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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赛尔温小姐的完美药水 vs. 韦斯莱兄弟的“欢欣”烟火秀 当第一缕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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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灰白的晨光勉强挤过斯莱特林地窖厚重的石窗缝隙,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已经在柔软的天鹅绒床幔里睁开了眼睛。
昨晚维奥莱特冰冷的疏离带来的委屈,如同沉入黑湖底部的石子,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虔诚的决心取代,第一节魔药课,她必须完美无缺!
“小小姐!您醒啦!”
蔻蔻尖细的声音带着家养小精灵特有的亢奋,瞬间出现在床边,大眼睛里闪烁着“使命必达”的光芒,“蔻蔻准备好了!最清爽的晨露水洗脸!最柔软的独角兽毛毛巾!还有小小姐最喜欢的薄荷味牙膏!”
她的小手激动地挥舞着,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莱拉像只被阳光唤醒的小兽,伸了个懒腰,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墨绿色的枕头上。
“早,蔻蔻。”她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但翡翠绿的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窗外,充满期待。
小蝙蝠蜷在枕边另一只蓬松的靠垫上,被蔻蔻的动静吵得不满地掀开一只眼皮,橄榄石般的猫眼懒洋洋地扫过莱拉,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喵呜…(哈欠)…天都没亮透呢,小月亮,魔药课的坩埚又不会长腿跑了。让本喵再睡会儿,昨晚梦里挠了老蝙蝠的袍子八百遍,累死喵了…”
它翻了个身,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莱拉,蓬松的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很快又发出了细微的咕噜声。
莱拉被它逗笑了,心里的那点小忐忑消散不少。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乖乖地被蔻蔻牵到梳妆镜前。
镜中的女孩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裙,银发有些蓬乱,但精神奕奕。蔻蔻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镶嵌着细碎月长石的魔法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如月光瀑布般的长发,嘴里念念有词:“梳顺顺,亮晶晶,小小姐今天最最精神!蔻蔻要给小小姐编个最漂亮的发辫,让西弗勒斯校长看了都夸好!”
她灵巧的手指翻飞,很快编好了一条精致的发辫,用一根墨绿色缀着小颗绿宝石的发带束好,利落又清爽。
洗漱完毕,换上崭新的斯莱特林校袍,银绿的配色衬得她小脸愈发白皙。蔻蔻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围着她转,确保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袍子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蔻蔻,我准备好了!”
莱拉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挺直了小身板,翡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抱起还在呼呼大睡的小蝙蝠,把它轻轻放回它最爱的靠垫窝里,小声说:“乖乖睡觉哦,等我下课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蝙蝠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尾巴尖无意识地勾了勾莱拉的手指。
当莱拉精神饱满地踏进位于城堡地下一层、弥漫着独特魔药气息的教室时,时间尚早。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石壁的土腥味、干燥草药根茎的苦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坩埚最底层的、沉淀了无数魔药实验的复杂气息。
巨大的储藏柜嵌在石墙里,玻璃门后是密密麻麻、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魔药材料罐。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风干的植物标本和不知名生物的骨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石砌的长桌冰冷坚硬,上面摆放着黄铜天平和各种型号的坩埚。
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学生,斯莱特林的新生们大多安静地坐在教室左侧靠墙的长桌旁,带着初来乍到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而格兰芬多的新生们则占据了右侧靠里的位置,气氛明显活跃得多,尤其是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正凑在一起,对着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课本指指点点,发出压抑着的、像偷吃了笑气豆般的嗤嗤笑声。
莱拉找了个斯莱特林长桌中间偏前的位置坐下,小心地将自己的新坩埚、银质小刀和一套光亮的玻璃量具在桌面上摆好。
她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神秘与危险的空气,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和兴奋感。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西弗勒斯哥哥书房里那些厚重魔药典籍的气息,想起了那本陪伴她整个童年的、色彩斑斓的《斯内普教授独家秘制:会跳舞的鼻涕虫与爱打嗝的泡泡豆荚,莱拉的魔药启蒙奇趣图鉴(儿童无害特供版)》。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连接着内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凝练的气场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嘈杂的教室。
