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谋杀案》ElShaddai

5、学校 纪清黎抬头

　　“陈校长，我是y市SLA特案组队长，纪清黎，警号731049。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现依法请您配合我们了解情况，这是我们的警官证和《协助调查通知书》。现有一桩发生在y市的刑事案件，根据侦查线索，您校学生顾瑾被确定为该案的犯罪嫌疑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陈晋峰低头扫了一眼那本深蓝色警官证，打开的内页上，一张略显青涩的证件照旁边，印着一串数字。
　　祁璟知开口道：“请您提供该学生的全部入学档案、学籍信息、在校期间成绩记录、违纪处分记录、辅导员及导师联系方式，以及该生近三个月的宿舍出入记录、选课考勤情况。另外，我们需要逐一约谈该生的室友、同课题组同学、指导教师，希望您可以帮忙。”
　　“警察同志，今天是我们学校90周年校庆，活动仪式，节目表演什么的都弄好了，突然让同学们放下表演，有点不太好吧？”
　　沈怜舟皱了皱眉，心中疑惑：“这种时候不应该先配合调查和了解情况吗？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活动的问题，有点不对劲吧……”
　　陆韫汐看了一眼校庆手册——明日将有省教育厅副厅长、副市长等多名政要出席并致辞。
　　陈晋峰看见陆韫汐的动作，开口道：“如果明天这些领导一到，看见学校出杀人犯，明年预算全砍了，我保证24小时内，让该生辅导员、室友全留在学校不离开。你们看，可以推迟一下吗？”
　　祁璟知下意识看了看纪清黎。
　　“好”纪清黎说，“但今晚10点，校庆活动结束，我要进宿舍楼，以‘线路检修’名义，用我的设备把监控拷贝走，不能惊动任何人。”
　　她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盯着陈晋峰看了很久……
　　祁璟知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办公室，只觉得“校长办公室”中的“校长”十分刺眼：“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他好像只担心这个活动，并不担心犯罪嫌疑人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陆韫汐点头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有必要关注一下。”
　　距离校庆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沈怜舟看了一眼手表，五点。
　　“要不我们在学校里面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到时候犯人逃跑，方便追捕。”纪清黎点点头：“好。”
　　办公室对面，是知行楼，也就是图书馆，图书馆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一张绿色的布盖在一个人形物体上，祁璟知觉得奇怪，她走上前，物体旁围了一圈白色的警戒线，还贴着标语：“施工中，请勿靠近。”
　　纪清黎不知何时站在了祁璟知身后，她微微弯下腰，轻声开口道：“等会儿再来看，先进去看看吧。”
　　祁璟知吓得一激灵，盯着纪清黎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道：“知……知道了。”
　　纪清黎笑了笑，又突然开口道：“你有发绳吗？”祁璟知看着沈怜舟和陆韫汐进图书馆的背影，点了点头，道：“有，你要不要？”说着，拿出一个黑色的发绳，递给纪清黎。
　　“谢啦。”纪清黎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她抬起手，纤长的手指拢住发丝。动作很慢，不像是在整理，倒像是在做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决定。手指慢慢滑到发尾，带起几缕碎发，落在耳畔，更显出侧脸线条的冷冽。她咬住发绳的一端，用另一只手将马尾绕了几圈，最后轻轻一拉，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在耳畔，像水墨画里最不经意的留白，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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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怜舟无语地看着进来的祁璟知和纪清黎，道：“你们再慢一点呢。”祁璟知无奈地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陆韫汐激动地把手中的书举起来，轻轻晃了晃，道：“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祁璟知伸手接过那本书，扫了一眼书名，不自觉笑出了声：“SLA起源？你眼睛倒是好，一眼就看到了。”
　　她翻了翻，书中的内容和小时候在课堂上学过的差不多。
　　在2030年，太阳光发生了异变，全球各地的监测站同时记录到一个异常数据——太阳辐射强度在零点三秒内骤降了百分之十一，又在随后的一点七秒内回升至原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七。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融合时的震颤，细胞、骨骼、血液重新凝聚，又在体内分散开的震颤，相当一部分人死在了这场离奇的变异之中。
