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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守护 春去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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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这一年,沈澜夜将招摇峰打理得井井有条。弟子们勤奋修炼,长老们尽心辅佐,招摇峰的声望日渐兴盛,隐隐有重回巅峰之势。
可沈澜夜知道,这一切,都是师尊打下的基础。他只是在师尊离开后,勉强守住了这份基业。
“师弟,又在看玉佩?”
楚青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澜夜回头,看见楚青玉和沈月儿并肩走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大师兄,师姐。”沈澜夜将玉佩收入怀中,“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沈月儿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师弟,你又在想师尊了?”
“嗯。”沈澜夜点头,“师姐,你说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沈月儿沉默。师尊已经走了两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虽不愿相信师尊死了,可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
“师弟,师尊他……”她欲言又止。
“师尊会回来的。”沈澜夜打断她,眼神坚定,“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我相信他。”
楚青玉看着他眼中的执着,心中叹息。师弟对师尊的感情,太深了。深到……成了执念。
“师弟,吃饭吧。”楚青玉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师尊。”
“嗯。”
三人坐在石桌旁,安静地吃饭。沈月儿时不时给沈澜夜夹菜,楚青玉则说着峰内的事务,气氛难得温馨。
“师弟,下月十五,是沈家祭祖的日子。”楚青玉说,“沈家主传信来,问你要不要回去。”
沈澜夜手中的筷子一顿。沈家祭祖……他已经两年没回去了。
“回去。”沈澜夜点头,“我是沈家子弟,该回去祭祖。”
“那招摇峰……”
“有大师兄在,我放心。”沈澜夜说,“我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好。”楚青玉点头,“路上小心。”
是夜,沈澜夜独自坐在静室里,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沈家祭祖……魔尊上次动手,就是在沈家祖坟。这次回去,会不会……
不,不会的。
魔尊被师尊封印,应该出不来。况且,他现在是元婴期,又有星河剑法护身,自保应该没问题。
“师尊,弟子要回沈家了。”他低声对玉佩说,“您要保佑弟子,平安归来。”
玉佩温热,像在回应。
沈澜夜笑了,将玉佩贴在胸口,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沈澜夜出发前往沈家。
沈家在北境,离招摇峰不远,御剑半日即到。到沈家时,沈明轩已等在门口,看见他,眼中闪过欣慰。
“澜夜,你回来了。”
“父亲。”沈澜夜躬身。
沈明轩扶起他,打量着他,眼中满是骄傲:“长大了,也……瘦了。在招摇峰,过得可好?”
“很好。”沈澜夜点头,“父亲,家里可好?”
“都好。”沈明轩说,“进来吧,祭祖的事,都准备好了。”
沈家祭祖,是沈家一年一度的大事。所有沈家子弟,无论身在何处,都要回来参加。沈澜夜作为沈家嫡系,自然不能缺席。
祭祖仪式很隆重,沈家上下几百人,齐聚祖祠,焚香祭拜,告慰先祖。
沈澜夜跪在蒲团上,看着牌位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先祖,为了守护那个秘密,付出了太多。而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祭祖结束后,沈明轩将沈澜夜叫到书房。
“澜夜,有件事,为父要告诉你。”沈明轩神色凝重。
“父亲请说。”
“关于沈家守护的秘密。”沈明轩说,“这个秘密,沈家世代口耳相传,只有家主和嫡系子弟知道。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沈澜夜心中一凛,正襟危坐。
“沈家守护的,是上古魔尊的封印。”沈明轩缓缓道,“上古时期,神魔大战,魔族战败,魔尊被封印在沈家祖坟之下。沈家先祖受神族所托,世代镇守封印,以防魔尊破封而出,危害苍生。”
“那封印……现在如何?”沈澜夜问。
“封印还在,可……”沈明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两年,封印松动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我担心,魔尊……可能要破封了。”
沈澜夜脸色一变:“父亲,可有办法加固封印?”
“有。”沈明轩点头,“需要沈家嫡系血脉,以心头血为引,以毕生修为为祭,方可加固封印。可这样做……祭献者,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沈澜夜的心一沉。所以,这才是魔尊盯着沈家的原因?他要的不是解开封印,而是……毁了沈家,毁了祭献者,让封印永远无法加固?
“父亲,让我来。”沈澜夜说。
“不可!”沈明轩厉声道,“澜夜,你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有事。加固封印的事,为父自有打算。”
“可是父亲……”
“没有可是。”沈明轩打断他,“澜夜,你记住,你的命,比封印重要。沈家可以灭,封印可以破,但你……必须活着。”
沈澜夜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心中涌起滔天巨浪。父亲……是打算牺牲自己,来加固封印吗?
“父亲,您不能……”
“澜夜,听话。”沈明轩拍拍他的肩,“为父老了,活够了。你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好好活着,替沈家,替冷峰主,好好活着。”
沈澜夜的眼眶红了:“父亲……”
“好了,别哭。”沈明轩擦掉他的泪,“澜夜,为父只求你一件事。”
“父亲请说。”
“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等冷峰主回来。”沈明轩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为父看得出来,冷峰主是真心对你好。他若回来,你便跟他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你们想过的日子。”
“父亲……”
“答应为父。”
沈澜夜咬牙,点头:“弟子……答应。”
“好,好。”沈明轩笑了,笑容满足,“澜夜,你去吧。祭祖结束了,你也该回招摇峰了。”
“父亲,您……”
“为父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沈明轩转身,背对着他,“记住为父的话,好好活着。”
沈澜夜看着他萧索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父亲……是不是在交代后事?
