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弥赛亚》银时的巴菲

44、夏姆洛克 霍提伊

　　霍提伊宫的电话打来时，索加伊宫正在会议室和上司开会，本不想接，但上位的男人却饶有兴趣地示意她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尖细又委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姐姐大人！那个半鱼人居然敢攻击我！人家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太下贱了！”霍提伊宫夹着嗓子，声音忽高忽低，活像一只被挤扁的蟾蜍。对面没有太多回应，她便拖长了尾音撒娇：“姐姐大人——”

　　“好了。”索加伊宫的声音沉稳，和妹妹截然不同，“人还没抓住？”

　　“还没有——”霍提伊宫立刻来了精神，“那杂种还带走了我的小收藏品，帮帮我嘛，姐姐大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以一声无奈的叹息收尾：“行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回来吧。”不等霍提伊宫反应，电话便挂断了。

　　“有个这样的妹妹，也够烦心的了。”

　　傲慢磁性的声音让索加伊宫身体一僵。那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在谈论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她没有抬头，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索加伊，不要忘了自己的本职。”

　　“是，加林大人。”索加伊宫低下平日傲慢的头颅，声音压得极低，“让您见笑了，我会好好管教她……”

　　费加兰德·加林圣没有再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这种狩猎普通人的小事，在他眼里还不如面前的下午茶值得关注。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红发少年：“夏姆洛克，这两个会躲的小老鼠，你要不要去玩一下？”

　　夏姆洛克抬了抬眼皮。他对狩猎普通人没什么兴趣，更不想掺和索加伊宫的事。这个女人没什么实力，却总想巴结父亲，她那头肥猪一样的妹妹更是恶心——隔三差五就找各种理由溜过来偷偷看他，像只癞蛤蟆趴在脚面上，咬不了人但膈应人。还是趁那东西回来之前离开好了。

　　“反正没什么事，去就去吧。”他站起身，语气漫不经心。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对夏姆洛克来说太过简单。香波地群岛的街道纵横交错，寻常人或许要搜上许久，但他只需要用见闻色霸气一个区一个区地趟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人翻出来。果然，在距离海岸不远的一处偏僻巷道里，他感知到了两个人的气息。让他稍感意外的是，两人脖子上的奴隶颈环都已经不见了。

　　夏姆洛克眯起眼睛。颈环的钥匙可不是轻易能拿到的东西，看来这两人早有预谋。那就一起处理掉好了。

　　另一边，那股强大的气息出现的瞬间，卡塔和夏油勝同时变了脸色。那道压迫感没有丝毫遮掩，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两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跑。卡塔一把揪住夏油勝的后领，撒腿就朝海边的方向狂奔，脚步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只要能到海边，我就能带你从水路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急促。夏油勝被他拎着，也没有闲着，目光不断扫向身后，判断追兵的距离。

　　但追兵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两侧的巷道里不断窜出黑色的人影，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卡塔左冲右突，几次险些被堵住去路，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时，两人终于被包围了。十几个黑衣保镖将前后左右的路全部封死，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跑得还挺快。”夏姆洛克站在高处的屋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困兽之斗。手下们已经一拥而上，和那个半鱼人缠斗在一起。他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即便是在鱼人里，这个半鱼人的体格也算出众，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不过是时间问题。

　　卡塔一边护着夏油勝，一边躲避四面八方的攻击。他几次想要冲破包围圈，都被对方的人墙挡了回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但他的身体始终挡在夏油勝前面，没有让任何一刀落到夏油勝身上。

　　“放我下来，卡塔。”夏油勝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不像一个身陷重围的孩子，“我能打。”

　　卡塔差点被气笑了，一边格开迎面劈来的刀，一边吼道：“你开什么玩笑——”

　　话音未落，一把刀从侧面直劈过来，角度刁钻，卡塔已经来不及回防。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地挡在了刀锋前面。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持刀的保镖愣住了——夏油勝的手臂呈现出一种武装色特有的漆黑色，硬得像一块铁。刀刃劈在上面，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卡塔也愣了一下，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武装色？难道之前一直在藏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围的保镖们也顿了一瞬，但很快便重新组织起攻势。卡塔不再多想，将夏油勝往地上一放，解放出所有战力。两人背靠着背，一时间竟和十几个敌人打得难舍难分。夏油勝在战斗中进步的速度快得惊人，敌人的招式只要在他面前用过两三次，下一次就会被他原样奉还，虽然还很稚嫩，但这种惊人的成长速度世间少有。两人的阵型缓缓向海边推移，距离海面只剩最后十几步。

