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故人相见，共谋前路 魏无羡与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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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被日光晒得暖意融融，风穿竹林，带起一阵清浅簌簌之声。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前行，步履从容，衣袂轻拂，一路无话，却自有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不多时，前厅已在眼前。
蓝曦臣早已端坐主位一侧，唇角噙着一贯温和的笑意，见二人到来，微微颔首示意。而厅中另一侧，一身紫袍身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冷肃，正是江澄。
他听见脚步声，回眸看来，目光先在魏无羡身上顿了顿，神色未变，只是眉宇间的锐利稍稍缓了半分。
魏无羡先笑着开口，语气自然随意：“江澄，你倒是来得快。”
江澄淡淡瞥他一眼，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金凌的及冠礼事关重大，金麟台那群长老不安分，我自然要尽早过来。”
说着，他目光转向蓝忘机，略一点头，算是见礼。“含光君。”
蓝忘机亦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神色沉静。
几人依次落座，蓝家弟子奉上清茶，清香袅袅，一室安宁。
蓝曦臣先开口，语气平缓：“江宗主一路辛苦。金麟台近日送来的信函，想来你也看过了，长老们明着操办及冠礼，暗地里频频联络旧部，意图分明，是想借着此次大典，进一步牵制金凌。”
江澄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一清二楚。他们无非是看金凌年少，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想把金家实权牢牢抓在手里。”
“金凌自小被我护着，心性纯良，不擅长权谋算计，留在金麟台，迟早要被他们绕进去。所以我才把他送到你们这来，一是暂避纷争，二是安心练剑，扎实根基。”
魏无羡闻言，唇角笑意深了些，顺口接道：“这你尽管放心，金凌如今在这儿学得认真，不止我在指点他，现下还跟思追、景仪他们一起，跟着温宁学温家正统剑法。”
“温宁？”江澄微抬眉眼。
“嗯。”魏无羡点头，语气平淡，“温家剑法根基扎实，最适合立身防身，多学一门，对金凌只有好处。小辈们一同学艺，朝夕相处，日后也能多几分情分照应。”
江澄何等通透，略一思忖便懂魏无羡的用意。他没有多问，只沉默片刻，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他向来不善表露温情，可心里分明清楚，魏无羡所做的一切，皆是为金凌，为往后安稳。
蓝曦臣温和笑道：“阿羡心思细致，这般安排，妥当至极。小辈心性纯粹，情分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
江澄放下茶盏，神色重归郑重：“及冠礼当日，我会坐镇台前，陪金凌应酬各家。你们不必太过靠前，只需在旁策应，稳住场面即可。若是有人故意刁难，或是长老们发难……”
他话音微冷，语气笃定：“我来挡。”
魏无羡轻笑一声，眉眼间的散漫淡去几分，多了几分沉实的真心，语气缓而重：
“江澄，我知道，这十六年，你什么都习惯自己扛。
金凌从小没了爹娘，这十六年我不在，是你一个人撑着，一个人护着。
但现在我回来了。
他不是只有你一个舅舅，还有我这个大舅舅。从前我没来得及管，往后，有咱们俩一起，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硬扛，更不会让金凌受人半分欺负。”
“及冠礼是他的大事，也是咱们的家事。你尽管往前站，我便在你身侧，谁也别想拿捏他、刁难他。”
江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抬眸看向魏无羡，眼底依旧冷硬，语气沉而淡，却字字戳心：
“魏无羡，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记好今日说的话，别到时候又一走了之，转头就全忘干净。”
魏无羡心头一涩，随即郑重颔首，笑得坦荡而认真：
“我记得。这一次，不会了。”
蓝忘机坐在一旁，自始至终安静聆听，此刻才淡淡开口，声线清冽沉稳：
“无人可欺。”
三字简短，却重如千钧。有蓝氏坐镇，有魏无羡并肩，有江澄在前，金麟台那群长老即便心怀鬼胎，也绝无放肆的可能。
蓝曦臣含笑颔首：“有我们三人同心，金凌定能平安行完及冠礼，稳稳坐上宗主之位。”
几人又细细商议当日流程、应对之法与人手安排，话语简洁，条理分明，不多时便已妥当。
江澄向来不喜多留客套，商议完毕便起身：“我去看看金凌。”
魏无羡笑道：“他这会儿还在温宁那边学剑，学得认真得很。”
江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对着蓝曦臣与蓝忘机略一行礼，转身迈步出了前厅。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眼底皆含浅淡暖意。
“走，咱们也去瞧瞧。”
两人缓步跟上，沿竹径行至温宁那处僻静小院外。院门半掩，院内剑风轻扬，少年语声清脆，一派安稳认真的景象。
远远望去，温宁持剑缓缓冲小辈演示招式，一招一式沉稳端正，尽是温家剑法的厚重扎实。金凌立在众人中间，早已收了少年骄气，身姿挺拔，凝神沉气，一丝不苟地模仿步法与剑势。蓝思追、蓝景仪等人围在一旁，看得专注，听得用心。
江澄立在廊下，负手静观，面上淡漠无言，可眼底紧绷的神色，随着金凌招式渐稳，一点点悄悄松缓。
魏无羡轻声低笑，侧眸看向身侧之人：“你看，嘴上从不肯软，心里比谁都上心。”
蓝忘机目光温和，静静望着院内，声线清浅：“你为他们，谋得长远。”
二人并未推门惊扰，只在门外静立片刻，将这一幕平和温暖收在眼底。小辈敬师，长辈护幼，一份浅浅香火情，便在这般朝夕相伴里，悄然生根。
片刻后，两人轻步转身，不愿打破院中安宁。
日光缓缓流转，暖意铺满廊檐。前厅议事已定，金凌根基渐稳，故人同心相护，前路纵有风波，也已有了十足底气。
魏无羡抬手轻舒臂膀，眉眼轻快明朗：“诸事都妥了，再过些日子，便可动身前往金麟台。”
蓝忘机安静立在他身侧，步调与他完全相合，语气沉稳笃定：“我与你同往。”
两人并肩缓步离去，衣袂被微风轻拂，身影相依，绵长安稳。
远处小院的练剑声依旧清和，藏书阁隐于竹林深处，旧事沉隐，叔父未露，静静在藏书阁里翻阅查找古迹，静待来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故人相见，共谋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