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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霍格沃茨校长の带娃绝杀:毒舌转换温柔频道的速度,取决于未婚妻被骂多狠 夕阳的余晖 ...

  •   夕阳的余晖将赛尔温庄园的客厅染成一片熔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混合着古老家具的木质香与花园飘来的晚风气息。
      莱拉银铃般的笑声是这片金色中最灵动的音符,她小小的身影在厚重的地毯与古董家具间灵活穿梭,像一尾闪光的银鱼。
      “祖父!你找不到我啦!”
      莱拉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天鹅绒窗帘厚重的褶皱里,只露出一缕顽皮的银白发梢,随着她压抑的轻笑微微颤动。
      盖勒特·格林德沃,浑浊的异色瞳(灰蓝与暗金)里漾着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笑意。他故意放慢脚步,枯瘦的手指拂过雕花椅背,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温和:“让我想想……我们的小月亮躲到哪里去了呢?难道是……飞到了吊灯上?”
      他作势抬头,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着窗帘下那抹不易察觉的动静。
      客厅的另一侧,气氛截然不同。埃德加·赛尔温,新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正摊开一卷绘满设计图样的羊皮纸,与妻子玛格丽特低声讨论。
      玛格丽特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处:“……这扇凸窗必须保留,莱拉喜欢在那里晒太阳看书。但书架要整体换成黑胡桃木,镶秘银边,更稳重也更防咒。还有,”她蹙眉看着旧四柱床的图样,“这床幔太幼稚了,换成墨绿与银灰交织的防咒绸,既符合斯莱特林审美,又能隔绝噪音。”
      埃德加温和地点头,提笔记下,眉宇间是对妻子意见的绝对尊重和对孙女成长的欣慰。
      距离他们不远,气氛则带着一丝紧绷。
      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端坐在墨绿丝绒扶手椅中,如同一尊冰冷的翡翠雕像,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威严即使在家中也不曾松懈。
      她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一份霍格沃茨猫头鹰刚送来的信件。
      奥赖恩·赛尔温,魔法部部长,站在壁炉旁,双手抱胸,脸色铁青,翡翠绿的眼眸里压抑着怒火,目光死死钉在站在阴影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上。
      “……烧了马库斯·弗林特的光轮1700?”
      奥赖恩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在魁地奇训练场上,当着一整个斯莱特林队和格兰芬多队的面?就因为他嘲笑西里亚斯上次抓金色飞贼时被游走球撞歪了鼻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咆哮的冲动,“卡斯托尔才一年级!他哪来的胆子,又哪来的本事弄到那么强力的燃烧咒?!”
      斯内普一身黑袍,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魔杖尖端无意识转动时带起一丝微光。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无波,声音平直得像在陈述魔药配方:“本事,源于他母亲家族一脉相传的冲动和对兄长毫无理性的维护。胆子,”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源于他清楚,无论烧掉多少把扫帚,总有一位溺爱他的舅舅(小天狼星)和一位掌控着霍格沃茨的校长教父(他自己)会替他收拾残局,并让‘不幸’的目击者们对细节保持惊人的……健忘。”
      他瞥了一眼坐在稍远处沙发上、正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上奥赖恩喷火的目光,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壁炉架上缠绕银蛇的月桂树家徽。
      就在这温情、琐碎与怒火交织的时刻,首席管家宾克如同从庄园本身的阴影中裁剪出来的一道剪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客厅。
      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褶子挤得比平时更深,浑浊的银灰色瞳孔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凝重、厌恶与执行重大使命的肃杀。
      他对着格林德沃的方向,也对着众人聚集的中心,深深地、几乎弯折到地面的鞠了一躬,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莱拉压抑的笑声和奥赖恩压抑的怒火: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小巴蒂·克劳奇先生与芬里尔·格雷伯克先生……已抵达庄园。他们带来了……‘访客’。”
      “访客”两个字,宾克咬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客厅里所有的声音,莱拉的笑声、格林德沃的逗弄、埃德加夫妇的低语、奥赖恩粗重的呼吸瞬间消失。
      格林德沃浑浊的异色瞳骤然收缩,里面属于祖父的慈爱被一种历经风霜的警惕瞬间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枯瘦却依旧有力的手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里面还懵懂眨着翡翠绿大眼睛的莱拉一把抱了出来,紧紧护在怀里。动作快得让莱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小月亮乖,”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异色瞳扫过门口,又迅速落回孙女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跟祖父去厨房,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覆盆子巧克力熔岩蛋糕烤好了没有?宾克说家养小精灵们加了双倍的巧克力豆。”
      他抱着莱拉,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地走向与主厅相反方向的侧门,深灰色的长袍下摆拂过地毯,无声无息。蔻蔻和米菲,像两个被惊醒的守护精灵,立刻小跑着紧紧跟上,小小的脸上满是紧张。
      几乎在格林德沃身影消失的同时,奥赖恩脸上属于父亲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暴戾取代。艾丝梅拉达缓缓站起身,墨绿色的长裙没有一丝褶皱,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温和消失殆尽,只剩下裁决者面对罪囚的绝对冰冷。
      斯内普从阴影中完全走出,黑袍翻滚,如同展开的蝠翼,周身散发着霍格沃茨校长与蝰蛇首领叠加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小天狼星也猛地站起,脸上混杂着震惊、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詹姆?他怎么会来?
