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的软萌宝贝》OK仔新屋

26、旧地重游，回忆初见瞬间 从邻市回来

　　从邻市回来，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同了。
　　那层名为“协议”的薄冰被陆知衍亲手敲碎，底下涌出的，是滚烫而汹涌的爱意。两人之间的相处，从微妙试探的暖昧，切换到了坦然亲昵的甜蜜频道。
　　苏软还是会害羞，但不再躲闪。陆知衍的触碰，从之前的克制试探，变得理所当然。他会很自然地牵她的手，揽她的腰，低头吻她的发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而重之的意味。
　　回程的高铁上，苏软靠着陆知衍的肩膀睡着了。醒来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他低声问，手指将她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嗯。”苏软脸微红，却没挪开，反而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到哪儿了？”
　　“快到了。”陆知衍看了眼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开口，“回去后，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一个……开始的地方。”
　　周末，陆知衍驱车带苏软来到了S大。毕业两年，校园变化不大，依旧是郁郁葱葱，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苏软有些好奇，也有些怀念。
　　陆知衍牵着她，轻车熟路地穿过林荫道，绕过教学楼，最后停在了艺术学院那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楼前。楼前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XX大学艺术学院年度习作展”，日期是六年前。
　　苏软的心猛地一跳，倏然转头看向陆知衍。
　　陆知衍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海报上，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就是这里。”
　　他带着她走进楼里，展厅已经挪作他用，但走廊和格局依稀是旧时模样。他们停在一扇窗前，窗外是小小的庭院，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天，我是陪我母亲来的。她赞助了艺术学院的奖学金，受邀来看展。”陆知衍的声音低沉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我对画展没什么兴趣，觉得无聊，就一个人溜出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然后，我看到了你。”
　　他看向苏软，目光专注，仿佛要将此刻的她，与六年前那个身影重叠。
　　“你蹲在那个角落，”他指着窗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现在堆着些杂物，“面前支着画架，在画一幅向日葵。阳光正好从这扇窗照进来，落在你身上，你的头发，你的侧脸，还有你手里的笔尖上，都像在发光。”
　　“你画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经过。时而蹙眉思考，时而抿唇轻笑。画笔在纸上涂抹的声音，沙沙的，很好听。你不知道，你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多亮，多干净。像……像把全世界的阳光和希望，都收进了眼底。”
　　苏软静静地听着，眼眶不知不觉又湿润了。她依稀记得那次画展，记得那幅不太满意的向日葵习作，却从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有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专注地凝视过她。
　　“我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也不想动。”陆知衍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很傻，是不是？像个偷窥狂。”
　　“后来，我母亲打电话找我。我离开前，鬼使神差地，去入口处买了张门票的副券，又偷偷拍了几张你画作的模糊照片。心里想的是，也许以后，还能再见到这个画画时会发光的女孩。”
　　“之后几年，我创业，很忙，压力很大。但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翻出那些照片看看，或者偷偷点开你后来慢慢有了人气的社交账号，看看你又画了什么，今天心情好不好。看到你因为一朵花开开心，因为一片落叶感慨，因为作品得到认可而偷偷雀跃……就好像，隔着遥远的距离，分享了你世界里的一点点光和暖。”
　　“我知道你叫苏软，知道你学插画，知道你芒果过敏，喜欢星黛露，怕黑，爱喝温牛奶……你的喜好，你的小习惯，我都记着。像个躲在影子里的收藏家，收集着关于你的一切。”
　　他转过身，面对着苏软，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拭去她滑落的泪珠。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偏执，甚至可怕。所以我一直不敢靠近，怕打扰你，怕你觉得我是怪人。直到听说你被家里催婚催得厉害，我才觉得，也许……这是我的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走到你面前，照顾你，对你好，而不显得太突兀的机会。”
　　“协议结婚，是我能想到的，最自私，也最不吓到你的方式。我想用一年时间，让你习惯我，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可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也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
　　他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睛，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苏软，六年前在这里，我因一幅画，爱上了一个女孩的灵魂。六年后，我爱上的，是完完整整的你。你的温柔，你的坚韧，你的小迷糊，你的专注认真，你的一切。不是记忆里的幻影，是真实站在我面前的，我的苏软。”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开始。也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能亲口告诉你这些。”
　　晚风穿过梧桐叶，带来沙沙的轻响，像是时光温柔的叹息。
　　苏软早已泪流满面。她扑进陆知衍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泣不成声。是感动，是震撼，是心疼他漫长的孤独守望，也是被如此深沉爱着的巨大幸福。
　　“不傻……一点都不傻……”她哽咽着，“陆知衍，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知衍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她发间的清香和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六年守望，一朝圆满。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彻底填满。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他低声道，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红砖墙上紧紧依偎。
　　六年的漫长暗恋，在这一刻，终于照进了现实的阳光里，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