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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气飘飘 自己的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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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双臂套着金环,眨眼间和凌静渊过了数十招,锵啷声响个不停。
血气逆涌,她心道不妙,果断飞速后退。
她身后,十数名柳家修士刚刚赶到,见状同时紧急停步。
“老祖宗?”
柳家修士不敢置信地喊道。
他们老祖宗可是能和四大家族的家主过上百招的强者,怎么会被对面的无名女修打退?
老者没回头看自家小辈,眯眼看向凌静渊道:“阁下要管闲事?”
“路见不平,怎能不拔刀相助。”凌静渊说着,飘然落地,同时悄悄运气,用灵力搓出丝丝缕缕的白雾,把自己衬托得更加仙气飘飘。
老者根本想不到,在她眼里的激战,对凌静渊来说,还不如搓仙气消耗得多。
“阁下误会了,我是他家长辈,正要带他回去管教一二。”老者语气和气地说。
裴望之闻言,刚要说什么,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嘴唇被血染得鲜红。
他眉目俊朗,面如冠玉,这咳血的狼狈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心中一动,凌静渊收回余光:“他姓裴,你姓柳,你是他哪门子长辈?”
老者道:“你非要插手此事?”
凌静渊忽然灵机一动:“你可知我又是谁?”
“你是谁?”
“忘忧老祖,凌静渊。”
简简单单七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老者僵立半晌,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她衣袖一挥,扭头就跑:“快走,是那魔头!裴家小子有难了!”
柳家修士紧随其后,全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没想到与自己同名的魔头名气这么大,凌静渊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怎么回事,大家只知道做坏事的凌静渊,不知道她这个行侠仗义的凌静渊。
崔俨赞叹道:“道长,你是从自己的名字上得到的灵感吧?那魔头恶名远扬,今日也算做了件好事。”
哼,魔头。
凌静渊不理他,径直走到裴望之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还能站起来吗?”
崔俨没注意她对自己突然冷淡的态度,自觉地跑过去扶起裴望之。
裴望之努力站直身体,折断的双臂无法抬起,只能低头道:“多谢相助,在下若有来日,必结草衔环以报。”
说完,他自哂一笑,到他这个地步,还谈什么以后。
崔俨道:“裴家少主,我是清河崔氏的崔俨,我来的路上听说四大世家三家尽被灭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望之听说他出身崔氏,哪怕手臂不能动,也硬是挪动双腿,甩开了他的搀扶。
崔俨一愣。
凌静渊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裴望之低声说:“我想去京城。”
“你要去京兆韦氏是不是?四大家族同气连枝,韦氏一定会收留你。”崔俨了然道。
裴望之不置可否。
凌静渊忽然道:“我送你去。”
裴望之蓦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他当然想请这位高人护送,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只有那件绝不能交易的宝物。
“三大家族灭门之事很快就要传开了,马上就会有更多人来抢夺至宝。”裴望之嗓音发涩,“仙长人品贵重,毫无觊觎之意,我反而怕连累了你。”
凌静渊思索了一番:“什么宝贝,这么惹人垂涎?”
裴望之一愣,看向崔俨。
崔俨奇道:“道长竟然不知道,四大仙门共同保管一件仙门至宝,传说得之可成三界至尊。为了防止落到恶人手中,每家轮流保管一甲子,这一甲子,正好轮到裴家。”
凌静渊道:“嗯,我隐居惯了,许久不管凡尘之事。”
她也不怕失忆之事被发现,神色自若地说:“看来你也不知道这宝贝是什么。”
崔俨望向裴望之:“哪怕是四大家族内部,真正知道它是什么的人,也寥寥无几。”
裴望之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两人并不相熟,顿时心中一定,对凌静渊说:“仙长肯送我去京城,我愿与你为奴为婢,端茶送水,绝不二话。”
凌静渊瞥了眼他的双臂,他神色一滞,白玉般的面庞掠过一丝赧然之色。
凌静渊是个看重承诺的人,心想,他这胳膊不好,怎么伺候自己,翻开储物袋搜寻了一通,找到几只古怪的黑虫子。
一碰到黑虫子,她脑中就触发了相关的记忆,此虫名为噬骨虫,能钻入人皮下吃人骨,吃完骨头会分泌一种膏状物,是非常好用的粘合剂。
只要控制得当,不就可以用它们修复断骨吗?