　　但也有一部分幸存者，他们重新建立起了新的帝国，国家版图，地区名等虽然和原来的一致，但是秩序却相较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统治者称这场奇怪的辐射事件为“SLA事件（G射线事件）”，裂天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周，第一批异能者开始觉醒……
　　新制度建立的初期，社会秩序混乱，有人仗着异能滥杀无辜，在统治者的一致建议下，警局里多出了一个特殊的职位“SLA特案警”。
　　有异能的人，他们的后代也会在三岁的时候觉醒自己的异能，但人很少，拥有异能的只是少部分人，且极具辨识度。
　　异能者的共同特征就是在使用异能时，瞳孔的颜色会随着异能能力，自身性格和当前情绪来定。且他们身上都会有自身特定光痕，有些面积大，有些面积小，但靠近光痕的那片皮肤极度敏感，在受到刺激时，会发出微弱的蓝光。
　　异能这东西很神奇，有人希望得到异能，有人却想逃避异能。
　　这是人类第一次如此渴望阳光，也是第一次如此恐惧阳光。
　　直到统治逐渐稳定下来，因为SLA而发生的案子也是非常常见的了。
　　“光痕是身份证，是勋章，也是你洗澡时不想看见的东西。阳光下谁都逃不掉。有人沐浴光明，成了灯塔。有人被灼伤，掉下去就没上来，还有人在边界上站着，等。”
　　“后来人们才明白，那天太阳什么都没做，只是替人类照见了自己体内一直存在的深渊。”祁璟知看完了最后一段，默默合上了书。
　　陆韫汐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看上瘾了。”沈怜舟耸了耸肩，道：“谁不想看看关于自己的东西？”祁璟知点了点头：“就是。”
　　他们四人坐在一张有些小的桌子旁，讨论着今晚的行动，陆韫汐突然开口道：“我们会不会在图书馆遇到顾瑾啊？”沈怜舟愣了愣，道：“我觉得真有可能诶！”
　　纪清黎四处张望了一下，人越来越少了……
　　她低头打开手机，六点四十分。距离校庆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也许他们应该早点到活动现场。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准备行动了。”纪清黎起身，披上外套，向门口走去，祁璟知赶紧跟上去，道：“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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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礼堂人山人海，喧闹声震得他们耳朵都有些疼，但氛围特别不错，所有人都期待着同学们上台表演的那刻。
　　他们四人偷偷跑向最后一排，祁璟知说：“校庆绝对不可能准时开始，学校没有这么准时。”
　　果不其然，因为某些原因，校庆推迟了，陆韫汐和沈怜舟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道：“我们已经懒得走了，就在这里坐着吧。”祁璟知点点头，正好，她想去看看图书馆大门口的那个东西。
　　“要跟我一起去嘛？”祁璟知看着纪清黎说。
　　纪清黎想了想，说：“走。”
　　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到图书馆大门口，那个东西没有任何变化，正常中又透露着诡异。
　　纪清黎对着祁璟知说：“你想看校庆吗？”祁璟知摇了摇头，说：“里面好热。”
　　纪清黎“嗯”了一声，又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东西看。
　　一阵凉丝丝的微风吹来，盖在人形物体上的绿布毫无征兆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下来，一座奇怪的雕像映入眼帘，神圣洁白的天使安静地矗立着，手中却抱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后背戴着两双黑色翅膀的“恶魔”，祁璟知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哪是“恶魔”，这分明就是一具男性尸体！！
　　暗红的血液，顺着天使的圣袍流了下来，纪清黎掏出手机，准备将这件事情报告宁予洵，可突然，头顶传来了鼓掌声，好像是为了让底下的人注意到自己似……
　　两人抬头望去，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黑色高顶帽的男人，轻轻地靠在走廊外侧墙上，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们：“警官们，又见面啦！”这是，顾瑾！
　　他慢慢地走向楼梯口，步伐如同机器人，直到他从黑暗中走出来，祁璟知和纪清黎才反应过来，刚刚拔出配枪，顾瑾就开始向礼堂逃跑，为了不让他伤害学生，祁璟知便瞄准顾瑾的小腿，开了一枪，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消失了……
　　等纪清黎和祁璟知赶到礼堂，活动已经开始了五六分钟。学生们眼看着两个人手握着枪闯了进来，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陆韫汐起身有些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不等她们两人有所回应，台上突然有一个小丑装扮的人，从幕后钻了出来，笑着为在场观众表演了各种杂技，同学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小丑就摘下了头套，手握着话筒，盯着观众席上的四人，轻声说道：“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