“父亲,弟子告退。”他躬身,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明轩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沈澜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父亲……您要做什么?
是夜,沈澜夜在沈家客房休息。他睡不着,便起身走到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师尊,父亲,沈家,封印,魔尊……
这一切,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澜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澜夜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月光下,一袭白衣,墨发如瀑,眉眼含笑,不是冷清崖是谁?
“师……尊?”沈澜夜不敢置信。
“是我。”冷清崖走近,抬手抚上他的脸,“澜夜,我回来了。”
沈澜夜愣住,随即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
“师尊……您终于回来了……弟子等您好久……”
“对不起,让澜夜久等了。”冷清崖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回来了,这次,再也不走了。”
“真的?”沈澜夜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冷清崖点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澜夜,我想你了。”
“弟子也想您。”沈澜夜靠在他怀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师尊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师尊,您这两年……去哪了?”沈澜夜问。
“在一个地方养伤。”冷清崖说,“封印魔尊时,我受了重伤,差点死了。是红鸾救了我,将我带到一处秘境养伤。这两年,我一直在那里,直到伤好了,才出来。”
“红鸾前辈?”沈澜夜一愣,“她……不是……”
“她与魔尊,不是一路人。”冷清崖摇头,“她救了我,也告诉我很多事。澜夜,魔尊……要破封了。”
沈澜夜脸色一变:“父亲也这么说。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加固封印。”冷清崖说,“以沈家嫡系血脉为引,以化神期修士的修为为祭,可暂时加固封印,为我们争取时间。”
“化神期修士……”沈澜夜看向他,“师尊,您……”
“嗯。”冷清崖点头,“我来做祭献者。”
“不!”沈澜夜抓住他的手,“师尊,您刚回来,不能……”
“必须是我。”冷清崖打断他,眼神坚定,“澜夜,只有我能做。我是化神期,又是招摇峰主,我有责任保护苍生。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况且,这是我欠沈家的。两年前,我没能护住沈家,让魔尊有机可乘。这一次,我要弥补。”
“可您会死的!”沈澜夜哭道。
“不会。”冷清崖摇头,将他拥入怀中,“澜夜,你忘了?我们有同心佩。我若死了,你也会死。所以,我不会死,我会活着,陪你到老。”
沈澜夜一愣,看向腰间的玉佩。玉佩完好无损,没有碎。
是啊,师尊若死了,玉佩会碎。可玉佩没碎,说明师尊还活着。
“师尊,您真的……不会死?”沈澜夜问。
“不会。”冷清崖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澜夜,等我。”
“嗯。”沈澜夜点头,眼中是化不开的依赖。
是夜,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冷清崖去找沈明轩商量加固封印的事。沈澜夜在院中等,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冷清崖回来了,神色凝重。
“师尊,怎么样?”沈澜夜迎上去。
“定了。”冷清崖说,“今晚子时,加固封印。澜夜,你跟我一起去。”
“是。”
是夜,子时。
沈家祖坟,冷清崖、沈明轩、沈澜夜三人站在石碑前。冷清崖咬破指尖,在石碑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红光,石碑缓缓移开,露出幽深的洞口。
“进去。”冷清崖说。
三人走进甬道,走到石室。石室中央,那口石棺还在,棺盖紧闭。
“开始吧。”沈明轩说。
冷清崖点头,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石棺上的符文亮起红光,棺盖缓缓打开。
棺中,那枚血红的珠子还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魔种……”冷清崖眼神一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珠子上。
珠子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冷清崖脸色一白,却依旧坚持,继续施法。
沈明轩和沈澜夜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珠子的震动渐渐平息,光芒也暗淡下去。冷清崖松了口气,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
“成了。”他虚弱道,“封印暂时加固,魔尊……暂时出不来了。”
“师尊!”沈澜夜冲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冷清崖摇头,看向沈明轩,“沈家主,封印虽加固,可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魔尊会再次破封。我们必须在这三年内,找到彻底消灭魔尊的办法。”
“我明白。”沈明轩点头,“冷峰主,大恩不言谢。沈家,欠你一条命。”
“不必。”冷清崖摇头,“这是我该做的。”
三人离开石室,回到地面。冷清崖伤势不轻,需要静养。沈澜夜便陪他在沈家住了下来,悉心照料。
是夜,沈澜夜靠在冷清崖怀中,低声问:“师尊,我们真的……只有三年时间吗?”
“嗯。”冷清崖点头,“三年后,魔尊会破封。到时候,若找不到消灭他的办法,苍生……危矣。”
“那怎么办?”
“去找办法。”冷清崖说,“澜夜,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出发,游历天下,寻找消灭魔尊的办法。无论多难,我们都要找到。”
“嗯。”沈澜夜点头,眼中是化不开的坚定,“师尊,弟子陪您。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弟子都陪您。”
“好。”冷清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澜夜,谢谢你。”
“谢什么。”沈澜夜笑了,“弟子是您的人,自然要陪您。”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月色如水。
桃花在夜色中,开得静默而热烈。
像一场盛大的誓言,也像一场无声的征程。
他们的路,还很长。
可只要携手,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