所有的窃窃私语、物品碰撞声、甚至是呼吸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黑袍在他身后翻滚,如同骤然展开的巨大蝠翼,无声地宣告着这片地下王国主人的到来。
莱拉的呼吸微微一滞,翡翠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被彻底修剪过。两侧和后脑剃出了干净利落的渐变层次,露出苍白但线条清晰的耳廓和颈项。头顶的头发稍短,每一根发丝都根根分明,泛着哑光的深黑色泽,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碎片。
这大胆的发型完全展露出他饱满但冷硬的前额、高耸的颧骨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张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大理石雕塑,眼窝深邃,但眼周的皮肤似乎紧致了许多,冷白的肤色下,甚至透出一种极其淡薄、近乎不可察觉的血色,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人偶然暴露在冬日微弱的晨光下。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也焕然一新。不再是那种厚重沉闷、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材质,取而代之的是高支数的埃及棉与天鹅绒混纺面料,垂坠感极强,不易起皱,流动着低调奢华的暗哑光泽。
原本高耸、几乎遮住下巴的立领被改成了线条利落的微敞戗驳领,不经意间露出内侧缝制的、一丝不苟的暗绿色缎面衬里,如同蛰伏毒蛇腹部的鳞片,在走动时偶尔闪过一道幽光。
袖口处添加了两枚约两厘米宽的哑光银质袖扣,形状简约却透着冷硬的质感。腰线的剪裁被明显收窄,贴合着他精瘦的腰身,使得这件单件式的修身长袍在他行动时,下摆能划出利落而充满力量的弧线,如同某种猛禽俯冲时收拢的羽翼。
他走上讲台,没有携带任何书本或教案,只是将那双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随意地搭在冰冷的石质讲台边缘。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寒潭,缓缓扫视过台下噤若寒蝉的新生们,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欢迎,只有审视,一种近乎苛刻的、衡量着眼前这些“材料”能熬制出什么等级魔药的审视。
当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莱拉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近乎无法捕捉的一瞬时,莱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莱拉确信自己看到了!西弗勒斯哥哥看到她的新发型和新袍子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翡翠绿的眼眸里闪烁着混合着骄傲和紧张的光芒。
“在我的课堂上,”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缓,带着一种独特的、如同丝绸摩擦过冰面的韵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每个学生的耳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需要你们那些愚蠢的挥手、夸张的提问,或者炫耀你们那点可怜的、从通俗读物里得来的、漏洞百出的‘常识’。”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几个在格兰芬多长桌下意识想举手的学生,让他们瞬间僵住。
“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这门精密而……危险的学科。”
他刻意加重了“危险”二字,“魔药学的精髓,在于精确、耐心,以及对材料特性深入骨髓的理解。任何微小的疏忽,无论是多放了一撮豪猪刺,还是搅拌时少转了半圈,都可能将一锅本该救命的良剂,变成让你和你的同桌在圣芒戈医院特护病房里躺上几个月的……灾难性废料。”
他走下讲台,黑袍下摆在身后无声地翻涌,如同流动的阴影。他踱步到教室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光可鉴人的坩埚。
“今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布实验开始的仪式感,“我们将从最基础的开始。疥疮药水。”
他报出名字时,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下,仿佛对这种入门级的药剂带着一丝不屑。“一种治疗……嗯,某些因个人卫生习惯欠佳或愚蠢的冒险行为而引发的、令人不适但通常不致命的小麻烦的药剂。”
他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过韦斯莱双胞胎,后者正努力憋着笑。
他转身,动作流畅地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快速而精准地书写下疥疮药水的配方和熬制步骤。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注意看,”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迫使所有学生集中精神,“蛇牙粉的细腻程度直接影响药效的发挥,研磨时需顺时针七次,逆时针一次,不可错乱。
毒触手汁液需在坩埚温度升至临界点,即液体边缘出现细密珍珠状气泡时,滴入,过早则效力不足,过晚则可能引发……不愉快的挥发。豪猪刺的加入时机和搅拌速度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的关键点和可能出现的错误都点得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精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的魔药制造仪。
他偶尔会停下来,用粉笔重重敲击黑板上的某个词,比如“顺时针七次”、“珍珠状气泡”、“匀速搅拌”,那“笃笃”的声音如同敲在学生们紧绷的神经上。
莱拉听得无比专注,翡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和斯内普移动的身影。斯内普所讲的每一个要点,都让她脑海中那本《斯内普教授独家秘制:会跳舞的鼻涕虫与爱打嗝的泡泡豆荚,莱拉的魔药启蒙奇趣图鉴(儿童无害特供版)》里对应的、被可爱卡通形象诠释过的知识瞬间鲜活起来!
