，帮魏无羡养好经脉。
魏无羡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从结道、加冠、赐号，到如今日日悉心照料，蓝忘机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蓝氏上下也待他至亲至善，还有江澄、聂怀桑、金凌这些人默默守护，他这一生，历经苦难，终究是得偿所愿。
夜色渐深，静室烛火摇曳，金凌早已回房歇息，屋内只剩两人。蓝忘机坐在榻边，为魏无羡揉按经脉，动作轻柔细致，魏无羡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蓝湛，有你，有兄长，有叔父，还有孩子们，我真的很知足。”
蓝忘机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会守着你，守着这份安稳，一辈子。”
窗外竹影轻摇，屋内温情绵长，墨尘君的安稳日常，就在这朝暮相伴、细水长流中，一天天延续，前路漫漫，皆是暖阳，再无风雨飘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