      沉重的橡木双开门被无形的魔力缓缓推开。
      小巴蒂·克劳奇率先踏入,浅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灰色的眼珠闪烁着一种扭曲的亢奋和绝对的服从,他侧身让开。
      紧接着,芬里尔·格雷伯克那魁梧如熊、毛发浓密的身影堵住了门口,他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意的咕噜声,像一头刚刚成功拖回猎物的饿狼。
      他粗壮的手臂像拎麻袋一样,粗暴地将两个被魔法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脚步踉跄的人影推搡进来。
      莉莉·伊万斯,几乎是被摔进来的。她火红的长发散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汗湿的脖颈上,昔日明亮的绿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盛满了惊惶、恐惧和尚未干涸的泪痕。
      她身上那件廉价的麻瓜针织开衫被扯破了,露出里面同样皱巴巴的衬衫。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如同黑色审判塔般矗立的斯内普。
      绝望中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莉莉的泪水瞬间决堤,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哀求和自我催眠般的辩解:“西弗!西弗勒斯!求你!听我解释!那鉴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魔法!是黑魔法干扰了麻瓜的机器!詹姆他…他误会了!”
      她试图唤起斯内普心中哪怕一丝关于“百合花”的残影。
      然而,她的话甚至没能说完。
      斯内普甚至没有动一下魔杖,只是极其厌恶地、如同挥开一只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般,猛地一挥袍袖!
      一股无形的、冰冷强大的力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莉莉胸口!
      “砰!”
      莉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凌空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客厅边缘一根覆盖着防咒绸幔帐的罗马柱上,又软软地滑倒在地,蜷缩着剧烈咳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灰尘沾满了她凌乱的红发和苍白的脸。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这才响起,如同淬了毒的冰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莉莉最不堪的幻想:“伊万斯女士,请自重。离我远点。”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莉莉狼狈的身影,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厌恶。
      “我的小未婚妻,” 他刻意停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厨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讥诮,“看到不洁之物靠我太近,会感到……不适。”
      这句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在莉莉脸上,也让刚被芬里尔推进来、同样被魔法绳索束缚、但状态稍好一些的詹姆·波特瞬间暴怒。
      詹姆原本就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更加狰狞,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挣扎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斯内普,似乎想用目光将他撕碎:“鼻涕精!你这恶心的…”
      污言秽语即将喷涌而出。
      “詹姆!闭嘴!”
      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炸响。
      是小天狼星。他一个箭步冲到詹姆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好友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但这怒火并非针对斯内普,而是针对詹姆此刻的愚蠢和莉莉带来的灾难。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看看场合!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想活命就管好你的嘴!”