那些圆滚滚、戴着滑稽小帽子的瞌睡豆(需要小心剥皮),那些会扭来扭去、喷出七彩泡泡的泡泡茎(汁液有刺激性),还有旁边用花体字标注的“泡泡浴大师的最爱!(但处理时要戴手套哦!)”的提醒……西弗勒斯哥哥当年在阳光下,用修长的手指点着图鉴,用那种刻意放得平缓、带着近乎笨拙耐心的低沉嗓音解释的画面,与此刻讲台上那个冷峻威严的教授形象重叠在一起。
她甚至能“看到”图鉴上那株被画得泪眼汪汪、枝条耷拉下来的打人柳(旁边标注:孤独的巨人,需要爱的抱抱?危险!极度危险!),而此刻斯内普口中描述的“具有强效麻痹和微弱腐蚀性的粘稠树汁”和“‘热情’的驱逐”,让那抽象的“危险”概念瞬间变得具体而生动。
原来,那本充满了童趣和想象的图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她铺就了通往真正魔药殿堂的、最坚实也最有趣的基石!
“现在,”斯内普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动作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利落,“开始实操。两人一组。材料在储藏柜自取。记住黑板上的步骤,以及我强调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带着无声的警告:“我期待看到……合格的成品。而不是一场需要动用清理咒和烧伤药膏的……烟火表演。”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手忙脚乱的声响。
学生们纷纷起身,涌向储藏柜,争抢着需要的材料。
莱拉和同组的、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斯莱特林女孩薇洛.诺特一起,小心地取来了干燥的蛇牙、饱满的毒触手果实、锋利的豪猪刺,还有一小瓶澄清的清水。
回到座位,莱拉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沉静下来。
她先将蛇牙放入研钵,拿起黄铜杵。她没有急于用力,而是先感受着蛇牙在研钵底的触感,回忆着图鉴上那个戴着滑稽小帽子、被画得圆滚滚的“瞌睡豆先生”(它代表需要精细处理的材料),然后才开始按照斯内普强调的“顺时针七次,逆时针一次”的节奏,手腕稳定而均匀地用力研磨。
黄铜杵与研钵内壁摩擦,发出细密均匀的沙沙声。很快,细腻如银灰色雾气的蛇牙粉便准备好了。
薇洛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声说:“莱拉,你磨得真好。”
莱拉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你也试试看,薇洛,手腕放松点。”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长桌就没这么平静了。
韦斯莱双胞胎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弗雷德和乔治的坩埚里,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过于鲜艳的苹果绿色,正咕嘟咕嘟冒着比其他人密集得多的气泡。
他们俩根本没看黑板,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乔治手里一小包亮晶晶的、不知名的粉末嘀嘀咕咕。
“我觉得……三耳草粉末的量可以再加点?”弗雷德挤眉弄眼。
“同意!再加点这个……‘弗雷德牌’活力跳跳粉?”乔治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作势要往坩埚里倒。
“嘿!你们两个!”
隔着过道的李乔丹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斯内普在看你们!”
讲台上,斯内普如同巡视领地的黑豹,无声地在长桌间穿梭。
当斯内普踱步到莱拉和薇洛的桌旁时,莱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最关键的一步,加入豪猪刺。坩埚里的液体已经呈现出教科书般的、均匀的淡绿色,边缘细密的珍珠状气泡稳定地生成、破裂。
她屏住呼吸,用银质镊子夹起一根锋利的豪猪刺,手腕稳定,动作轻柔而精准地将刺尖浸入液面之下,然后开始以教科书般标准的匀速、顺时针方向搅拌。
一圈,两圈……液体随着搅拌,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地从淡绿向一种柔和的、带着珠光感的碧绿色转变,散发出一种清新、略带药味的独特气息,正是完美疥疮药水应有的状态。
斯内普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莱拉和薇洛笼罩。
他深黑的眼眸低垂,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落在莱拉握着搅拌棒的手腕上,那动作稳定得惊人,没有一丝颤抖;落在坩埚里那色泽完美、反应均匀的液体上;最后,落在那张仰起的、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是专注的小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教室里只剩下坩埚里液体轻微的咕嘟声和其他学生手忙脚乱的声响。
薇洛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莱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审视的目光,像无形的探针,仿佛要穿透她的动作,看到她脑海中那本色彩斑斓的图鉴和无数个午后蜷在书房地毯上听故事的小小身影。
终于,斯内普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更像是一种颈项肌肉的微小牵动。他没有一句评价,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便移开了目光,如同掠过一块符合标准的、但尚需观察的魔药材料,迈步走向下一个小组,正是韦斯莱双胞胎那锅冒着可疑气泡的苹果绿色液体。
莱拉在他转身的瞬间,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微微出汗了。
但胸腔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感。那个微不可查的点头,对她而言,胜过千言万语的夸奖!西弗勒斯哥哥看到了!他认可了她的操作!那本《斯内普教授独家秘制》里的每一个可爱的图案,每一句“西弗勒斯哥哥”用低沉嗓音说出的解释,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实的、被他看在眼里的成果!
