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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校长见血即疯!圣徒预言未婚夫未来恐遭生理期暴击 校长室厚重 ...

  •   校长室厚重的橡木门在斯内普身后无声合拢,将医疗翼残留的消毒水气息彻底隔绝。
      门内,阴冷瞬间包裹了他,但此刻,这股寒意远不及他胸腔内翻腾的、混杂着暴怒与后怕的冰冷风暴。莱拉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视网膜深处,每一次眨眼都在灼烧。
      “砰!”
      他手中紧握的、从医疗翼带出来的、沾染了莱拉一丝血迹的纱布样本瓶,被他失控的力道狠狠砸在坚硬的黑檀木办公桌上!水晶瓶身应声碎裂,猩红的血点如同恶毒的诅咒,溅上冰冷的桌面和散落的羊皮纸卷。
      几乎是同时,一阵仿佛要将颅骨劈开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狂暴!那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无数尖锐的、混杂着绝望嘶吼的画面碎片,肮脏岩洞里蜷缩的银发小兽、黑曜石祭坛上成排的暗红试管、浸泡在魔药中扭曲的胎盘,这些深植于他灵魂的、属于莱拉的地狱记忆,如同被引燃的炸药,在他紧绷到极限的精神壁垒内轰然炸开!
      “呃啊!”
      一声压抑到扭曲的嘶吼从斯内普紧咬的牙关中迸出。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双手死死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濒死的青白色。
      蜡黄的脸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黑眸此刻被翻涌的痛苦彻底淹没,瞳孔放大,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冷汗如同溪流,瞬间浸透了他内里的衬衫和前额修剪整齐的黑发。
      “西弗勒斯!”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书架阴影中的维达·罗齐尔,在瓶子碎裂的瞬间已如猎豹般扑出。她灰褐色的眼眸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彻底触怒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和对眼前人状态的极度凝重。
      她一步跨到他身边,瘦削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猛地扣住斯内普剧烈颤抖的肩膀,试图将他按坐在最近的高背椅上。
      “控制住!别让那些东西吞噬你!”
      维达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战场上吹响的号角。她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抽出魔杖,杖尖直指斯内普青筋暴突的太阳穴。
      “不……别碰……”
      斯内普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抗拒,身体因剧痛和某种本能的防御而剧烈挣扎。那些记忆是他的炼狱,他潜意识里拒绝任何人窥探或触碰。
      “由不得你!”
      维达厉喝,声音里是圣徒特有的铁血决断。她无视了他的挣扎,魔杖尖端骤然亮起一团极其纯粹、如同液态月光般的银白色光芒“摄神凝魄!记忆显形!”
      强大的咒语精准地刺入斯内普混乱的精神风暴。
      维达的意志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强行介入,引导着那些失控喷涌的、属于莱拉痛苦根源的记忆碎片,将它们从斯内普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强行剥离、抽取!
      办公室角落,那只盛放着斯内普无数秘密的冥想盆,仿佛感应到了海量黑暗记忆的奔涌,盆内原本缓缓旋转的银白色物质骤然沸腾!
      然而,涌来的记忆洪流实在太过庞大、太过沉重,肮脏的翻倒巷破毯子、莱拉在岩洞中奄奄一息的模样、成排的血液试管、惨白的骨髓采集器、浸泡胎肉的玻璃罐……这些具象化的恐怖画面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瞬间冲破了冥想盆的容纳极限!
      “哗啦!”
      银白色的记忆物质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猛地从冥想盆边缘汹涌溢出!它们并未消散,反而在强大的魔法作用下,凝聚成一幅幅巨大而清晰的、散发着绝望寒意的动态影像,悬浮在校长室高耸的天花板下,如同为这间象征最高权力的房间挂上了来自地狱的壁画。
      整个校长室被这诡异的景象笼罩。
      昏暗的光线下,莱拉被抽血的无声哭喊、毒触手藤蔓勒紧幼小身体的幻象、阿拉贝拉·克里夫特狰狞的面孔、伏地魔苍白手指抚过试管的冰冷触感……无数个斯内普深埋心底、日夜被其啃噬的痛苦瞬间,在空气中无声地循环、放大、交织!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弥漫着记忆深处带来的腐臭、血腥和魔药的刺鼻气味。
      维达仰头看着这片由斯内普痛苦具象化的炼狱景象,灰褐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同源的、滔天的暴怒和刻骨的痛恨。她握着魔杖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指节惨白。
      “肮脏的渣滓……你们施加在她身上的每一分痛苦……”
      维达的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刀刃,低沉地切割着凝滞的空气。她猛地将魔杖高举,杖尖爆发出比之前更刺目、更凌厉的银白色光芒,带着净化与湮灭的绝对意志,狠狠指向空中那些翻腾的记忆影像!
