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爱》简鱼喵

19、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我陪你 温热的

　　温热的泪水晕开一小片衣料，带着少年人压抑许久的软懦，也藏着苦尽甘来的悸动。许寂寻埋着头，鼻尖萦绕着江烬川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稳稳贴合着他失控的脉搏，将所有的不安、惶恐、孤单，尽数抚平。
　　他从来不是爱哭的人，独自生活这么多年，哪怕受了委屈、遇到难处，也从来都是咬牙硬扛，从未在外人面前落过泪。可此刻靠在江烬川怀里，被这份小心翼翼又极致滚烫的爱意包裹着，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宣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却没有半分难过，只剩满心满肺的暖意与心安。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他也可以不用故作坚强，不用独自硬撑，不用习惯所有的孤单，因为他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赖、可以倾尽全部心意去奔赴的人。
　　江烬川感受到胸口的湿润，抱着他的力道又轻了几分，抬手轻轻抚着许寂寻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没有催促，没有言语，只是静静抱着他，给予他全部的安全感。掌心贴着少年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江烬川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喉结滚动，终究只是放缓了呼吸，陪着他静静相拥。
　　他知道许寂寻这些年过得不容易，知道少年清冷外表下藏着的敏感与脆弱，知道他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只是为了抵挡世间的孤单。所以他从不强求，从不逼迫，只是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暖，用最长久的陪伴，等少年卸下所有心防，等他心甘情愿扑进自己的怀抱。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风穿过云亭四周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静谧又美好。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世俗的喧嚣，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还有藏不住的爱意，在空气里缓缓蔓延，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许寂寻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微的哽咽，他依旧埋在江烬川怀里，舍不得松开，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暖。直到耳边传来江烬川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宠溺，几分心疼。
　　“哭够了？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下午还要上课。”
　　许寂寻身子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江烬川怀里哭了这么久，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烫得厉害，慌忙想要推开江烬川，往后退开，却被对方牢牢抱在怀里，根本挣脱不开。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江烬川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贪恋，“就一会儿，寂寻，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一句话，让许寂寻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他乖乖靠在江烬川怀里，收紧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份独属于江烬川的温度，心底的甜意盖过了所有的羞涩，眼眶依旧泛红，却扬起了一抹真切的、柔和的笑意。
　　这是江烬川盼了无数日夜的拥抱，也是他心甘情愿奔赴的终点。
　　两人又相拥了片刻，眼看午休时间快要结束，江烬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却依旧舍不得离他太远，伸手轻轻拭去许寂寻脸颊残留的泪痕，指尖轻柔，动作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腹不经意划过脸颊，温热的触感让许寂寻浑身一颤，下意识闭上眼，长睫轻颤，像振翅的蝶，模样乖巧又动人，看得江烬川心头一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不哭了，今天是你生日，要开心。”江烬川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柔软，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羞涩，平日里沉稳淡定的少年，此刻也露出了难得的局促。
　　许寂寻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江烬川，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水汽，眼眸澄澈透亮，盛满了眼前少年的身影，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只剩满满的温柔与依赖。他抿了抿泛红的唇，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格外动听。
　　“江烬川，谢谢你。”
　　谢谢你跨越山海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看透了我的孤单却依旧愿意靠近我，谢谢你倾尽温柔，给了我一场满心赤诚的告白，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值得被爱。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谢谢，可其中蕴含的心意，江烬川全都懂。
　　江烬川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笃定：“不用跟我说谢谢，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的眼神真挚而坚定，每一句话都带着十足的诚意，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许寂寻的心尖。许寂寻看着他，轻轻点头，没有说话，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烈，满心都是笃定与安心。
　　他相信江烬川，从始至终，都相信。
　　“午休快结束了，我们该回教室了，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江烬川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却也只能无奈开口，毕竟校园之内，不能太过张扬，他不想因为两人的关系，给许寂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寂寻也知晓其中分寸，点了点头，松开了抱着江烬川腰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可指尖却被江烬川伸手牢牢握住。
　　掌心相触，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许寂寻身子一颤，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江烬川的手掌宽大温暖，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其中，力道适中，既不会让他觉得不适，又不会让他挣脱开。
　　“这里偏僻，没人会看见。”江烬川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宠溺，“就牵一会儿，回教学楼之前，我再松开。”
　　许寂寻脸颊泛红，却没有挣脱，只是乖乖任由他牵着，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悸动，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被江烬川牵着的那一刻，心底像是灌满了蜜糖，甜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走出云亭，沿着林荫小道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沿途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因为距离太远，未曾看清两人的动作，只当是关系要好的同学，并肩而行。
