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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雷鸣自己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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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小金的车子没有迎上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辆黑车“姐,我送你回去吧”
小潘用的是陈述口吻,不容她拒绝。
田甜知道,能让他态度强硬的只有一个人,而现在,自己也确实需要去见他一面。
上车后她给小金发消息,让她回公司,配合赵媛对文汇馆的改造计划,进行到哪一步记得给自己报备就可以。
小金几乎是秒回,一个大大的OK表情包。
随即她把手机揣好,心知肚明就算自己现在手上拿着刀,正在一丝不苟执行驾驶任务的潘助理,也不会提前泄露任何消息。
算了,她现在头有点痛,可能是这几天黑白颠倒,熬夜的后遗症。
但是她转念一想,或许身体的劳累只占了很小的份额,大头应该还是刚才经历的那一场会面。
在她和雷鸣对话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欧阳超突然让人把他带走,至于去了哪里,没人交代,雷鸣还要继续被关多久,她也不知道。
就这样一个人在小隔间里坐着,慢慢地她甚至都已经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是冷泠,他严肃着面孔,公事公办的态度,对着田甜宣布了雷鸣被正式移交拘留所的决定,念完之后,他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像个老朋友一样对着田甜叹了口气“唉。其实今天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正好来,我们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没有确凿证据,到了24小时就必须放人,好在你来了,这不,现在是他主动招供,作案时间,地点,动机,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也算对伤者有个结果。”
田甜眉头紧皱,她听清了冷泠的话,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打在她的心坎上,什么意思?雷鸣刚才不是在说那个叫什么“后顾无忧的”公司,干的坏事吗?怎么一下子又扯到那场大火上去了?
而且听这个意思,雷鸣自己承认了,是他放的火?
怎么可能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啊?
或许是田甜当时的绝望实在太刺眼,正常来说正在办理的案件细节是不可以透露的,家属也不行,但此刻冷泠决定小小破一次例。
他在尽量不违背原则的基础上,跳过核心做了解答“虽然是他放的火,但他承认是被人胁迫的,这个背后授意的人叫卢伟明,我们已经联系他的居住地派出所了,据我们了解,这个人曾经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三代都是做水稻加工的,后来扩张到粮油副食品范围,厂子越做越大,眼看着生意好起来,但是突然就销声匿迹了,据说厂房,土地都让法院查封了,我猜可能是逃不过黄赌毒这三样,普通人沾上就甩不掉,像这样一个野心大,有手段,脑子灵活的人生意失败,躲债藏匿,很有可能会心理极端发展成报复社会的潜在罪犯。”
不得不说,冷泠在逻辑分析和人性把握上还是很有见解的,就冲他一口断定卢伟明是因为不良嗜好走上歧途,田甜就想给他点个赞。
但环境不允许,她只能默默点头,假装自己毫不知情,要是让冷泠嗅到一丝她可能和逃犯有过联系的可能,恐怕今天她也别想出派出所大门了。
可是就算躲过了初一,怕是也躲不了十五,毕竟她和卢伟明曾经出现在同一个红本上过,都不需要怎么深入走访,只要把他的家庭关系稍微捋一下就能立刻锁定自己,现在全国联网,冷泠甚至不用打电话,打开电脑就行。
想到这里,田甜的头痛更加剧烈。
车子开到月牙湾小区,田甜看着熟悉的门卫岗亭,和中心湖里的植物,回忆着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才刚过去没多久。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频繁”地出入安澜的私人住所。
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儿,钟点工阿姨已经过来给她换了两次饮料,不是她难伺候太挑剔,而是她真的不爱喝茶。
或许是曾经到访的客人大多是有点年纪的,阿姨按照自己的“待客礼仪”泡的都是大红袍,龙井这类高端货,万万没想到,今天的女士口味“离奇”,不爱修身养性,只求有汽的就行。
但是她在这里做了快两年时间,还真的第一次碰到棘手难题,厨房柜子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产品。
没办法她只好去院子里问问潘助理,最后带着对方给的一瓶酷儿回来救急。
虽然没有汽,但好歹已经算是矮子里拔将军,田甜看阿姨还特地用玻璃杯盛出来给自己,非常感激地笑着道谢。
一杯儿童饮料下肚,安澜那边估计事情忙完了,书房门开启,他只在二楼的转角处露了个头,田甜都没发觉的空隙,阿姨居然能第一时间接收到指令,笑眯眯地端着托盘过来,一边请客人上楼,一边跟在后面送茶上去。
红木房门关上,田甜寻摸了一圈,很自然地走到之前吐过一次的沙发上坐下,他看安澜拿过阿姨泡好的茶,好像渴极了似的,就着边缘就喝了两口。
“你吹一下吧。”她刚想出声阻拦,下一秒,安澜略显苍白的嘴唇就被茶水染成了鲜红色。
果然,烫着了吧。
田甜因为自己慢半拍而略显自责,安澜却完全无视自己正在肿胀的下嘴唇,抓紧时间确认自己的猜想“这么在乎我啊?”