　　屋檐上，夏姆洛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是“之前藏拙”，而是在战斗中不断复制对手的招式——看几眼就能学会，年纪还这么小，这种天赋，就算在圣地也从未见过。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本以为是趟无聊的差事，没想到捡到个有趣的东西。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海边的瞬间，夏姆洛克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是一个眨眼，卡塔的胸口便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砸进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与此同时，夏油勝的双手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倒在地上，脸颊贴着粗粝的地面，动弹不得。

　　夏姆洛克单膝压住夏油勝的后背，低头看着他的侧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愉悦：“那个半鱼人没什么用。”他扣着夏油勝手腕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死了每一个关节，让夏油勝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你以后是我的了。”

　　夏油勝的身体猛地绷紧，还想要反抗，夏姆洛克俯下身，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再乱动，我就叫人下海杀了那个半鱼人。”

　　夏油勝的动作停住了。

　　夏姆洛克感受到手下的身体不再挣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安抚意味：“乖孩子。”

　　圣地·玛丽乔亚。

　　霍提伊宫早就等在了入口处。远远看见夏姆洛克的身影，她立刻提起裙摆小跑着迎上去，脸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像一颗滚动的皮球。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又甜又软，但急促的喘息让那把夹子音变得支离破碎：“夏姆洛克大人——人家找您好久了啦——真的好想您呐——”

　　夏姆洛克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脚步不停，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霍提伊宫不甘心地咬住下唇，提起裙摆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嘴里还在不停喊着：“夏姆洛克大人——您等等人家嘛——”

　　会议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谈话刚刚结束。费加兰德·加林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他看见儿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的手腕上留着被束缚过的红痕，神情却异常平静，没有普通奴隶被带进圣地时的恐惧和瑟缩。夏姆洛克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淡的，但加林圣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小子的心情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勝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霍提伊宫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急忙挤出笑容，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大人——这回多亏了夏姆洛克大人，人家的小收藏品才能找回来呢——”她侧过头，偷偷瞥了夏姆洛克一眼，脸颊绯红，像一个被告白的少女般羞涩地捂住脸，“霍提伊真的好开心呀！”

　　“索加伊。”加林圣开口了，语气不是商量，而是纯粹的告知，“这个小东西不错，转给我。”

　　霍提伊宫的嗓子像打了个结，那一声没来得及发出的撒娇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层苍白取代。

　　“当然，只要是您的命令。”霍提伊宫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看妹妹一眼。一个收藏品而已，再买一个就是。加林圣难得开口，她自然要双手奉上。

　　霍提伊宫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她敢在夏姆洛克面前装疯卖傻，敢对着索加伊宫撒娇耍赖，但在加林圣面前，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加林圣和夏油勝之间来回转动，嘴唇翕动着，最终一个字也没敢说出口。

　　她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神之骑士团司令官，费加兰德·加林圣。天龙人中的天龙人，精英中的精英。整个圣地上，能让他低头的人，不超过五个。

　　夏油勝被转手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意见。

　　他站在会议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垂着眼睛，像一件被递来递去的物品。但他的耳朵在听，眼睛的余光在看——加林圣的语气，索加伊宫的恭顺，霍提伊宫的恐惧，夏姆洛克的漠然。每一个人站的位置，说话的方式，看向他人的眼神，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

　　加林圣最后看了夏油勝一眼，站起身，向会议厅的深处走去。夏姆洛克跟在他身后，经过夏油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跟上。”

　　夏油勝抬起头，对上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没有多余的话，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夏油勝被带到一处类似牢房的房间关押起来，手脚被镣铐束缚，眼睛蒙着厚厚的黑布。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眼下除了等待，他什么都做不了。

　　“皮尔，检查一下他的记忆。”加林圣的声音冷漠得像在说一件死物。夏油勝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即一股异物侵入大脑的感觉攫住了他——从沙滩上醒来，被霍提伊宫抓住，逃跑，再到被夏姆洛克制服，醒来到现在的每一帧记忆都在脑海中闪过，被人翻检得干干净净。

　　名叫皮尔的黑衣男人将手插进夏油勝的太阳穴，从里面抽出胶带般的记忆条，仔仔细细地审视，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呵，霍提伊那个蠢货还真是捡到宝了。”加林圣勾起嘴角。他看到了这个夏油勝万里挑一的天赋——惊人的学习速度、战斗中复刻对手招式的能力，还有那股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冷静的韧性。的确是做手下的好苗子。“给他植入记忆，以后就作为夏姆洛克的随从。”

　　皮尔的果实能力发动，夏油勝的记忆被逐层改写。从此他叫索恩，是费加兰德家族自幼培养的仆人候选，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误抓沦为奴隶。念在他资质出众，夏姆洛克将他要了回来，代价是从此只能听从夏姆洛克一人的命令。至于那个半鱼人，无关紧要的东西，抹掉就好。

　　从这一刻起，索恩便是夏姆洛克的影子，是他忠实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