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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恐惧 他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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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青烟缭绕,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火星映在窗前,楚平抬起头,眼神与指尖的火光相接,黑色的瞳孔里映入的并不是烟头的火光,而是一种像野心一样疯长的恐惧。
“沙沙”的写字声回荡在阁楼上,他拿起一支快没有墨水的笔,伏在桌子前,一点一点写下自己的内心: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棵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一顶黑色的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样紧盯着我家阁楼的窗户,刚开始,我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趣,每天都会去阁楼的窗户边与他相望……
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大概七个多月的时间,我逐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第一次,我像往常一样站在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与他相望着,我刚开始认为那是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一天了,直到……
“砰!”的一声巨响,那该死的畜生,不知道在哪里拿了一块极坚硬的石头,猛地砸碎了那扇窗户,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恨不得把那石头往我的脑袋上砸。
顿时我就气的不行,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就拿着家里的棒球棍往那棵树下走去,心里只有一种把这该死的人好好教训一顿的想法。毕竟有个奇怪的人,每天都盯着家里看,本身就感到不自在,现在居然还砸了我家的窗户!不给点教训,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等我赶到那棵树下,那人居然没有走,看着很欠揍的样子,我当时很大声地朝他喊:“兄弟!你是有毛病吧?窥视我家几个月了,现在他妈的还砸我家窗户,你要不要脸啊?赶紧滚,不然我把你打到屁滚尿流的时候,你可不要说我欺负你,或者去警察局聊一聊,你自己选。”这样一番话,我以为会把这个人吓跑,但他依旧不疾不徐地扭过头来,歪着头,朝我眨眼。
这动作顿时就把我惹生气了,我攥紧手中的棒球棍,大步向他走去,抬手狠狠一棍子砸在他的脸上,他往后趔趄了几步,有些站不稳的样子,但是即使这样,他却发出了很闷的笑声,像是憋了很久一样,这一笑,轮到我开始慌张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个人点燃了一支烟,极用力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了一缕烟雾,我皱着眉头,这烟的味道实在太呛,和我平时抽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楚先生,我什么都不想干……”他望着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停下了,他说完了,可我总觉得他没有说完,而是在酝酿着什么。
经过这件事情,我每天在家都会感到一种被人监视的不自然,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来那棵树下站着了,我抱有侥幸心理的认为,他已经离开了,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我可以好好生活了。
可事实并不如我所愿……
第二件事,那天我带着一个认识的女孩子回家吃饭,她说她要送我一个礼物,那时我还挺开心的,就当场问她是什么礼物,现在回想起来,她的那个笑容怎么可能正常?
这女孩子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镜子,很奇怪,很奇怪……
我有些不情愿的拿过那个镜子,敷衍地照自己的脸,口上说着喜欢的话,但心里只认为她脑子有问题。
但就是那么一瞬间,我从我身后那扇特别大的窗户看见了一个人贴在上面,正朝我笑,本能反应让我回头看向那人,愤怒和恐惧把我的心脏紧紧捏住,这分明就是那个变态!
也许当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变态身上,从没有想过,这个女孩为什么要送我一个镜子,她的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孩子“吓”得叫出了声,我的脑子完全是一团乱麻,我只能起身,靠近那扇窗户,并特别大声的朝他喊:“赶紧离开我的房子!不然我就报警了,听见了吗?”喊完这句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底气,我看着那个变态。
那个变态,听见我的喊话后,突然抬起手,像炫耀一般,朝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我定睛一看,那他妈的是我家后门钥匙!钥匙为什么会在他的那里,我愣在了原地。
要是旋转拧开门锁的声音响起,他来了,像一个猎人,迫不及待要杀死自己的猎物一般,兴奋又着急。
我立马向后退,但不注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剧烈的疼痛中,模糊的世界里,我看向站在后门的人,那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但当时我根本管不了这些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准备和这个变态拼命。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像上次一样把棍子朝他的面部疯狂砸去,可这一次,他躲开了,反手抓住了棒球棍。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腿踹在我的肚子上,并夺走了我手上的棒球棍。
那时我以为我马上就要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心中不由得腾起一种悲伤和恐惧,他抬起手,将棍子举了起来。
我闭上眼睛,等着疼痛与死亡的降临,出奇的是,他竟然把棍子放了下来,往沙发上随手一扔,极其潇洒的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打算搬离我居住的房子,回老家去找我的父母,正好带动家乡的新产业发展。
可他却又找上了我,如鬼魅一般,甩不脱。
第三件事,是我回家的那天早上,我收拾好行李,刚上车,就从后视镜看见他站在车的后面,用口型朝我说道:“你永远逃不走的,除非……被我杀死。”
我毫不犹豫的就踩下油门,往家乡y市赶去,我以为我可以摆脱这场噩梦后,他又再一次的出现了。
在一条很偏僻的路上,只有我一辆车在行驶,路两旁都是广袤无垠的森林,寂静又孤独的感觉包围了我。
突然,我听见了汽车的声音,往后视镜一看,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用和我一样相同的速度在行驶着,放在以前,就很正常,可现在不一样了,谁知道那车里坐着谁呢?
我加快了速度,可那辆车也加快了速度,甚至比我还快,有种快超越我的架势。
直到我们变成了并肩驾驶,我才真正的感到了恐惧,车主摇下车窗,朝我笑了一下,开口道:“我说过你逃不走的。”是那个变态!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突然猛打方向盘,与我的车狠狠相撞。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的车飞了出去,翻滚几圈后侧翻在树林里,雨的清香混着血腥味,在我的鼻腔蔓延开来,我睁开眼迷乱的场景里,只看见一个人从路上跳了下来,正朝我一步一步走来。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老旧的风箱,刺耳难听,皮靴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急迫不耐……
一双黑色的皮靴停在我的眼前,他蹲了下来,右手里攥着一支圆珠笔,另一只空的手按着我的头,防止我动弹,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求饶而停下来,反而变得更毫不犹豫。
圆珠笔尖锐的笔尖以极快的速度朝我的眼睛刺来,疼痛直冲大脑,我的惨叫声足以穿透整片树林,炽热的血像水一样,哗哗的从眼眶里流出来,染脏了我的脸和我的衣衫,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简直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从这件事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但每天都神神叨叨的,只愿意在家里窝着,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看向外面。
但我不找危险不代表危险不找我,我那天从2楼的卧室下来,就看见我的妻子死在了客厅里,而那个变态就蹲在我妻子的尸体旁边,一脸戏谑地看着我,好像把我折磨疯,是他这一生的乐趣…………
楚平抬手擦去鼻尖豆大的汗珠,站起身,撞倒了椅子,他只低头看了看,并没有想把它捡起来的欲望,他走一步都感到极致的疲惫,此刻,他只想躺到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窗口的风如野兽般涌进来,桌上没有合拢的笔记本被吹地翻了页,没有人发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三个字:“我来了。”
他怕死,更怕死了之后,地下室的东西会被发现……
也许,他应该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楚平笑了,可能看透了什么。
他的恐惧其实只是那个变态的乐趣,如果他不怕死了,尽早被杀掉,那他的恐惧,就变成了那些警察的恐惧,有何不可呢?
想到这里,楚平闭上眼,心里已经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