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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魏无羡晨起狼狈惊弟子 “墨尘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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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号翌日清晨,天方熹微,静室之中一片清寂。
魏无羡是被周身散不去的酸楚扰醒的。
睁眼时,只觉四肢百骸如同散架,腰腹酸软得稍一动便牵出细细疼意。他半靠在床头,身上只着一身素色中衣,衣料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领口微敞,掩不住一身狼狈。发丝虽被蓝忘机早先顺过,却仍有几缕凌乱黏在颊边,衬得他脸色苍白,眼尾带着未褪的淡红,看着可怜又惹人心疼。
榻边,蓝忘机早已静坐于此,一手轻轻覆在他腕上,一丝温和绵长的灵力缓缓渡入,正细心替他温养酸软的经脉。
魏无羡一瞧便知他在做什么,眼眶微微一热,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巴巴的埋怨:“二哥哥又在给我温养经脉……”
蓝忘机睫羽一动,正要收力,就听魏无羡道:“现在知道心疼我了……昨天晚上人家都说不要了,都哭着求你了,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话音落尽,他自己先臊得脸颊发烫,往软枕里缩了缩,只敢用一双湿漉漉的红眼瞪着蓝忘机,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唇瓣微肿,看着又可怜又惹人心疼。
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声线低沉,淡淡道:
“昨日是你说喜欢,还要的。”
魏无羡一愣,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急地哑声反驳:
“我说喜欢……我说喜欢你也不能一直做啊!后来我不是哭着让你停了吗?你怎么不听我的呀!”
蓝忘机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再与他争辩,只伸手轻轻揉着他酸软的腰侧,动作极尽轻柔:“是我不好。”
“不好也晚了……”魏无羡嘟囔着,往他身边偎了偎,整个人赖着不肯起身,“我不去教剑了,也不教符了,我要睡觉……”
“不可。”蓝忘机声音温和“小辈们已在演武场等候,昨日说好今日先练剑,再授符道。”
魏无羡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又轻又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
“可我真的动不了啊,二哥哥……我一动,那里都疼……”
这话一出,蓝忘机耳尖瞬间红得更彻底。
他垂眸,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昨夜温水潭中,他替魏无羡清理身子时的模样——那处本就娇嫩,被折腾得微微发肿,虽事后仔细上过消肿药膏,可短短一宿,又怎会彻底痊愈。
再看眼前人半倚床头、眼尾泛红、唇肿声哑、连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疼惜之意翻涌得愈发厉害。
他轻叹一声,抬手轻轻顺了魏无羡颊边凌乱的碎发,语气里满是纵容:
“你安心再睡一会儿,我去教弟子练剑。”
魏无羡登时松了口气,往被窝里缩了缩,黏糊糊地应了一声。蓝忘机替他拢好被角,放下温好的蜜水,轻步离开了静室,径直去了药房,亲自为魏无羡熬制润喉养身的汤药。
演武场上,小辈们早已列队持剑等候,见只有含光君一人前来,都有些意外。
蓝景仪忍不住上前:“含光君,墨尘君呢?”
“他身体不适,在静室休养。”蓝忘机话音落下,已持避尘步入场中,“今日练剑,由我来教。”
他的教法,与魏无羡全然不同。
魏无羡会拆解招式,细讲发力、调整、如何修正,耐心又周全。
蓝忘机却只看一眼,便一针见血,不解释、不多话,罚得干脆又严厉。
“蓝景仪,剑势虚浮,根基不稳,每日加练倒立一个时辰。”
蓝景仪脸一苦:“……是。”
“蓝思追,步法散乱,重心过高,重练起手式五十遍。”
蓝思追颔首:“是,含光君。”
行至另一弟子前,冷声道:“腰塌。”
再走两步,又对另一人道:“出剑迟滞。”
又一人:“格挡无力。”
全场肃静,无人敢有半分松懈,只默默按他所言加紧修习。
练剑结束,众人收剑行礼,立刻有人关切问道:“含光君,那今日符道课……”
蓝忘机淡淡道:“未时三刻,仍在此处竹林下,他会来授课。”
说罢,便转身离去。
弟子们见含光君走远,立刻围到一起。
“墨尘君平日待我们那么好,如今他不舒服,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探望才是。”
“是啊!是啊!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说,反正现在也无事,我们去看看他吧。”
几个年纪只有六七岁的小弟子一听,立马仰着小脸蹦蹦跳跳:
“我们也去!我们也去看墨尘君!”
“墨尘君最疼我们了!”
蓝思追见众人一片心意:“好,那我们便一同过去,看看墨尘君是否需要什么。”
一群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静室门外。
蓝景仪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魏无羡在床上刚眯了一会儿,听见敲门声,只当是蓝忘机熬完药回来了,哑着嗓子随口应了声:“……进。”
门一推开,乌泱泱一群弟子挤了进来,大的小的挨挨挤挤,一下子占满了半间静室。
魏无羡抬头一看,当场就僵住了。
看清是一群弟子,他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自己松垮的中衣,又抓过被子往胸口胡乱遮了遮,动作又急又不自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他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屋内大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他凌乱发丝、红肿唇瓣、遮遮掩掩的模样,还有颈间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浅痕,一个个瞬间僵在原地,眼神慌乱,脸颊耳尖唰地通红。
有个嘴快的弟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墨尘君,你、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反应过来,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场面瞬间死寂又尴尬。
只有几个小弟子天真无害,一听他嗓子哑成这样,立刻心疼地围了上来。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娃娃噔噔噔跑到床边,手脚麻利地剥好一颗润喉糖,踮着脚往他嘴边送:
“墨尘君,你嗓子好哑呀,快吃糖!这是我娘用枇杷和梨熬的,可润嗓子了!”
魏无羡躲不开,只能张口含下。清甜果香一散开,干涩发疼的喉咙果然舒服了不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另一个小弟子又凑上来,盯着他的嘴巴,脆生生大声问道:
“墨尘君!你的嘴巴怎么红红的、还肿肿的呀?你是不是又被虫子咬了?”
这话一出,蓝景仪、蓝思追等人头埋得更低,肩膀狂抖,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却大气都不敢出。
魏无羡窘得浑身发烫,被子往脸上捂了大半,支支吾吾一个字都编不出来,只想原地消失。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轻响。
蓝忘机端着一碗热气袅袅的汤药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将满室窘迫、小弟子的追问、魏无羡的狼狈尽收耳底眼底。
他握着药碗的手指微紧,一贯清冷的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淡红,眼底藏着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
魏无羡一看见他,在心里绝望哀嚎呐喊:
蓝湛……!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我这张老脸,今天彻底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