      “统统湮灭!”
      刺目的银光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吞噬了所有悬浮的记忆画面!翻倒巷的破毯子化为飞灰,血液试管碎裂消融,岩洞的阴影、冈特地窖的祭坛、所有莱拉受苦的景象……在这道纯粹而强大的净化光芒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枯叶,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扭曲、崩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的银色光点,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冰冷的灰烬之雨。
      当最后一点影像的残迹消失,校长室内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
      维达立刻转身,动作快如闪电,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秘银小盒中取出一粒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浓郁薄荷与月见草混合清香的深紫色药丸。她捏开斯内普因剧痛而紧咬的牙关,不容抗拒地将药丸塞进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舒缓的洪流瞬间涌入斯内普撕裂般疼痛的脑海,强行抚平了那些狂暴的神经风暴。
      他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高背椅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桌腿。
      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深黑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前方虚空,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只剩下透支后的疲惫和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
      破碎的玻璃瓶渣散落在他脚边,几点暗红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斯内普粗重的喘息和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过了许久,久到那些银色光点落下的微尘都仿佛沉淀,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哑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谢谢,维达。”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沉重得如同千钧巨石。不是公式化的“谢谢”,而是带着一种卸下部分重担的、近乎陌生的坦诚。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如此脆弱的状态,也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对帮助的感激。
      维达垂眸看着他,灰褐色的眼眸里锐利的杀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长辈看着受伤后辈的复杂情绪。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瘫坐在地的斯内普平齐,声音恢复了平素的冷冽,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沉重:
      “不必谢我。我只是在清理玷污格林德沃主人血脉的垃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斯内普疲惫的脸,“蝰蛇组织里,卢修斯、贝拉特里克斯、甚至那些外围的渣滓,他们追随你,是因为恐惧你的力量,恐惧艾丝梅拉达的意志,恐惧赛尔温家族的权势,更恐惧他们自己过去在伏地魔手下沾染的污秽被你清算。恐惧,是他们臣服的锁链。”
      斯内普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这正是他掌控蝰蛇的基石,利用恐惧,而非忠诚。
      “但我不一样。”
      维达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在宣读一条古老而不可动摇的法则,“主人……格林德沃阁下,他曾警示我,蝰蛇内部食死徒的阴影盘根错节,他们效忠的只是你手中的鞭子和头顶悬着的利剑。一旦你显露出丝毫软弱,这些毒牙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噬。”
      她灰褐色的眼眸直视着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的未婚夫婿。这是艾丝梅拉达以布莱克家主和莱拉母亲双重身份定下的的联结。而莱拉……”
      维达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那是属于血脉亲情的温度,“她是我的小主人,是我主人格林德沃血脉的延续,是我的……亲人。那么,你,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我帮你,”维达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圣徒特有的、将守护视为天职的纯粹,“不是在维护蝰蛇的首领,也不是在服从某个命令。我是在守护我自己的亲人,守护‘小月亮’未来的安宁。仅此而已。”
      “亲人……”
      斯内普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深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这个词蕴含的、过于沉重的暖意灼伤。他习惯了黑暗中的独行,习惯了以交易和恐惧维系关系,习惯了背负沉重的责任与罪孽。
      维达这句“亲人”,像一道从未预料到的光,刺破了他内心厚重的冰层,带来一种陌生到令他无所适从的震撼和……一丝微弱到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看着斯内普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维达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于无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弧度。
      她站起身,拍了拍黑色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姿态,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所以,你必须尽快解决这该死的头痛问题。否则,”她灰褐色的眼眸扫过斯内普依旧苍白的脸,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点刺目的暗红,“等小月亮再长大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总不能每次见到她流血,就头痛欲裂、砸东西发疯吧?那场面,想想都够呛。”
      斯内普:“……”
      他深黑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被戳破隐秘的狼狈、荒谬,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维达这近乎直白的调侃,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他极力隐藏的、对莱拉未来更深远的忧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混合着疲惫和认命的叹息,将脸微微侧开,避开了维达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想抓住地毯上冰冷的绒线。
      就在校长室内沉重的气氛因维达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调侃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时,厚重的橡木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被石化咒击中,死死地僵立在冰冷的石墙阴影中。
      维奥莱特·德拉库尔。
      她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睁大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着虚掩的门缝内那惊世骇俗的景象,悬浮空中又瞬间湮灭的恐怖记忆碎片、斯内普校长痛苦蜷缩的脆弱、维达·罗齐尔那番关于“亲人”与“蝰蛇”内幕的冰冷剖析、以及最后那句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门缝里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和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无数道狂暴的闪电,狠狠劈开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壁垒!