      他的目光狠狠剜过瘫在地上啜泣的莉莉,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和切割的决心。
      詹姆被他吼得一愣,看着小天狼星眼中那陌生的、冰冷的警告,再看看主位上如同死神般散发着寒意的艾丝梅拉达和奥赖恩,以及面无表情的斯内普,一股寒意终于压过了怒火,他喘着粗气,不甘地闭上了嘴,但眼中的怨毒丝毫未减。
      他到现在还不完全清楚哈利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份鉴定报告和随之而来的家庭崩裂如同噩梦,而斯内普的“未婚妻”言论更是火上浇油。
      艾丝梅拉达·赛尔温没有看詹姆,也没有看莉莉。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接刺向斯内普,灰蓝色的眼眸里是无声的命令:是时候了。
      斯内普微微颔首。
      无需言语,维达·罗齐尔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滑出。她深灰色的斗篷纹丝不动,灰褐色的眼眸如同两口枯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高效的执行。她手中握着一枚不断逸散出丝丝银白色雾气的记忆水晶。
      维达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魔杖轻点。记忆水晶悬浮而起,内部的光芒骤然强盛。
      “嗡。”
      一声轻微的魔力共鸣响起。银白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水晶中汹涌而出,迅速在客厅中央凝聚、拉伸、变形。
      刹那间,霍格沃茨地窖那间阴冷“特别会客室”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所有人面前,如同身临其境。
      影像中,阿米库斯·卡罗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和阿莱克托·卡罗如同受惊鼬鼠般的尖刻面容占据了中心。他们被无形的魔法绳索捆缚,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屎尿的恶臭仿佛能透过影像传来。
      维达平板无波的声音在影像外响起(正是当时记录的声音):“说。把你们关于莉莉·伊万斯的一切,再说一遍。”
      影像中的阿莱克托涕泪横流,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垂死挣扎的疯狂:“是真的!都是真的!莉莉·伊万斯!她恨你!恨你和艾丝梅拉达·布莱克交好!她嫉妒!嫉妒得发狂!嫉妒布莱克能给你她无法企及的地位和力量!所以她要毁了布莱克最珍视的东西,她的女儿莱拉!她要让赛尔温家族永堕地狱!”
      阿米库斯立刻嘶哑地抢话,唾沫星子飞溅:“她用了复方汤剂!变成那个老迈的预言家!她亲口在黑魔王面前说出了那个该死的预言!‘罗齐尔血脉,蕴含跨越死亡之秘钥!得之者,永生可期!’就是这句话!就是这句话点燃了黑魔王对莱拉·赛尔温的贪婪!”
      影像转换,是阿莱克托在冈特老宅地窖崩溃时的尖叫补充:“她哄得罗道夫斯晕头转向!以为找到了懂他的‘解语花’!就在翻倒巷后巷那间‘破釜’酒吧的阁楼!不止一次!罗道夫斯被她迷得把食死徒内部一些无关紧要的值守路线、口令变动都当情话说了!不然她一个泥巴种,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节,能完美避开巡逻,用复方汤剂混进核心区域假扮那个老预言家!”
      影像里还清晰地捕捉到她模仿莉莉当时诋毁贝拉特里克斯的语气:“……疯癫癫、脏兮兮的母夜叉!头发像被巨怪踩过的鸟窝!”
      记忆影像如同最冷酷的刑具,将莉莉·波特深埋的罪恶一层层剥开,血淋林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谎言、背叛、嫉妒、与食死徒的肮脏交易、对无辜婴儿(莱拉)的恶毒构陷……每一个细节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观看者的心上。
      詹姆·波特的脸,在影像的光芒下,从愤怒的铁青,转为难以置信的惨白,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影像中那句“她哄得罗道夫斯晕头转向”和“泥巴种”的侮辱性称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蜷缩在地上的莉莉身上,那目光不再是丈夫看妻子,而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最卑劣最恶毒的怪物!
      “贱人!!!”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从詹姆喉咙深处炸裂开来,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和刻骨的仇恨。
      他忘记了魔法绳索的束缚,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周围都是什么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她!他像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凭借蛮力猛地挣开了些许绳索(芬里尔捆得并不算太紧,似乎乐于看到这场面),双目赤红,直扑向地上的莉莉!粗壮的手指如同铁钳,狠狠掐向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婊子害了莱拉!是你勾结那些垃圾!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凤凰社!你竟然…竟然还跟莱斯特兰奇那个杂碎…!”
      詹姆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嗡鸣,他手上的力道足以捏碎喉骨。
      莉莉被掐得翻起白眼,脸上瞬间涨红发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詹姆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够了!詹姆!”
