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弥赛亚》银时的巴菲

35、阿美莉卡4 纽约队

　　纽约队的败局，其实从双打赛场结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双打二的赛场，比利与迈克对上配合默契无间的海耶斯兄弟，拼尽全力也没能撕开对手的防线，最终以微弱的分差遗憾落败。紧接着的双打一，艾斯与迪伦也没能创造奇迹，面对哥谭队里奥·贝克与扎克·米勒的凌厉攻势，他们始终被压着节奏，最终同样输掉了比赛。大比分0-2落后，纽约队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再输一场，就将彻底告别这次赛事。

　　但理查德·菲斯克没有半分退缩。哪怕只剩下理论上的一丝希望，他也要站在场上，拼到最后一刻。

　　单打三的对手杜克·托马斯，实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强。顶尖的运动神经、霸道的击球力量、精准的球场判断，他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开局没多久，理查德就被对方死死压制，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球拍上，也滴在他紧绷的心上。不甘像潮水一样翻涌，连续高强度比赛带来的疲惫深入骨髓，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对失败的恐惧——如果就这么输了，他不仅辜负了拼尽全力的队友，更会坐实外界“靠父亲光环的草包少爷”的评价，彻底一败涂地。

　　恍惚间，他抬头看向场边，正好对上了越前龙雅的目光。没有指责，没有失望，只有一句无声的“别放弃”。

　　理查德猛地攥紧了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赢面，我也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我是理查德·菲斯克，就算要燃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站到比赛的最后一秒！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被压制的节奏瞬间被他强行拉了回来。原本凌厉的防守变得愈发沉稳，反击也越来越刁钻，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杜克·托马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赛前他做过情报收集，只当理查德·菲斯克是个靠着家里财力混进顶尖赛场的富家少爷，却没想到他不仅有实打实的硬实力，更有这般惊人的意志力。

　　整整一个小时的鏖战，两人都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硬撑。每一次击球，每一次跑动，都是对身体与意志的双重考验。当最后一球落地，裁判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Game！7-6！理查德·菲斯克获胜！”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少年欢呼。这场比赛没有之前夏油勝与越前龙雅对决那般惊天动地的爆发力，却有着同样震撼人心的力量。理查德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转，彻底打消了外界对他的所有偏见——他不是靠父亲庇护的少爷，是真正站在赛场上，拼到最后的战士。

　　后续的比赛没有太多意外。尽管体力尚未完全恢复，越前龙雅依旧靠着绝对的天赋与实力，在单打二的赛场轻松拿下了胜利，为纽约队再扳一分。但最后的单打一，布雷克·霍尔没能创造奇迹，面对达米安·韦恩近乎完美的攻防体系，他始终找不到破局的机会，最终遗憾落败。

　　大比分3-2，哥谭队赢下了最终的胜利。

　　整整一天的高强度对决，让现场观众大饱眼福，也让场上的所有少年都耗尽了心力。作为本次赛事的东道主，向来擅长借势造势的莱克斯·卢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聚拢人脉的机会，当场向三支队伍及所有相关人士发出邀请，举办了当晚的庆功晚宴，美其名曰庆祝这场属于青少年的网球友谊。

　　晚宴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夏油勝和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桦地崇弘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队里其他几个精力旺盛的“皮猴子”，早就跟着音乐跑没影了。

　　对于今天的比赛，迹部景吾已经反思了很久。他指尖轻轻敲着高脚杯的杯壁，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沉敛：“这次的对决，说到底是本大爷的判断失误。不止是我，理查德·菲斯克也犯了同样的错——太过轻敌，对对手的战术布局和实力预估严重不足。”

　　单论硬实力，纽约队的阵容无疑是三支队伍里最顶尖的，其次才是哥谭队。但哥谭队靠着精准到极致的战术安排、对赛场局势的成熟掌控，硬生生弥补了硬实力的差距，最终拿下了胜利。这一点，是冰帝目前最需要补足的地方。

　　“别太往心里去，迹部。”夏油勝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主战场，不过是提前记了一笔错题本而已，以后注意就好。”

　　“说的也是。”迹部自嘲一笑，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张扬，“说起来，本大爷还得谢谢达米安那小子，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晚宴进行到一半，夏油勝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无意间瞥见了独自站在露台的理查德·菲斯克。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少年背对着宴会厅的喧嚣，独自站在月光里，挺拔的背影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夏油勝顿了顿，还是主动走上前去，轻声开口：“你好，理查德·菲斯克。我是夏油勝，你今天打得非常棒，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在赛场上和你交手。”

　　“你好，夏油勝。叫我菲斯克就好。”理查德转过身，脸上的落寞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层礼貌的疏离。哪怕眼前这个人，是他认可的、击败了越前龙雅的对手，他对不熟的人，依旧习惯性地保持着距离。