“干得漂亮,莱拉!”薇洛小声赞叹,脸上满是钦佩。
莱拉对她笑了笑,继续专注地完成最后的搅拌和降温步骤。
很快,一小瓶晶莹剔透、如同上等碧玉般的疥疮药水便完成了,被她小心地装入水晶小瓶中,用软木塞塞好。
相比之下,教室另一头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斯内普如同裹挟着暴风雪的黑云,停在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桌前。那锅苹果绿色的液体此刻正剧烈地翻滚着,颜色越来越诡异,冒出的气泡也越来越大,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烂水果和硫磺的怪味。
“韦斯莱先生们,”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空气,“能否解释一下,你们坩埚里这滩……散发着廉价糖果店后巷垃圾桶气味的、色彩令人作呕的液体,与我写在黑板上的、标准的疥疮药水,有任何相似之处吗?”
他微微倾身,冰冷的视线在弗雷德和乔治那两张努力憋着坏笑、写满了“我们在搞事情”的脸上来回扫视。
弗雷德眨眨眼,装出一副无比诚恳的样子:“教授!我们正在……呃……进行一项伟大的改良实验!您看,标准疥疮药水的颜色太单调了,我们想给它增添一点……活力!一点格兰芬多的热情!而且我们觉得,或许加点‘惊喜’元素,能让治疗过程不那么枯燥?”
他指了指那包还没完全收起来的亮晶晶粉末。
乔治立刻接腔,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教授!我们称之为‘欢欣疥疮灵’!保证让患者一边挠痒痒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双倍快乐!”
他说着,还偷偷用魔杖尖对着翻滚的液体又点了一下。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们的话,那锅苹果绿色的液体突然“噗”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团粉红色的、散发着甜腻草莓香味的泡沫,直冲天花板,然后像下雪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了双胞胎的头发、肩膀,还有周围几张课桌。
“噗哈哈哈哈哈!”
双胞胎再也忍不住,指着对方满头满脸的粉色泡沫,笑得前仰后合。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还在不断膨胀、散发着甜腻气味的粉色泡沫云,又看了看笑得毫无形象的双胞胎,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暴怒或扣分,只是用一种极度平静、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的声音说:“改良?活力?惊喜?”
他慢条斯理地从长袍内侧抽出了魔杖。那根细长、漆黑的魔杖在他苍白的手指间转动了一下,杖尖闪烁起一点危险的幽光。
“看来,韦斯莱先生们对魔药学的基础定义存在着根本性的……误解。”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冰面上滑行,“或许,你们需要更直观地理解,什么叫‘精确’,什么叫‘危险’,以及”他顿了顿,魔杖尖端精准地对准了那锅还在不断喷吐粉色泡沫的液体,“什么叫‘灾难性废料’。”
一道无声的咒语闪过。
“砰!!!”
