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好歹在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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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是在禅院甚尔任务执行前，站在刀匠工作室门口时发送的。
钓鱼切忌心急，浮标还没有动静，就忍不住反复起杆查看鱼饵的情况，到最后只怕是咬钩了都没有察觉。
他是特地挑选的这个时间点。
一大早醒来就立刻发送邀约短信，把生怕对方跑掉的急切心情全都用文字传递出去，只有第一次谈恋爱的楞头青才会这么干；
但如果抱着“一旦率先发出邀约就低人一等”的想法，等待着对方主动，反而会因为懦弱的被动陷入到自我束缚的境地当中。
距离分别时间不到三十小时，不会太早也不会太迟，刚好显得足够重视。卡在临睡前的时间点发出，又仅仅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一定会让对方以为，这是自己辗转反侧之下，写写删删怎么都不满意、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发出的。
稳重中透露着青涩的，合乎社交距离的，恰到好处的，暧昧邀约。
好吧，他真的在那家亲子丼店学到了很多，不管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到最后都会用上。
他可是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竭尽全力的类型。
......
——呼。
古怪的来者在向他发起试探的一击以后，见没有得手，便也不再恋战，拾起先前掉落的刀鞘，原地消失了。
在确认对方完全离开，不会折返回来偷袭以后，他才长松了一口气。
「差点。」
「还没得到小小姐的回复，作为邀约发起人的他自己，就要先一步失言了。」
实际上，甚尔远远没有在来者面前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
刀匠的工作室并不小，刀剑锻造所需要的那些器具本身就十分占地方，更别说他还需要设计，所以工作室大约是两间打通的面积，面宽有二十米左右。
正常需要三到四秒才能够抵达他身前的距离，却被大概率是咒术师的对方，使用了类似瞬间移动的术式，挥刀直攻向他。
无视时间的能力，超乎常人的攻击，加在一起，几乎能够将任何人都斩于刀下。
「！」
如果不是第六感催使身体先于意识作出抵挡的动作，能够让他回过神来以后，借着已经挡在身前的匕首后知后觉对抗斩击，他或许......真的会躲无可躲。
这把匕首是他这次出门唯一携带的武器。
甚尔自信于自己独特的天与咒缚体质，没有人能够在体术上赢过自己，刀匠只是普通人，就算对方提前听闻风声安排了人来和他对抗，他也能够在对方发动术式之前将对方的头颅拧断，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
结果，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第三人。
“......哦？这就是你的术式吗？”话音落下，他看见对方唯一暴露在外的酒红色瞳孔，杀意已经浓烈得可以化出实体。
就像黑暗当中，豹的眼睛一样。
但还有个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真是难得呢。
难得让他回想起，与死亡十指交握的恶心。
嘴角早已愈合的伤疤在这时突然开始泛痒，像是在提醒他些什么。他没有选择去抓挠，而是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上面。
像打死秋天的最后一只蚊子一样。
如果下次再碰到对方的话，就询问一下对方的名字吧。
做他们这一行的，对他人的死亡要抱有虔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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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出来见面吗？】
千秋的回答是：当然！就算是现在要出来见面也是可以的！
可是，她绝对不能就这样回复。
虽然等到了意料之中之中的约会提议，但要是在这种时刻掉以轻心，那就大错特错了！
试想一下，直接接受提议，会显得自己在刻意拿乔，可如果说改天再约，如果第一次的约会以这种形式开展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没劲吧？
而且禅院先生怎么看，都应该是情场老手的那类人，看这间隔得不远不近的送信时间就知道了。
所以，面对这种高段位选手，她就要换一种方式：
【好心有灵犀呢，禅院先生。】
哼哼。
那边显然还未入睡，很快便有了回信：【看来与我心意相通的伏黑小姐，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哦？诈唬？她可不吃这套。
千秋：【毕竟在和禅院先生分别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我们一起共度的时光呢。】
甚尔：【嗨嗨，举双手投降！真的是被工作绊住了，不是故意要隔这么长时间才来找你的。看在我主动的份上，饶我一回？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奉陪。】
千秋：【那就明天早上十点，东京国立西洋美术馆。】
人们常说，犯人总是会回到犯罪现场去欣赏自己的杰作......巧合，只是巧合！她也是在发出文字以后才想到，国立西洋美术馆也是在上野公园附近。
她之所以会选择这里，只是想着，或许对于禅院先生那样的人来说，只有这类地方，才能称得上是约会地点。
有钱人的约会不都是这样么？找个能够散步的地方，随意走走停停消磨时光，偶尔穿插着展现一下自己的学识，只需要交换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对方知道，自己眼前这位确实是同阶级的人。
而且，对着美术作品，不管是谁都能够点评几句吧？
「就算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也能够用个人层面的感受来解释一二。况且这种笨拙的反差感，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千秋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没有任何艺术鉴赏经验的她，选择将危险牌放到最前面来出。
就像麻将里面，开局将不是役牌的孤张字牌先打掉一样，这是稳妥的防守策略。
那么接下来，新的问题出现了。
她该选择什么样的衣服来赴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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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和你妈妈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好了，小鬼，该睡觉了。”尽职尽责的父亲应该为孩子的身高着想。
伏黑甚尔啪的一声合上拿倒的《一千零一夜》。
如果不是被小鬼头缠着，他绝对会在伏黑惠小朋友洗完澡以后，直接按头让他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故事书只是个道具摆设，能够让他在讲述时不至于因为手里空无一物而在儿子面前表现得不自然，并且能够在一些时刻无情地宣告故事到此为止。
例如现在。
但是，“不要。”
□□脆俐落地拒绝了。
“明明还没到正式的约会环节吧？妈妈都还没有现身诶？你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刚刚认识，认识的过程算不上约会吧。”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盖着黑白小狗图案被子的男孩，用那双亮晶晶的绿色眼睛无语地望着甚尔，睡意全无。
「啧，你怎么没有半点像你妈妈的样子，她可比你好糊弄多了，稍微遮挡一下面容就能让她好久以后才认出。」
“谁说认识的过程不算约会？只要我们双方都认为是就是。”
就算现在是冬天、在家也依然穿着单件长袖的男子，握着故事书的手，只是食指轻轻发力，立刻就将其投掷回远处书架上原本属于这本书的位置，稳稳当当，严丝合缝。
“可是妈妈说，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炸毛海胆还在不依不挠，顺毛海胆不耐烦地俯身，四目相对之下，原形毕露：“闭嘴。”
然后，用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替儿子将所有的被角都掖了进去。
“呀！臭老爹，这样我就没办法翻身了！”因为折得太过，变成海胆寿司卷的伏黑惠奋力咕蛹着，用行动和言语来抗议暴君的制裁，“等妈妈回来我要和她控诉！”
“嗨嗨，等你离开小狗阿贝贝以后，半夜睡觉也能不掉金豆豆的时候再说吧。”已经来到房门口准备关灯的伏黑甚尔，已读乱回。
真是的。
好歹在孩子面前，给本就没有什么威严的papa留点颜面吧，aki。
第一次约会，就在你面前掉眼泪什么的，可不适合作为睡前故事来讲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