配上红艳艳的唇色,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田甜实在不想顺他的心,故意扭开头,不搭话。
允许她沉默的机会并没有多久,因为下一秒她就发现,左边沙发正在下陷。
“你坐自己的椅子上去,房间这么大,干嘛要挤在一起?”说着田甜还象征性地往旁边挪挪,但是条件有限,她已经抓着扶手贴边,再往前就要坐地板了。
安澜在她背后笑得很大声,就在她快要发飙的时候,很自觉地回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话问得,田甜哗啦一下扭过脸,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不是你让人带我过来的吗?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从田甜进门开始,安澜的嘴角就一直在做有氧运动,一会上扬一会下拉,总的来说还是飞起来的时候居多。
就像现在,他忍不住笑着抱歉“对对对,口误,是我想你了。”
很好,短短几个字就把田甜酝酿好的对答如流,噎死在了喉咙里。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澜瞧,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别人上头的时候他跑得像只兔子,一走就是几年,好不容易自己死心,也接受现实了,他老人家又心血来潮地跳出来做程咬金,追嘛追不上,逃嘛逃不掉,田甜很想问他一句,是拿自己当仓鼠养呢?
“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实在无聊你就养个宠物吧,只要平时给口饱饭吃,招手来,挥手去,省心又省钱,还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性价比相当高的。”
安澜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阴阳怪气,说来也神奇,在每个熟悉田甜的朋友口中,几乎都对她的温柔性格,甜美嗓音,以及懂事贴心,称赞不已,但偏偏,轮到自己,怎么待遇就天差地别起来?
哦,也不能说没有特殊关照,比如张牙舞爪的这一面,能免费欣赏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安澜觉得自己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
你别管它是正向,还是逆向的。
田甜看他又不说话,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像锁定猎物一样,打着圈地在自己周围扫射,浑身就开始不自在,总感觉他是不是下一步又要算计什么。
但是,实话实说,田甜这次的被害妄想症倒是没被冤枉,安澜纯粹是和老家伙们待久了,不自觉染上的恶习,说好听点,叫职业病犯了,还真不是在打她的坏主意。
当然如果这时候能有面镜子给他照一照的话,没准他也能站在田甜这边,给自己老谋深算的表演型人格投上一票。
“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有事儿,安主任你要是没什么吩咐,那我先告退了啊”安澜不说话,田甜被他盯得鸡皮疙瘩直都起来了,干脆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
眼看着自己“真情告白”的玩笑对方不接茬,安澜也不再嬉皮笑脸,转而接入正题,在田甜起身的时候,开口劝诫“不相干的人和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过问,好好盯着你的文汇馆落成,人心复杂,这趟浑水不适合你”
巧了不是,如果说早一年,安澜用这种犹抱琵琶的方式跟她说话,还真不敢保证她就能听明白,但现在的田甜,可是今非昔比,几乎是话音刚落,她就秒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吃惊之余,田甜也在心里感慨:唉,这也能算是个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