凌静渊取出噬骨虫,放在了裴望之双臂上,用神识引导它们,咬住断骨,接上断裂部位。
崔俨一看到虫子钻进了皮肤,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裴望之咬紧牙关,额上布满了汗珠。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接骨手段,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邪门。
然而凌静渊依然神色清正,周身仙气飘飘,裴望之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忍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蚀骨之痛,噬骨虫才重新从他掌心钻出。
虽然这手段邪门,见效却很快,裴望之微屈双臂,只觉得一阵麻痒,不多时,就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他也识趣,知道凌静渊为什么要帮他治伤,老老实实牵起马缰绳,真的当起了凌静渊的马奴。
崔俨看到凌静渊的碧色道袍垂落在马身侧,被微风吹起,拂过裴望之手背,忽然心生羡慕。
早知道,他也这么报答道长了。
三人二马,调转方向,朝着京城进发。
行了半日,凌静渊虽然精力还很充沛,肚子却唱起了空城计。
崩人设了!
这念头生出的一瞬间,她迅速扭头,看向旁边马上的崔俨。
崔俨也正转头,想要调侃道长也会饿得肚子咕咕叫啊,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愣,不由自我怀疑了起来。
道长餐风饮露,怎么会怕饿,难道是他自己饿得神志不清,连声音来源都辨认不出了?
凌静渊抖了抖缰绳,一直在旁边跟着跑的裴望之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会意,吹了声口哨,马儿便放慢了步伐。
崔俨跟着勒住缰绳,瞄了裴望之好几眼,心里感叹,不愧是裴氏少主,做马奴也能做得这么好。
他好心道:“裴少主,你刚刚重伤,现在又跟着跑了这么久,还吃得消吗?”
裴望之抬头说:“我自幼炼体,刚刚体力不支,只是因为双臂被柳家用阴损手段折断,留有余毒。恩人帮我接骨,还顺带着清了我体内余毒,别说这百十里,就是再来上千里,也吃得消。倒是崔兄弟,骑着马都摇摇晃晃,应该是金贵身子,不如回家去,我真怕连累了你。”
崔俨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裴望之是个寡言少语的正直之士,没想到这么能说会道,明里暗里要把自己赶走。
崔俨终于确定,裴望之似乎对自己有所防备。
难道崔家掺和了灭族之事?!
凌静渊并不知道两个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她好饿。
可是又不能坠了她的高人风范。
不动声色紧了紧腰带,忽然瞥见树后掠过一道白影。
兔子?!
眼睛一亮,凌静渊并指往前一点,一道剑气从指尖飞出,精准击向兔子逃走的洞穴。
“诶哟!”
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小姑娘从洞里滚了出来,灰头土脸地说:“大师姐,你怎么六亲不认啊!”
凌静渊一顿,一时没有功夫去回忆这小姑娘是谁,满脑子都是越走越远的红烧兔兔。
小姑娘仰面打量了一会儿凌静渊,狐疑问道:“大师姐,你不会不认得我了吧?我是玄英啊。这些天你都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m……”
突然意识到这里有两个正道修士,玄英倏地闭嘴,把“魔皇”两个字憋了回去。
凌静渊看她表情不像作假,火速编了个合理的借口:“看你莽撞,给你个教训。今天是跟踪我被发现了,明天换成别人呢?”
“就算是这样,大师姐下手也太狠了,差一点我都成兔子肉了。”玄英嘀咕了句,蹦蹦跳跳地说,“大师姐,前面有个魔修宅邸,冒用了忘忧老祖的名号,大摆拜师宴,咱们是不是得去教训他们一顿?”
崔俨插.嘴:“为啥要去教训他们啊?”
“当然是因为……”玄英没想到自己又说漏了嘴,转了转眼珠子,义正辞严地说,“我们正道修士,看到魔修不得去降妖除魔,你能不能有点觉悟!”
崔俨挠挠头,羞愧不已:“你说得对。”
凌静渊的注意力全在“拜师宴”三个字上,不准痕迹再次紧了紧腰带:“前面带路!”
玄英诶了一声,白光一闪,变回兔子原形,向着东南方向蹦去。
凌静渊抖了抖缰绳,裴望之打了个呼哨,马儿便跟着狂奔起来。
“等、等等我!”
崔俨使劲一夹马肚子,努力追赶,却也只能看到裴望之狂奔的背影。
这家伙怎么是个驯马大师,两条腿还能比四条腿快啊。
以及,道长的背影依然是飘然出尘,恍如游仙呢。
就连晚间的雾气,都格外青睐于她,让她仙得近似妖鬼了。
崔俨一时迷醉。
他不知道,凌静渊周身缭绕的“仙气”,其实是她时刻不停地用灵力烧热夜露,给自己人工制造的。
三里之外,魔修宅邸。
姿容秀丽的少年忽然抬头,望向门外,歪了歪头,猩红嘴唇吐出两个字:“姐姐?”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