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弥赛亚》银时的巴菲

49、西海小岛3 没时间

　　没时间再琢磨那个叫玛格诺莉亚的女人了。一踏出黑雾，敌人的气息便像礁石下的暗流，清清楚楚地压在每个人的见闻色感知上——不止一个，强弱分明，而其中最暴虐的那一道，仿若永不平息的怒涛。众人的脚踝处甚至掠过一阵湿冷的幻觉，像有血色的触手从脚底缠绕而上，激得人一个寒颤后才惊觉那不过是霸气的余威。

　　“看样子对面是个硬骨头了。”香克斯的左手摩擦着刀柄，格里芬在他掌中嗡嗡震颤，不是恐惧，是亢奋。他知道洛克斯这个名字——罗杰船长说过，自己就是从神之谷的宝箱里被捡到的婴儿。而洛克斯·D·吉贝克，正是死在神之谷的男人。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想撞进他的脑海：这里该不会是……神之谷吧？

　　废墟面积极大，几乎赶得上一个小型国家，很难想象当年这里经历过什么。一行人加快脚步朝废墟中心推进，最终在一处巨大的深坑边缘停住了。坑底矗立着一棵诡异的黑色巨树，黑雾从树身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活物的吐息。领队的见闻色在同僚中最出色，他是除双子兄弟和夏油勝之外第四个看清树身细节的人，当场失声叫了出来：“那！那是什么啊！！”

　　那不是树皮。树身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脸，一张叠一张，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地嚎叫，扭曲着、蠕动着，没有一刻停歇。

　　香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那片扭曲的面孔中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三叶草发型——克拉乌·D·克洛巴，奥哈拉的三叶草博士，那个在屠魔令中本该死透的人。他们把死者的灵魂困在这里，反复压榨，当作燃料。香克斯咬紧了后槽牙，胸口的怒火几乎要从肋骨间烧出来。

　　“……真是恶心。”夏油勝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以这棵树为中心，无数空间门像血管般延伸向四面八方，每一个门后都涌来源源不断的死灵，被拉扯、束缚、禁锢于此。每个人的灵魂都被迫反复经历自己死亡时的痛苦，榨出的黑色能量如血液般输送给这棵罪孽之树。他握住腰间长剑，气势开始攀升：“那棵树就是本体，必须砍了它！”

　　“停下，索恩。”夏姆洛克的声音截断了他。他的目光早已越过黑树，钉在树下一个人影上——是之前那个镇长，科布·盖尔。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尤其是第一次见面时他表现出的那种恐惧，微妙地错位，就像梳理猫毛时指腹擦过一根头发：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天天给猫梳毛的人，连头发带猫毛一起拈出来的手感是不会骗人的。

　　“呵呵呵……”科布·盖尔低笑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夏油勝，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真是的，你还是这么走运，夏油勝。你要是直接冲过来，就不用我费这么大力气了。”

　　“……杰托……马萨鲁？”夏油勝愣住了。这串音节像一把陌生的钥匙，捅进他脑中某个锈死的锁孔。他在叫谁？叫我？不对，我不是——咔。脑中某处被撬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漏了出来。

　　“索恩！”夏姆洛克的断喝里裹着罕见的焦躁。这个人知道索恩的过去，这个念头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呵呵呵，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科布·盖尔的身体融进身后漆黑的树干，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本想省点力气，不过……算了。”整棵黑树开始翻涌，树干崩解、重铸，最终凝成四道人影，连同之前被树身遮挡的一人，一共五个身影，取代了巨树的位置。

　　香克斯的目光立刻锁住了其中一个——粉色头发，渔网背心，正是之前在镇子里偷袭夏油勝、被他兄长一刀斩杀的男人。“那家伙居然没死？”香克斯眉头拧紧。这人身上分明散发着活人的气息，但他亲眼看见那一刀确确实实砍中了要害。

　　从黑树中重新出现的科布·盖尔已不是方才那个毫无存在感的镇长。黑雾缠绕着他健康的躯体，肌肉隆起，眼神高傲而阴冷，唯独两只右手依旧那么显眼。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夏油勝：“看样子你是不记得了。之前被你反杀那件事，我可一直耿耿于怀。身为Dio大人的孩子，乖乖当祭品不好吗？现在搞成这副狼狈样子，不还是得面对。”