一声闷响,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湮灭感。那锅翻滚的苹果绿色液体连同那团巨大的粉色泡沫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双胞胎头发上和桌面上残留的一点粉色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闹剧的发生。空气中弥漫的烂水果和硫磺味也被一股强大的清洁咒瞬间驱散,只剩下魔药材料原本的苦涩气息。
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容僵在脸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干净得发亮的坩埚。
“每人,”斯内普收回魔杖,声音恢复了平直的冰冷,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课后留堂一星期。地点:费尔奇先生的储物间。内容:清理被你们那些‘欢欣创造’污染过的所有……‘惊喜’残留物。以及,格兰芬多扣二十分。为你们的……创新精神。”
他特意在“创新精神”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双胞胎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去。
当刺耳的下课铃声终于在地窖深处响起时,大部分学生都如同经历了一场精神酷刑,带着或沮丧、或庆幸、或心有余悸的表情,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那或成功、或失败、或勉强及格的魔药作品。
莱拉小心地将自己那瓶完美的碧绿色药水放进书包里,又帮还有些手抖的潘西整理好器具。她正想和潘西一起离开,讲台上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收拾东西的嘈杂声:
“赛尔温小姐。”
莱拉的心猛地一跳,脚步顿住,转身望向讲台。
斯内普依旧站在讲台后,双手撑着冰冷的石台边缘,深黑的眼眸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声音也维持着那种毫无起伏的、公事公办的腔调:“鉴于你在本次课程中表现出的……对基础流程的清晰认知和相对稳定的操作能力,以及——”他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目光似乎在她桌上那套摆放整齐、光洁如新的工具上掠过,“对器具维护的合格态度。由你担任一年级新生的魔药课代表。”
他宣布得极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任命,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职责包括:课前确认所需材料齐备,课后协助回收清点器具,收集并初步整理本年级魔药作业,在每周三下午课后,将作业送至我的办公室。”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交代着任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指令,不容置疑。“现在,留下。其他人,下课。”
命令下达完毕,他便不再看莱拉,转身开始整理讲台上的教案和那盒五颜六色的粉笔头,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拉身上。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毕竟,她姓赛尔温。格兰芬多那边则更多是好奇和窃窃私语。
薇洛轻轻推了推还在发愣的莱拉,小声道:“快答应啊,莱拉!”
莱拉猛地回过神,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注入了欢欣剂,快乐得几乎要炸开!她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挺直背脊,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的声音回应:“是,斯内普教授。”
她用了最正式的称呼。
其他学生开始鱼贯而出,带着各种议论。韦斯莱双胞胎垂头丧气地拖着脚步,还在为那消失的“欢欣疥疮灵”和即将到来的禁闭哀叹。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莱拉和讲台后那个沉默整理的身影。
莱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和一丝面对单独相处的紧张,开始履行她课代表的第一个职责。她先仔细检查了斯莱特林新生们使用过的长桌,确认没有遗漏的器具或材料,将几个没洗干净、还沾着药渍的研钵和量杯单独放到一边。
接着,她开始收集同学们交上来的水晶药瓶。大部分都是勉强过关的淡绿色或浑浊的绿色。
当她捧着收好的几瓶作业,走到讲台前时,斯内普刚好将最后一支粉笔放入盒中。
他直起身,深黑的眼眸终于再次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种审视的目光,但似乎少了几分课堂上的绝对冰冷,多了点……难以言喻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莱拉连忙将收好的作业瓶小心地递过去。她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冰冷的手指,那触感让她像被静电打到般飞快地缩回手。
斯内普似乎毫无所觉,他接过瓶子,目光在莱拉那完美的碧绿色药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随意地将所有瓶子放进讲台抽屉里。他拿起自己的教案,转身似乎就要离开。
“教授!”莱拉鼓起勇气,在他身后小声开口。
斯内普的脚步顿住,微微侧身,投来一道无声的询问目光,眉峰几不可查地抬了一下。
莱拉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指了指那张堆着没洗干净器具的长桌:“那些……需要我帮忙清洗或者送到清洗室吗?”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脏兮兮的研钵和量杯,又落回莱拉脸上。他沉默了几秒,那短暂的静默让莱拉的心又提了起来。就在她以为会被拒绝或者得到一个冷冰冰的“不需要”时,斯内普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随即,他不再停留,黑袍翻涌,如同融入地窖阴影的蝙蝠,无声地消失在连接内室的门后。
直到那扇门完全合拢,莱拉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那堆需要清洗的器具,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涌起一股小小的干劲。
这是西弗勒斯哥哥交给她的第一项“正式”任务!她走到水槽边,挽起袖子,拿起刷子和清洁剂,开始认真地刷洗起来。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器具,也冲刷着她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回想着课堂上他精准的讲解,回想着他停留在自己坩埚前那短暂的审视和那个微不可查的点头,回想着他任命自己时那毫无波澜却让她心跳加速的语调,还有最后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水流声中,莱拉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悄悄地、悄悄地向上弯起,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魔药课的第一天,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