      小天狼星反应极快,再次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死死抱住陷入狂暴的詹姆,试图掰开他掐住莉莉脖子的手。
      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同样燃烧着对莉莉的憎恨,但他尚存一丝理智:“松手!为了这种垃圾搭上你自己不值得!她是赛尔温家的仇人!让他们处置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切割的冷酷,彻底将莉莉划出了“兄弟之妻”的范畴。
      艾丝梅拉达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如同在看一场低劣的街头斗殴。直到詹姆被小天狼星勉强拉开,莉莉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她才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瞬间压过了莉莉的呛咳和詹姆粗重的喘息。
      “背叛你?波特先生?”
      艾丝梅拉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寒意,灰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映出詹姆狼狈而狂怒的身影,“你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她的背叛,从她为了那可笑的嫉妒,将魔爪伸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时就开始了。她的背叛对象,是我的女儿,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是赛尔温家族的血脉与尊严。”
      她的目光转向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莉莉,里面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裁决者对罪囚的最终宣判:“至于勾结食死徒?那不过是她实施恶毒计划时,顺手捡起的肮脏工具。她的灵魂,从根子上就散发着腐朽的恶臭。”
      艾丝梅拉达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莉莉所有试图用“爱”、“误会”甚至“被逼无奈”来伪装的遮羞布,将她最核心的恶毒与卑劣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莉莉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混合着鼻涕、眼泪、灰尘和詹姆掐出的红痕,狼狈不堪,但那双红肿的绿眼睛里,此刻却爆发出一种被彻底戳穿、走投无路的疯狂与怨毒。
      艾丝梅拉达那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审判的姿态,以及那句“根子上腐朽的恶臭”,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伪装。
      “哈…哈哈…”莉莉发出一串嘶哑、破碎、充满歇斯底里的笑声,她挣扎着坐起身,不再看詹姆,也不再看试图阻止她的小天狼星,而是用淬毒般的目光死死锁住艾丝梅拉达,然后是斯内普,最后扫过奥赖恩和角落阴影里的维达、小巴蒂等人。
      “我恶毒?我卑劣?”
      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充满了破罐破摔的疯狂,“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艾丝梅拉达·布莱克!你这个靠着纯血统姓氏和一张冷脸就拥有一切的女人!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生就站在云端?凭什么你想要的唾手可得?凭什么连西弗勒斯…连那个曾经只属于我的、阴沉孤僻的西弗勒斯,最后都成了你的挚友,成了你女儿的未婚夫?!”
      她指着艾丝梅拉达,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还有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猛地转向斯内普,眼中是彻底扭曲的爱恨交织,“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看我的眼神,像条渴望骨头的流浪狗!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个住在蜘蛛尾巷阴沟里的穷小子?!要不是波特家的钱和地位…要不是为了气佩妮…我连眼角都不会扫你一下!你后来攀上高枝了,成了魔药大师了,就以为能把我踩在脚下了?我告诉你!看到你像条忠犬一样围着布莱克和那个小杂种转,我就恶心!”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疯狂地刺向斯内普最不愿回首的、关于蜘蛛尾巷和卑微暗恋的过往。
      斯内普的脸色在莉莉疯狂的指控下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握着魔杖的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风暴在无声地酝酿,那风暴的中心,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莉莉的狂笑和谩骂并未停止,她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一次性倾倒出来:“莱拉·赛尔温?那个小怪物?!银头发绿眼睛?活脱脱就是个妖精和吸血鬼的杂种!她就不该活着!她早就该死在翻倒巷那个肮脏的垃圾桶里!被老鼠啃掉手指,被阴沟里的秽物泡烂!伏地魔抽她的血挖她的骨髓都是轻的!她那种怪物,生来就是做黑魔法材料的命!我编造预言是替天行道!你们…你们这群被纯血迷了心窍的蠢货,把她当宝贝供着,才是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赛尔温守护者的心脏。然而,这恶毒的宣泄并未持续到它那疯狂笑声的终结。
      “钻心剜骨!”
      两道饱含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厉喝如同惊雷炸裂!奥赖恩·赛尔温魔杖爆射出的血红色光芒,与维达·罗齐尔那无声却更致命的灰白色寒光,如同两条来自地狱的毒蟒,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精准地噬向地上那团因怨毒而扭曲的红发身影!
      “啊!”