      小巴蒂教授口中那些关于莱拉过往的、血淋淋的词语“血液试管”、“骨髓采集”、“极限抽取”、“胎盘容器”在这一刻,伴随着那些一闪而逝的、地狱般的动态影像,瞬间拥有了最直观、最恐怖的实体!
      原来……莱拉手臂上那道为了救她而受的划伤,在斯内普校长眼中,竟会引爆如此深重的、源自莱拉过往无尽痛苦的精神炼狱!原来那位冰冷威严的校长,竟背负着如此可怕的记忆重压!
      原来那个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女孩,灿烂阳光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足以摧毁最坚强灵魂的黑暗深渊!
      巨大的冲击和灭顶的愧疚如同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维奥莱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即将溢出的惊骇呜咽硬生生堵了回去,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的震撼之万一。
      她像一只受惊的银色牡鹿,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跌跌撞撞,几乎是无声地、仓皇地逃离了那条通往校长室的、仿佛弥漫着血腥与记忆尘埃的冰冷走廊。
      她穿过盘旋的楼梯,越过挂满打盹画像的长廊,一路奔逃,直到冲进拉文克劳塔楼那扇印着青铜鹰的门扉,回到属于她的、被深蓝色帷幔环绕的寂静床位。
      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毯上,维奥莱特的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父亲信中冰冷的政治警告“法律执行司司长”、“毫无底线的爱护”、“绝非你能承担”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那不仅仅是对权力的敬畏,更是对那份爱背后所隐藏的、足以焚毁一切威胁的、源自地狱的暴怒和绝望的恐惧!
      然而,另一种更强烈、更滚烫的情绪,如同破土而出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是愧疚!是心疼!是想要不顾一切去靠近、去弥补、去守护的决心!
      她想起了空中那只伸向她的、不顾一切的手。
      想起了医疗翼里莱拉苍白的脸上那抹带着关切和释然的笑容,那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混合着痛悔、心疼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莱拉……”
      维奥莱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银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布满泪痕却无比坚定的脸,一个无声的誓言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深处轰然铸成,她不会再退缩,不会再犹豫。
      无论前方是赛尔温家族深不可测的权柄,还是格林德沃遗留的血脉阴影,抑或是斯内普校长那冰冷的警告,她都要靠近那个有着翡翠眼眸的女孩。
      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对权力的攀附,而是出于最纯粹的、迟来的愧疚和最坚定的、想要成为她真正朋友的决心。
      她要保护她,用自己的一切,去弥补那道因自己而添上的、微不足道却刺眼的伤痕,去对抗那笼罩在莱拉生命中的、来自过去的无尽黑暗。
      校长室内,冰冷的地毯上,斯内普靠着桌腿,闭着眼,任由药力在体内流转,抚平那场精神风暴后的余烬。维达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哨兵,灰褐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也留意着他的状态。
      “那些记忆……”
      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只是被湮灭了显形的投影。根源……还在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知道。”
      维达的声音毫无波澜,“湮灭显形只是应急。要拔除根源,需要更深入的精神治疗,或者……时间。以及,小月亮真正的平安喜乐。”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地上那点暗红的血迹和碎裂的水晶瓶,“当务之急,是查清那把扫帚。断裂处非自然的磨损和魔力残留……不是意外。”
      斯内普深黑的眼眸骤然睁开,里面寒光乍现,所有的疲惫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缓缓地、扶着桌腿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带着一丝透支后的虚浮,但那属于蝰蛇之首的阴冷气场已然回归。
      “芬里尔应该已经拿到碎片了。”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让卢修斯动用他在魔法交通司的所有资源,追溯这把彗星260的生产批次、流通过程、经手人。贝拉特里克斯擅长‘拷问’魔力残留,锁定施咒者的气息特征。至于那个德拉库尔……”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暂时监视。无论目标是她还是莱拉,敢在霍格沃茨动手,就要做好被蝰蛇的毒牙撕碎的准备。”
      “明白。”
      校长室内尚未散尽的记忆尘埃与药草气息被壁炉骤然腾起的翠绿色火焰搅动。