　　“什么祭品！”头痛像锥子一样扎进去，夏油勝本能地意识到这件事比任何战斗都更重要。

　　“别听他讲话。”夏姆洛克一步挡在夏油勝身前，将他的视线彻底隔开。他抬起下巴，天龙人刻进骨头里的傲慢在这一刻冷得几乎能结霜：“低贱的平民，谁给你的胆子觊觎我的东西？”

　　“你——”

　　“科布。”一个慵懒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声音从科布·盖尔身后响起。金色头发，猩红眼眸，一米九五的身形在原本的世界或许算出众，但在海贼的世界里远称不上魁梧。可他周身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在场任何人。Dio无视了挡在前面的夏姆洛克，目光绕过他的肩膀，像蛇一样缠上夏油勝的脸，语气玩味：“这就是我的儿子吗？夏油勝。夏油美香的孩子。”他挑起眉毛，仿佛在回忆一件落了灰的旧物，“真是个任性的女人啊，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了你，还敢来挑战我。要是那时候我没有留手，你早就不存在了。”他淡淡地朝身后瞥了一眼，“你说是吧，恩雅。”

　　“……您说的是，Dio大人。”干瘦矮小的老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得像地缝里钻出的风。在这个由她最憎恶的小儿子构筑的空间里，面对着亲手杀了自己的Dio，恩雅·盖尔只想把自己藏进地底，永远不要再被任何人看见。

　　“哼，一个小鬼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粉发男人不耐烦地拍掉身上的灰尘，“科布，你直接开领域处理掉他们不行吗？”

　　“嘭！！”

　　一记重拳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将粉发男人轰进地里，血花四溅。收拳的人顶着一头蓝白相间的爆炸头，脸上横贯着标志性的疤痕，只一个照面就不容认错。神之谷的罪魁祸首，洛克斯·D·吉贝克。洛克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坑底的人，他的目光像两团烈火，死死锁住夏姆洛克和香克斯的脸，这个长相让他想起第二痛恨的人——费加兰德·加林圣。“吵死了。杂鱼交给你们，那两个红头发的小鬼——不许跟我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炮弹般暴射而出，霸王色的暴虐洪流裹挟着纯粹的杀意，将夏姆洛克和香克斯同时轰飞出去。三道身影撞穿废墟的石壁，转瞬消失在烟尘深处，远处紧接着传来震天动地的碰撞声。

　　“真是心急啊，洛克斯这家伙。”科布·盖尔皱起眉头。他痛恨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母亲的目光永远只追着哥哥，从他身上扫过去，连一次施舍的停留都没有。要不是洛克斯只剩不到三成实力却依旧如此强悍，他早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可恶……一个两个都拿我出气，我真是受够了。”迪亚波罗毫发无损地从坑里爬出来，身上连一道擦伤都没有，但他的眼睛里烙满了怨毒。无数个循环，无数次死亡，每一次都是真实的撕裂，每一次都将他重新抛回起点，永远无法抵达真正的终结。他死死盯着科布·盖尔，“说好了，只要复活Dio，你就帮我解决这个该死的诅咒。”

　　“放心吧，迪亚波罗。”科布·盖尔勾起嘴角，眼神坦然，那是胜券在握者才能露出的笃定，“我和你定下的是灵魂契约，怎么可能不守约呢。这不，祭品已经自己送上门了。”

　　夏油胜还没从迷乱的记忆里回过神，洛克斯暴射而出的冲击波便已横扫全场。一个仆从躲闪不及，在狂风骤雨般的霸王色冲击中直接毙命。暴虐的霸气锁定着夏姆洛克和香克斯，几乎同时一记横劈扫出的气浪将两人掀飞，烟尘遮天蔽日。

　　“夏姆洛克大人！！”

　　夏油勝的嘶喊撕裂了喉咙，身体已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扑了出去，但夏姆洛克的命令比他更快地砸了下来，像一根无形的锁链钉住他的脚步：“解决那几个人！索恩！”那个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从烟尘另一端劈过来。洛克斯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即便强如夏姆洛克和香克斯，面对这个只剩不到三成实力的旧时代传说，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绝无余力分心他顾。

　　夏油勝攥紧剑柄，指节泛白。他从烟尘中收回目光，将它牢牢钉在面前的人身上。夏姆洛克大人说得对。那个科布·盖尔才是一切扭曲的根源，必须马上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