　　许寂寻全程微微低着头，心跳依旧飞快，却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满心都是欢喜。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心甘情愿地与一个男生牵手，会贪恋这份掌心的温度，会觉得，原来牵手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人如此心安。
　　江烬川侧头，看着身边少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乖巧顺从的模样，心底的欢喜再也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始终上扬，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这条路，他想牵着他走很久很久，从校园到社会，从青涩到成熟，从年少到白头，一辈子，都不松开。
　　快要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江烬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许寂寻的手，指尖分离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顿住脚步，心底泛起一丝不舍。许寂寻下意识攥了攥空掉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抬头看向江烬川，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进去吧，放学等我，我们一起走。”江烬川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头一软，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承诺。
　　许寂寻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轻声应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刻意保持了些许距离，恢复了平日里同学般的模样，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已在方才云亭的那场告白与相拥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是小心翼翼的暗恋与陪伴，如今，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相守。
　　回到教室时，午休铃声刚好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许寂寻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一坐下，便感受到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抬头，他也知道，那是江烬川。
　　他没有回头，却悄悄扬起了嘴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仿佛依旧残留着江烬川的温度，心底的暖意，久久不散。
　　下午的课程，许寂寻听得格外认真，平日里觉得枯燥的知识点，此刻也变得生动起来，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下意识转头，看向江烬川的方向，而每次转头，都能对上江烬川温柔的眼眸，对方会悄悄给他递来眼神鼓励，或是在课本上写下重点，趁着课间悄悄递给他。
　　江烬川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许寂寻身上，课间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四处走动，只是坐在座位上，时不时转头看向后排的少年，眼神里的宠溺与爱意，毫不掩饰，引得周围的同学频频侧目，大家心照不宣，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宋景珩坐在前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偷偷跟叶冽叙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打趣：“我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成了，你看江烬川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刻在自己身上，太明显了。”
　　叶冽叙抬眼扫了一眼后排，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安分点，别打扰。”话虽如此，眼底却也闪过一丝笑意，真心为两人感到开心。
　　时光在温柔的氛围里缓缓流逝，下午的课程很快结束，放学铃声如期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安静。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起身离开，教室里渐渐喧闹起来。
　　许寂寻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早上父母的叮嘱，想起晚上的生日宴，想起要和江烬川分开，心底便涌起浓浓的不舍。他习惯了江烬川的陪伴，习惯了放学路上与他并肩而行，如今突然要打破这份常态，竟觉得万分不适应。
　　江烬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拉着他离开，而是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语气温柔：“晚上要和叔叔阿姨还有表妹一起去吃饭对不对？”
　　许寂寻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低落。
　　“我送你到校门口，看着你跟他们走，我再回家。”江烬川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语气带着安抚，“别不开心，生日要和家人好好过，我在家等你消息，晚上回家记得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他没有丝毫的不满，也没有强求许寂寻陪伴自己，反而处处为他着想，体谅他的处境，这份温柔与体贴，让许寂寻心底的不舍愈发浓烈，却也更加安心。
　　“好。”许寂寻看着他，轻声应道，眼底满是依赖。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走去。此时的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接孩子的家长，许寂寻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父母，还有蹦蹦跳跳、四处张望的林沐沐。
　　林沐沐眼尖，率先看到了许寂寻，立刻挥着小手，脆生生地喊道：“表哥！这里！”
　　许父许母也转头看来，目光落在许寂寻身上，随即又看到了他身边的江烬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江烬川牵着许寂寻的手，在走到校门口不远处时，悄悄松开，却依旧站在他身侧，陪着他走到父母面前，礼貌开口：“叔叔阿姨好。”
　　“小江啊，今天真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寂寻了。”许母笑着开口，看向江烬川的眼神愈发满意，这段时间，她早就从旁人口中得知，江烬川一直处处照顾自家儿子，心里对这个少年，充满了好感。
　　“阿姨客气了，我和寂寻是好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江烬川笑着回应，语气谦和，目光悄悄看向许寂寻，眼底的温柔一闪而过。
　　许寂寻站在一旁，看着江烬川，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过多停留。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去了，寂寻，生日快乐，玩得开心。”江烬川收回目光，对着许寂寻说道，语气里藏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
　　“嗯。”许寂寻轻轻点头，目送着江烬川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流里，才收回目光，心底依旧满是眷恋。
　　“表哥，我们快走吧，舅舅订了好多好吃的，还有生日蛋糕呢！”林沐沐拽着许寂寻的衣角，兴奋地说道。
　　许寂寻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又转头看向父母温和的笑脸，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场生日，有家人迟来的陪伴，有爱人满心的爱意，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往后的日子，无论晴雨，都有人相伴左右。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温暖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而不远处，江烬川站在街角，静静看着许寂寻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