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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他不是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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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保持着嘴巴微张的形状呆愣了半晌,猛然惊觉,自己这种表情怕是看上去和刚刚的张乐怡一样,容易被人当成精神有问题的,于是赶紧把嘴闭上。
“为什么啊?”
兰隽还是从雷鸣的哥们,一个叫冯星的人那儿,得到这个消息的,具体细节,他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因为火灾那晚,意外情况一个接一个,导致他也没能很到位地履行自己对雷鸣的承诺。
说好的按他的计划来,结果他们擅自作主带了一帮人去壮胆,雷鸣最怕的就是让田甜卷进来,结果他为了助郑明明一臂之力,只能在走之前把唯一联络人指定为田甜。
这两件事已经能充分佐证郑明明从前对兰隽其人作出的评价:这家伙相当不靠谱。
原本还觉得自己冤枉的兰隽,这时候想想,郑明明这厮居然还是个预言家。
“手机上的那些短信你应该也看到了,来龙去脉不用我多解释,想必你也猜出来八九成,截至昨天之前,我其实对他的计划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他会因为顶包被抓。”
兰隽说的短信,就是张乐怡走丢那时候,他交到田甜手上的那部手机,里面有雷鸣和他互通有无的证据。
田甜不是没有怀疑过,对面身份的真实性,毕竟雷鸣人都不知道在哪儿,通讯设备就更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万一是绑架他的人,一方面用陌生号码给田甜发送指令,一方面又用雷鸣的号码来监视进度,这并不是不可能,相反,好多电影里都演过这种桥段。
但是田甜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她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如果我没有成功,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因为这个“她”成功地拦截下所有的猜疑,田甜知道,扪心自问,恐怕这个世界上能对她做到如此死心塌地,奉上真心的,非雷鸣本人莫属。
别的什么人或许会为了虚荣,为了样貌,为了利用,等等理由接近示好,表达自己有多么的爱慕倾心。
这些声音在田甜成长的过程中从未间断过,可只有一个人,远远地喜欢她,事事以她为先,简单粗暴地对她好,却不图她能有回报,这样的执着热烈,近乎信仰一般的无私和纯粹,让田甜在夜深人静回味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在眼前浮现朝圣的情景。
所以,哪怕有人可以逼迫雷鸣做违心的事,说假意的话,但永远无法扭转她在对方心里的坚定和唯一。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提条件,田甜在兰隽的手机上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才选择相信对面真的是雷鸣。
可是那么问题又来了,他不是被人控制住了吗?
绑架这种行为,按道理来说,人身自由肯定是要限制的,夸张一点的可能还会五花大绑,嘴巴里塞个臭袜子,吃不饱睡不好,承担着□□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才对,毕竟警匪片里都是这么演的,可雷鸣既然能时刻和兰隽保持联络,且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紧迫和危机感,那就说明他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起码在火灾意外之前是。
这两条本来应该平行的思路,忽然之间在尽头有了相交的趋势,让田甜总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有什么关窍是自己没能打通的。
如果说把她缺失的那一部分拼图填上,或许就能理清思路,想明白雷鸣到底在干什么了。
很可惜,她把自己总结的疑点,推断,甚至是卡壳的关键都一股脑告诉了兰隽,也是希望对方能借助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帮她通关。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兰隽这家伙虽然从小看着牙尖嘴利,反应灵敏,但到了见真招的时候,明显就不够用了,说白了,看他这一脸便秘,脑袋打结的样子,田甜就知道,她俩估计是半斤八两。