      莉莉·波特(伊万斯)的狂笑瞬间被淹没在无法想象的、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极致痛苦所发出的凄厉惨嚎中。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充满了地狱深渊的回响,她的身体在两道不可饶恕咒的撕扯下剧烈地痉挛、反弓,如同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
      就在这惨嚎响起的同一刹那,客厅另一侧,那扇通往厨房的厚重橡木侧门,被一只小小的、带着试探的手,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她银白色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盖勒特·格林德沃刚刚被厨房里一点小小的突发状况(蔻蔻不小心打翻了一罐昂贵的可可粉,烟雾弥漫)绊住了几秒,叮嘱她乖乖等在门口。
      然而,祖父离开前那瞬间紧绷的异色瞳和骤然提升的警惕感,像一根无形的小钩子,勾起了莱拉强烈的好奇。客厅里那死寂后爆发的恐怖尖叫,更是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于是,她溜了出来。
      她那双如同最纯净森林湖泊的翡翠绿眼眸,带着孩童特有的懵懂好奇,越过祖父深灰色长袍消失的走廊方向,望向了客厅中央那片被魔法光芒和惨嚎笼罩的区域。
      然后,莉莉·波特那充满极致恶毒和诅咒的话语,如同最冰冷、最肮脏的污水,毫无遮拦地、一字不落地灌进了她小小的耳朵里。
      “……小怪物……”
      “……妖精和吸血鬼的杂种……”
      “……不该活着……”
      “……死在肮脏的垃圾桶里……被老鼠啃掉手指……被秽物泡烂……”
      “……生来就是做黑魔法材料的命……”
      那些词汇,每一个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纯净无瑕的世界里狠狠剐过。她听不懂“黑魔法材料”具体是什么,但她听懂了“怪物”、“杂种”、“不该活着”、“被老鼠啃”、“被秽物泡烂”……这些充满毁灭和污秽的意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画面,在她小小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最珍视的、被所有人呵护的、如同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发?在别人口中,是“怪物”的标志?
      她最喜欢的、像森林一样美丽的绿眼睛?是“杂种”的证明?她存在的本身?在别人眼里,是“不该活着”的错误?她甚至……应该被丢进垃圾桶,被老鼠啃咬,被最肮脏的东西泡烂?
      莱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最上等的羊皮纸还要苍白。那双总是闪烁着灵动好奇的翡翠绿眼眸,此刻被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伤害彻底淹没。她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的落叶。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被整个世界抛弃般绝望的嚎啕大哭,如同受伤幼兽的悲鸣,猛地撕裂了客厅里莉莉的惨叫、魔咒的嗡鸣以及画像们刚刚爆发的怒吼!
      “呜哇!!!”
      这哭声是如此尖锐,如此痛苦,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像一把利刃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莱拉小姐!”
      蔻蔻惊恐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珍珠白的小精灵像一道闪电般从厨房方向冲出来,泪眼汪汪地试图用她小小的、冰凉的手去捂住莱拉的耳朵,“不要听!蔻蔻捂住!坏话飞走!飞走!”
      米菲也紧随其后,雀斑鼻头急得通红,她慌乱地挥舞着小手,试图变出会跳舞的光点小人来吸引莱拉的注意:“光点!跳舞!莱拉小姐看米菲!看光点!” 但一切都太迟了。那些最恶毒的诅咒,已经如同烙印,深深刺入了孩子最柔软的心底。
      更令人惊骇的变化随之发生!
      随着莱拉绝望的哭嚎,她那头标志性的、长及腰际、流淌着月光般清冷光泽的银白色长发,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墨池,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深!冷冽的铂金银白被一种沉郁、厚重、如同午夜天鹅绒般的漆黑所取代!
      这变化是如此剧烈,如此违背常理,仿佛她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被这极致的痛苦和恶意瞬间惊醒、爆发!
      “梅林的胡子啊!”
      墙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他原本正和其他布莱克祖先们一起,对着莉莉的方向发出最恶毒的辱骂(“下贱的泥巴种毒虫!”“竟敢诅咒布莱克的瑰宝!”“该被厉火烧成灰烬!”)。
      此刻,他那双锐利的、总是充满刻薄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莱拉那头迅速变黑的头发,里面所有的愤怒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取代!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破了音:“易容马格斯!是易容马格斯!布莱克血脉的天赋!在她身上苏醒了!我的天!我们的小月亮!我们布莱克的血脉瑰宝啊!”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仿佛看到了家族失传百年的珍宝重现人间。
      这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从莱拉推门到头发变色、嚎啕大哭,不过短短几秒。
      “莱拉!”