　　“好的，菲斯克。”夏油勝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只是笑着伸出了手机，“方便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

　　理查德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和他互换了联络方式。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没忍住，由衷地称赞了一句：“该说佩服的是我，能正面击败越前龙雅，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是吗？”夏油勝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我才是真的意外。说实话，赛前我也以为，你是那种靠着家里背景才能站到决赛赛场的少爷。但今天这场球，你打得很出色，实力过硬，更有担当。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你说不定也能突破境界，踏入天衣无缝的领域。”

　　“怎么可能。”理查德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否定，“那种境界，需要的是对网球最纯粹的热爱，我……”

　　“不，你是喜欢网球的。”夏油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认真却温和。他的眼睛像剔透的紫水晶，在月光下漾着柔和的波纹，仿佛能抚平所有的负面情绪，“确切地说，你对网球有着自己的执念。不管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喜欢，本质上，你都是因为自己的‘想要’，才拿起球拍站在这里的。这就够了。”

　　“你只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好。坚定的信念，才是通往成功最有效的助燃剂。哪怕你最终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网球。”

　　理查德的眼睛微微睁大，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小菲斯克”的身份，要么觉得他是草包，要么觉得他打网球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票，从来没有人看透他藏在强硬外壳下的执念与挣扎。

　　“哈哈哈，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一直打下去。”夏油勝笑着收回目光，语气里没有半分谄媚，只有对一个好对手的真诚期待，“你这么有天赋，我可是很期待，下次在赛场上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理查德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瞬间击碎了宴会厅里的歌舞升平。夏油勝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一把扯过理查德，闪身躲到了露台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只透过窗帘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大厅里的动静。

　　宴会厅里已经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响混杂在一起。而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绿得刺眼的头发，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张裂到耳根、带着疯狂笑意的嘴。标志性的装扮，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丝侥幸——那是哥谭的噩梦，小丑。

　　“啊！！！小丑！是小丑！他怎么会在这里！”人群里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快叫超人！超人在哪？！”

　　有人拼尽全力朝着窗外呼喊，下一秒，红蓝相间的身影撞碎玻璃冲了进来。可超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砸在了大厅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尖叫声都戛然而止。

　　“呲————”

　　细微的气体排放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淡绿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氪石气体，是唯一能让钢铁之躯瞬间失去力量的东西。

　　“哦~真是讨厌，这个蓝大个总是这么碍事。”小丑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遥控器，踩着轻快的步子，从倒地不起的超人身边走过，一摇一晃地走到了大厅中央。他身后，荷枪实弹的小丑帮成员迅速站成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慌乱的人群。

　　超人艰难地抬起头，额角渗着血，咬着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丑弯下腰，脸上的笑意愈发扭曲，抬起脚，狠狠踩在了超人的头上，将他的脸重重碾在地砖上。

　　“小丑先生？只是来开个小玩笑而已呀。”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世界怎么能没有玩笑呢？对吧？”

　　他说着，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看似无意地扫向了夏油勝和理查德藏身的窗帘，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不过在玩游戏之前，我们得先把所有违规的入口，都彻底封起来才行~”

　　“咔！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骤然响起，夏油勝对危险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拉着理查德猛地后退半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刺眼的蓝色电网瞬间布满了所有的落地窗，厚重的窗帘瞬间被高压电流搅得粉碎。大厅彻底被电网封锁，而站在露台上的他们，被隔绝在了外面。

　　“哎呀呀~看来有两个小朋友，没能赶上我们的游戏呢。”小丑假惺惺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小丑叔叔，就送你们下楼吧。拜拜~”

　　他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栋大楼的所有露台，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夏油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爆炸的气浪瞬间掀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伸手将理查德紧紧护在怀里，同时在心底放出替身弥赛亚。泛着柔光的屏障瞬间展开，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伴随着碎石与火焰，从高空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阿勝！！”

　　“夏油！！”

　　宴会厅里，冰帝的众人眼睁睁看着露台爆炸，夏油勝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瞬间红了眼，就要朝着窗边冲去。

　　“都站住！”迹部景吾猛地喝住了他们，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意，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看得清清楚楚，爆炸的前一秒，夏油勝已经开启了弥赛亚，这种高度，根本伤不到他。“现在冲上去，只会激怒那个疯子，害了在场所有人！我们先看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哎呀~真是太感人了。”小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里满是戏谑。他一摇三晃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打了个响指，“把设备架起来。”

　　高清的直播设备迅速被架好，镜头对准了小丑，也对准了整个混乱的宴会厅。

　　他要和他亲爱的小蝙蝠，开启一场全新的二选一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