强行头脑风暴宣告失败的两位,只能统一的臊眉耷眼,从小隔间出来,结果视线刚一汇聚,就发现病床上刚才还躺得好好的人,不见了。
田甜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自己怎么又把人看丢了。
就在她和兰隽七手八脚开门出去要寻的时候,张乐怡自己回来了。
“你才刚恢复,怎么就一个人瞎跑啊?”兰隽抢在田甜前面,把张乐怡熊了一顿。
田甜眼看着自己慢人一步,只好把同样的太刺眼了回去,看着张乐怡蔫头耷脑地拖着两条筷子腿慢慢往回挪,不用猜也知道她这是打哪儿回来。
“怎么样?看过了,能好好歇着了吧?”田甜一张嘴,兰隽也跟着反应过来。
张乐怡这么不管不顾的,自己还没好利索就忙着牵挂的人,除了郑明明还能有谁。
但是兰隽是从那边刚过来的,郑明明尚在昏迷中,医生也不敢下肯定判断,到底是不是能脱离危险。
阿南和齐霁两个人,已经衣不解带,轮流照顾了她三四天,尽管没有人开口,但其实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她能自主醒来,那起码还有希望,要是。
兰隽不敢往下想了,怕自己吓着自己。
就像郑明明的发小,叫韩唐的一位青年才俊,也是阿南的老板,据说生意做得很大,知道了她进ICU的消息后放下工作就赶来守着,一天比一天憔悴,一天比一天绝望。
听阿南说,他的老板已经在联系京城的医院,准备转去更权威的专家渠道了。
这些情况,他本来打算和田甜商量完雷鸣的急事儿后,再慢慢告诉她们的,但没想到张乐怡会这么迫不及待,自己还没开口,就先一步去探病了。
一脸失望的张乐怡,在田甜的指挥下,乖乖上床躺好,她心里急,身上刚处理过的伤口已经开始在药水的刺激下结痂,隐隐约约有一种新生皮肤即将破土而出的刺挠感,和她此时此刻,刚从郑明明毫无生机的病房里回来,复杂不安的情绪遥相呼应着。
田甜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安慰人的话她之前已经说了不少,只要郑明明一天醒不过来,想必外人再多口舌,也没办法真正触及张乐怡的心底。
所以啊,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乐怡脖子上的那根绳,只有郑明明本人能解。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雷鸣,那他呢?谁又是他的解铃人?
毫无疑问,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田甜从小心思就比较重,有父母早早分开,母亲一个人带她不容易,孩子必须懂事的原因,也有她频繁更换住所,不情愿但还是要寄人篱下的关系,但不管哪一种的占比大,都或多或少地对她后天内耗,纠结,左右摇摆的性格贡献了一份力。
从她和卢伟明那一桩糊涂婚姻做起始点,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似乎是变了,变得比从前的自己,要更豁达,通透,以及想得开。
所以以前常听长辈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一些道理,一些能力,看来真的是,得到一定的年纪,才会醍醐灌顶。
独自发了一会儿呆的田甜,忽然站了起来,她先是给赵媛打了个电话,对方虽然正在忙,但是也迅速回应,保证下班就能过来接手。
然后她和张乐怡说了自己要外出去解决一些事情,对方听说她要丢下自己,吓得不知所措,但紧接着田甜转向兰隽,表示,不用怕,下午这几个小时他会在这里陪着,直到赵媛来为止。
安排好以后,她就背上自己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在走廊里给小金发去定位后,田甜安心在医院楼下等了十来分钟,熟悉的车牌渐渐向她驶来。
“田总,你可算召唤我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公司,没有老板坐镇,我这心啊,真是七上八下”按照田甜给的地址,小金直接往绕城开,因为是她常去的地方,路线早就烂熟于胸,根本用不着导航。
甚至还能在路况好的时候抽空给领导撒个娇。
“你好好开车,我们几个现在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使,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知道田甜是在开玩笑,但小金还是忍不住撅了下嘴,心想:我的姐,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大约半小时,到了甘泉镇派出所门口,按照惯例小金在路边等,田甜独自进去。
在接警大厅做了登记后,值班民警通过对讲机通报了欧阳警官。
等了十来分钟,门外急匆匆走进来小山一样的大高个。
来不及多作回答,欧阳超似乎是刚出外勤回来,又要去赶下个进度,只能脚步不停地对着长椅上的田甜一点头,两人前后脚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