      盖勒特·格林德沃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影,带着一身可可粉的粉尘和滔天的杀意从厨房猛冲出来。
      他浑浊的异色瞳在看到孙女那头刺眼的黑发和崩溃大哭的小脸时,瞬间收缩成针尖!
      里面属于祖父的慈爱被一种足以冻结地狱烈焰的暴怒彻底吞噬!他枯瘦的手闪电般伸出,却不是去抱莱拉,而是死死攥住了腰间的魔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青筋暴突,魔杖尖端直指地上那个仍在钻心咒折磨下抽搐、发出非人惨嚎的红发身影!
      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要凝结成霜!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飓风席卷而过,几乎在莱拉哭声爆发的瞬间就冲到了她的身边。西弗勒斯·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那个小小的、被黑暗笼罩的颤抖身影完全纳入自己黑袍的庇护之下。
      他甚至没有看莉莉一眼,没有看那两道仍在肆虐的钻心咒,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只有莱拉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恐惧和伤害的小脸,以及那头刺眼的、象征着布莱克血脉觉醒的乌黑长发。
      “嘘…嘘…莱拉,看着我。”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笨拙的温柔,与他平日的冰冷刻薄判若两人。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身体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动作是那样轻柔,仿佛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将她碰碎。他用自己宽大的、带着魔药清苦气息的黑袍,将莱拉整个包裹住,隔绝了客厅里那令人作呕的惨叫和咒骂,也试图隔绝那尚未散尽的、来自莉莉的恶毒诅咒。
      “看着我,莱拉。”
      他再次重复,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试图穿透孩子绝望的哭嚎。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微微的凉意,却无比坚定地托住莱拉的后脑勺,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那里有他熟悉的、混合着羊皮纸、魔药材料和一种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
      另一只手则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拍抚着她剧烈起伏的、单薄的后背。
      “那些话……是毒蛇的嘶鸣,是垃圾堆里腐烂的蛆虫发出的噪音。”
      斯内普的声音贴着莱拉的耳朵响起,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在给那些恶毒的话语下定义、判死刑,“它们肮脏、恶臭,但毫无力量。它们甚至不配玷污你的耳朵。”
      他感受到怀里的小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抖,那绝望的呜咽如同小锤敲击着他的心脏。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更贴近自己,试图用自己并不算温暖的体温去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你是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宣誓般的郑重,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你是赛尔温庄园的月光,是艾丝梅拉达的星辰,是……”
      他微微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清晰地说了出来,“是我西弗勒斯的小月亮。你的头发,无论流淌着月光还是浸染了夜色,都是梅林最独特的馈赠,是力量的觉醒,是布莱克家族古老荣光在你血脉中的回响。”
      他刻意提到了布莱克,提到了菲尼亚斯那激动到哭喊的“血脉天赋”。
      “看看菲尼亚斯,”斯内普微微侧头,示意莱拉看向墙上那激动不已的老校长画像,“他在为你骄傲,为你血脉中苏醒的力量而激动落泪。那是布莱克先祖的认可。”
      菲尼亚斯立刻在画框里挺直腰板,抹着眼泪,用尽力气对着莱拉露出一个(对他而言)尽可能慈祥的笑容,用力点头,无声地表达着激动和肯定。
      斯内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莱拉被泪水浸湿的、此刻已变得乌黑的发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试图伤害你的垃圾……它们会被彻底清除。我向你保证,莱拉。它们会像最肮脏的污渍一样,被魔法彻底净化,不留一丝痕迹。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再伤害你分毫。我在这里。”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莱拉的哭声在斯内普低沉而持续的安抚、温暖的怀抱(尽管这温暖对斯内普来说已是极限)和那不容置疑的保证中,渐渐从撕心裂肺的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充满巨大委屈的抽噎。
      她小小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得仿佛要散架。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斯内普黑袍的前襟,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港湾。
      她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至少,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怪物”的自我认知,被这坚实的庇护和斩钉截铁的否定暂时阻挡在外。那头乌黑的长发,如同悲伤的旗帜,披散在斯内普的手臂和她的肩背上。
      而另一边,地狱的景象仍在继续。
      莉莉在两道钻心剜骨咒的持续折磨下,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奥赖恩眼中的暴怒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莱拉的哭声和那头刺眼的黑发而更加炽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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