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77、魏无羡的表白 谢谢你戒鞭

　　77.是室内只剩温热的呼吸与缱绻的吻，再无多余声响。
　　吻到气息纷乱，魏无羡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蓝忘机的，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水光，亮得惊人。
　　方才那一句“百年之后，带着这些去找你”，字字都砸在魏无羡的心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蓝湛……”魏无羡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黏糊糊地蹭着他的下颌，“你怎么这么傻啊……”

　　蓝忘机抬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湿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一般，只低声重复：
　　“不傻。等你，值得。”

　　魏无羡鼻尖一酸，又要落泪，连忙把头埋进他颈窝，闷闷道：“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不准再想什么百年之后，不准再想找不到我怎么办。
　　从今往后，我天天陪着你，醒了第一眼是你，睡了最后一眼也是你，吃饭、练剑、看书、喝酒……全都跟你一起。”

　　他说着，伸手揪住蓝忘机的衣襟，像是怕下一刻这人就会消失一般，攥得紧紧的：
　　“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去雪地里站一夜，再敢一个人跑遍大江南北问灵，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话虽凶，语气里却满是舍不得的心疼。

　　蓝忘机喉间轻轻一动，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沉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那十六年的孤灯冷雪，他已经受够了。他在也不会把魏婴能丢了。
　　往后余生，每一寸光阴，都要与魏婴紧紧缠在一起，半步不离。

　　魏无羡蹭了蹭他的衣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从前在乱葬岗摸爬滚打，在世人唾骂中独行，他从不敢奢求这样安稳的怀抱，如今却真真切切拥了个满怀。

　　“蓝湛，”他忽然轻声开口：“我以前总觉得，我没金丹，灵力低微，配不上你。
　　人家都说含光君皎皎君子，泽世明珠，而我却是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

　　话未说完，下巴便被轻轻抬起，蓝忘机低头，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
　　“在我这里，没有配不配。
　　只有……我只要你。”

　　魏无羡心口一热，眼眶又有些发热，却硬是把泪憋了回去，扬起一抹带泪的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那含光君可要说话算话，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要我这一位柔弱的美男子了。”

　　蓝忘机没有答话，只低头，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疼惜与安抚，而是缠缠绵绵、难分难舍，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珍视。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彼此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攀升，魏无羡紧紧攀着他的肩颈，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榻边轻纱微动，一室暖意缱绻，连风都舍不得惊扰这一刻。

　　魏无羡伏在他肩头，胸口微微起伏，哑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蓝湛……对不起。”

　　蓝忘机眉尖微蹙，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魏无羡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唇。

　　他眼底水光未散，却异常认真，轻轻摇头：
　　“蓝湛，你别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说对不起，也不想让我说谢谢。
　　你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生分的字眼，可是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蓝湛，十六年前的我太笨了，还那么蠢，那么固执，那么自以为是。
　　我明明看懂了你的心意，明明感受到了你护着我，我却还是硬生生把你推开了。
　　我以为自己扛下一切，就是对你好，却从没想过，那样才是最辜负你、最伤你的。
　　是我不好，是我太蠢，才让你一个人，苦了整整十六年。”

　　说到这里，他声音再度哽咽，却依旧坚持往下说：“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这十六年，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谢谢你戒鞭满身、禁闭三年，依旧守着我一点残魂似的念想。
　　谢谢你走遍五湖四海，逢灵必问、逢人必寻，连一丝渺茫的希望都不肯放过。
　　谢谢你等我回来，谢谢你还愿意接纳我，还愿意把我放在心上。”

　　魏无羡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蓝忘机的眉眼，带着满心满眼的滚烫，一字一顿，清晰而坚定：“蓝湛，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感激，我也不想只用感激来对你。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赔罪，也不是要报恩。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不是因为你等了我十六年，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依赖。
　　只是因为，你是蓝湛。
　　只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你。”

　　蓝忘机眸色剧烈一颤，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心疼，有动容，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多的是压抑了十六年、终于得以圆满的深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收紧手臂，将魏无羡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室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一句迟到了十六年的告白，终于落了地。
　　一段颠沛流离的缘分，终于有了归处。

　　魏无羡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安稳而温柔的笑。

　　从今往后，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不是你，无一不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