      艾丝梅拉达的身影裹挟着翻飞的墨绿色旅行斗篷,如同撕裂阴影的利刃,从容踏出跃动的火焰。她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掠过地上碎裂的水晶瓶、溅落的暗红血点,最终定格在桌边勉强挺直脊背却难掩苍白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脸上。
      “梅林的臭袜子!西弗勒斯,”艾丝梅拉达的嗓音如同淬了冰的竖琴,清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讥诮,她优雅地挥动魔杖,无声地将地上的狼藉清理一新,动作行云流水,“隔着三条走廊都能闻到你那能把曼德拉草都冻僵的低气压!又是什么惹得我们的霍格沃茨暴君砸了他的水晶瓶?莫非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巨怪把你珍藏的瞌睡豆当糖豆嚼了?”
      她刻意忽略了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莱拉血液的微弱腥甜和维达湮灭咒后特有的凛冽气息,目光锐利地刺向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得更紧,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对挚友的毒舌报以一道几乎能刮下冰碴的凌厉眼风。
      “无关紧要的……意外。”他嘶哑的声线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岩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强行压抑后的疲惫与未消的余怒,显然不愿在此刻重提莱拉的伤口。
      “无关紧要?”
      艾丝梅拉达挑眉,灰蓝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正欲继续嘲讽这拙劣的掩饰,她身后的炉火再次翻涌。奥赖恩紧随妻子出现,他高大沉稳的身影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他深邃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斯内普的虚弱、维达的警戒、空气中残留的魔法波动,最终落在艾丝梅拉达身上,微微摇头,无声地传递着“稍安勿躁”的信号。
      “西弗勒斯,” 奥赖恩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深潭之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维奥莱特·德拉库尔小姐的扫帚事故,恐怕并非单纯的意外,也未必是直接针对小月亮的袭击。其根源,可能与她身上流淌的血液有关。”
      他摊开手掌,一封用暗紫色火漆密封、边缘印着魔法法律执行司徽记的信件静静躺在掌心,火漆上残留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带着甜腥气的魔力波动。
      斯内普深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嗅到致命威胁的毒蛇。
      “德拉库尔的血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审视的冰冷,“说清楚,奥赖恩。”
      奥赖恩将信件置于斯内普面前的黑檀木桌面上,指尖轻点,火漆自动剥落,信纸展开,露出里面用深红墨水书写的、字迹扭曲如同爬行毒虫的报告:
      绝密:执法司内部线报
      主题:黑市高危药剂“永恒魅惑”原料指向报告
      据可靠情报,活跃于英国东南部的黑巫师组织,近期通过非法渠道获得一本中世纪黑魔法古籍《沉沦之欲抄本》(残卷)。
      书中记载了一种被国际魔法合作司列为最高禁忌的药剂配方“永恒魅惑”。
      核心原料:稀释的媚娃血液(纯度要求>1/8)混合特定对象的发丝。
      药剂效果:经初步验证(情报来源目睹一次不完整实验),该药剂能绕过常规大脑封闭术及夺魂咒反咒,在饮用者灵魂深处植入不可逆的绝对服从指令,永久操控其意志,甚至篡改、覆盖核心记忆。效力与媚娃血液纯度及炼制者魔力成正比。
      目标锁定:情报显示,已确认英国境内唯一符合古籍记载的、拥有可稳定抽取的八分之一媚娃血统且未觉醒完整血脉天赋的适格者,维奥莱特·伊西丝·德拉库尔。
      其父为法国德拉库尔家族核心成员,母系为英国混血女巫(无魔法生物血统)。维奥莱特是目前英国境内唯一具有稳定媚娃血脉显性且未受法国魔法部严密保护的德拉库尔后裔。
      行动推测:扫帚事故可能为一次低风险血液样本采集尝试。扫帚尾枝断裂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与恐惧情绪,可能刺激媚娃血脉隐性波动,使逸散的血液蕴含更强的魔力活性(古籍记载:极端情绪可短暂提升血液效能)。
      事故现场的混乱便于施咒者隐秘收集飞溅的血液或断裂发丝(维奥莱特小姐的银发在事故中确有散落)。
      报告人:博恩斯(加急)
      信纸上的红字仿佛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血光。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壁炉火焰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
      “永恒魅惑……操控意志……篡改记忆……”
      斯内普逐字重复着信中的关键词,深黑的眼眸中翻涌起比之前更甚的、混合着厌恶与凛冽杀意的风暴。他瞬间理解了维奥莱特扫帚事故的深层逻辑,这并非针对维奥莱特个人,甚至可能并非针对莱拉,而是一场针对“稀有魔法资源”的、冰冷而高效的掠夺!
      维奥莱特,因其特殊的、未被充分保护的媚娃血统,成了黑巫师眼中行走的珍稀魔药材料!她与莱拉的接近,反而可能因斯内普对莱拉的超规格保护,无形中为她自己套上了一层防护,这也是为何袭击选择在远离莱拉的飞行课上动手。
      “所以,那场‘意外’,”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冰冷刺骨,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是有人想把我们拉文克劳的银发小美人当成会走路的魔药储藏罐?用她的血和头发去炼制操控人心的毒药?”
      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丝毫不逊于斯内普。
      “古籍记载,未觉醒的混血媚娃在遭遇生命威胁或极端恐惧时,血液中蕴含的魅惑魔力会短暂激增,更易于被特定黑魔法仪式引导和抽取。”
      奥赖恩补充道,脸色凝重,“飞行课事故,完美符合条件。目标明确,手段隐蔽,且……风险极低。”
      他看向斯内普,“维奥莱特小姐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她本身,就是活体的‘祸源’。”
      斯内普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他眼中的风暴逐渐沉淀为一种极度危险的、狩猎前的计算性冰冷。
      “‘织网者’……贝拉特里克斯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卢修斯负责扫帚来源,贝拉负责魔力残留溯源,芬里尔监控城堡。”
      他抬眸,目光扫过维达,“维达,通知贝拉,她的‘玩具’升级了。我要知道这个组织每一个成员的姓名、血统、藏身地,以及那本古籍的每一片残页。”
      “明白。”
      维达的声音毫无波澜,灰褐色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至于德拉库尔小姐,” 斯内普的视线转向艾丝梅拉达和奥赖恩,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的监护等级提升。日常由芬里尔小队轮值,城堡内所有画像、盔甲启动对她的被动警戒。”
      艾丝梅拉达与奥赖恩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赞同。
      艾丝梅拉达微微颔首:“那孩子……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和必要的觉悟。”
      她随即话锋一转,灰蓝色的眼眸里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急切与心疼,“现在,西弗勒斯,收起你那张能把摄魂怪都吓跑的阴沉脸。我和奥赖恩要去看看我们的小月亮。被扫帚划伤?还被你吓得够呛?梅林在上,她需要的是热可可和妈妈的拥抱,不是校长室的寒风!”
      她拉起奥赖恩的手,转身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
      翠绿色的火焰再次升腾,艾丝梅拉达最后的声音在火光中传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还有你,西弗勒斯!把你那该死的头痛问题提上日程!再敢因为一点小伤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吓唬莱拉,我就让米菲每天给你送一打粉红色的、带蕾丝蝴蝶结的慰问卡!署名全体家养小精灵!”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被火焰吞没。
      校长室重新陷入昏暗,只余壁炉火焰的微光在斯内普苍白而疲惫的脸上跳跃。
      维达沉默地立于阴影中,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斯内普深黑的眼眸凝视着跳跃的炉火,里面翻涌着未消的冰冷杀意、沉重的责任、以及……一丝被艾丝梅拉达最后那句荒诞威胁搅起的、极其微弱的、名为无奈的情绪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疲惫地捏了捏紧锁的眉心,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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