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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郑明明这个 ...

  •   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这是田甜给出的坦白从宽的最后机会。
      小潘从后视镜里尝试去分析田甜此时的心理状态,以便能更好地狡辩。
      “姐,你看你说的,你住的那个物业管理可严,接送你的时候我都得抵押行驶证在门卫那儿,何况是楼上了,没有门禁卡,我哪儿进得去啊”
      田甜眼看着小潘还在垂死挣扎,心里更加坐实了对他的指控。
      眼看着自己刚才一番强行洗白完全不奏效,小潘也有点慌,好在医院大门近在眼前,他眼疾手快看准一个空车位,紧急斜刺插进去。
      田甜一言不发,任由小潘开门,挡头,各种殷勤。
      住院部的三楼走廊,打饭的,探病的,交接班的,各种嘈杂声响,就像隔着一床被子,穿梭在田甜的耳边,听得见,但不真切。
      来到张乐怡的单人病房前,她深呼吸两三下,新旧空气的交替,暂时缓解了一些她的耳鸣。
      没有继续和小潘深究,并不代表她打算就此放过,首先,小潘的任务最多就是执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肯定不能是他,没有哪个人发话,他犯不着多此一举。
      说到底,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还得找安澜。
      再者,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张乐怡的问题。
      理清思路的田甜,调整了三次,终于挂上了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带着临时调动起来的雀跃心情,她推开了房门。
      “乐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牛肉芹菜粥哦,我一大早去买的新鲜材料,花了我一个小时呢,快来尝尝”
      田甜边说边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拿出帆布袋里提前备好的一次性餐具,小心地盛了一碗,先递给赵媛让她先吃。
      接着自己拿上湿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准备伺候张乐怡吃饭。
      因为小碗的容积有限,赵媛心里惦记着张乐怡的交代,直接吸溜两口就见了底,放下碗,在病人的眼神指挥下,固定好了床的高度,随后朝着田甜一点头,完成了这次的交接任务。
      在赵媛风风火火干饭的时候,田甜就大概猜到了张乐怡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她说,现在既然房间里只有她们俩,想必是可以开口了。
      “明明怎么样了?”张乐怡昏睡了两天,这会儿嗓子里像卡了痰,听着有点烟酒过度的嫌疑。
      “还没醒,身上的水泡都处理过了,没比你严重多少,但医生说她是从火场救回来的,肺里吸入了浓烟,一时半会还没有脱离危险。”
      张乐怡听完,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对不起,是我害了明明,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田甜看她已经提到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干脆也不再顾忌,直接问了出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要相信,郑明明这个人天生就是命大,肯定能逢凶化吉,倒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张乐怡而言其实就算田甜不问,她也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只是有些事,不知道如果堂而皇之从她的嘴里说出,能不能使人信服,又会不会让人当成神经病送进青龙山。
      因为她一直有这些担忧,所以才选择让田甜单独在的时候开口。
      回想起那天晚上,田甜回更衣室帮她取衣服走后,鬼使神差出现在她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她不由得开始呼吸急促“我发誓,当时真的有人在跟我说话,我没有撒谎,可是,我怕这么说了别人会当我是疯子。”
      张乐怡面带痛苦,似乎这段回忆对她而言,宁愿忘记也不愿再想起。
      田甜试着握住她没有留置针的那只手,眼神示意她,如果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
      几分钟的挣扎过后,张乐怡继续“那天,你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花坛上,一开始有点风吹过,我就站起来想走一走驱寒,可是突然之间好像有人在和我说话,当时我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我有点害怕想进屋去找你,可是它和我说了一句话,当时就把我吓住了”
      田甜先不管这个“它”到底指代的是什么人,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她现在满心的好奇,都是接下来张乐怡要揭晓的这句话,是什么内容。
      张乐怡边说边抬起下巴,越过田甜的头顶,眼神迷离,好像那个神秘的召唤又降临一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就这?”田甜不免有些失望,心想:这算什么诱惑,不就是反诈宣传上的那些经典案例的开场白吗?
      可是她忽略了一点,对于像张乐怡这样的,从小生活在堪称地狱级别的原生家庭,被忽略,被打压,甚至被精神控制,长此以往的环境影响,造就了她看似开朗实则不太健全的人格。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种神神鬼鬼的试探,或许一笑了之,或许骂两句“傻B”就不再理会,可她不一样。
      这句话对她来说几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她明明内心怕得要死,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的指引,来到了湖边。
      “什么湖?”田甜也有点好奇。
      “不知道名字,但是真的很漂亮,烟雾缭绕的水下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景象,走近后发现,还有很多仙鹤和大鸟,稀奇的模样都不是在动物园能见到的种类。最重要的是,一路给我放向的那个声音,它的主人当时就在湖水中心快乐地嬉戏,她梳着发髻,穿着纱衣,眉眼带笑,我当时觉得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尽管张乐怡回忆到这里时眼神荡漾,似乎还保有当时一见倾心的那种震撼,但在唯一的听众看来,她当时多半是神志不清,甚至是被人使用了障眼法也说不定,总之到目前为止,田甜对张乐怡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要她放弃自己无神论者的身份,转而去相信封建迷信,恕难从命。
      不过很快她就不得不信了,因为张乐怡提到了郑明明“我完全是被她的假象迷惑,以为是神仙下凡选择了我这个倒霉鬼,谁能想到她是个妖精,对,郑明明管她叫鸡精,我虽然当时被她绑在了瀑布下面,但也多少看清了一些,她就是一个长着人头鸡爪的妖怪。”
      越说越激动的张乐怡,生怕自己的描述有不尽翔实的地方,引起不了田甜的共鸣,于是急忙搬出郑明明,这个最有力的证人来替自己压阵。
      田甜起初还把张乐怡的话,当成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听一半信一半。
      这会子,她既然把郑明明搬出来,恐怕就由不得自己坚持原则了。
      “你是说。明明当时为了救你,和这个人头鸡爪的妖精打了一架?”田甜尽量控制情绪,以求没有用错词语刺激到张乐怡脆弱的神经,但老实说,她还是没办法身临其境,说白了,郑明明确实从小身手好,健壮如小牛犊,普通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可。要真的按张乐怡描述的,那可是个半人半妖的家伙,郑明明的命再硬,也没有能和妖怪五五开的道理。
      难不成她真是猴子成的精?
      这未免就有点太玄幻了。
      张乐怡明白田甜是理解错了,急得直摇头,要不是手上还有输液针,她都想给田甜比画一遍“不是明明,是明明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反正就是当时一个两个都不是鸡精的对手,哦对了,兰隽,我还看到兰隽了,他也受伤了,还有一个道长,就在鸡精要对明明不利的时候,她喊了一声,结果天空就飞来了一只大鸟,驮着一个穿蕾丝睡衣的女人,是她和鸡精打了一架,之后。之后的事儿我有点记不太清,反正等我脑子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这段诡异的叙述戛然而止,张乐怡瞪着大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田甜,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两人互相都想在彼此的瞳孔里,寻找一丝认同。
      张乐怡害怕田甜听完会直接给她转到精神科。
      而田甜呢,她更怕因为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到位,让对方看出,她已经被当成潜在精神分裂症的蛛丝马迹。
      两人各有心思,都不敢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最终还是田甜先投降,因为她虽然到这一步还是心存疑虑,并不觉得以目前张乐怡的精神状态,值得自己充分相信。
      但刚刚的叙述里张乐怡信誓旦旦提到了兰隽,这样一来,她回忆里的那些不合理的桥段,只需要找到另一个当事人求证,就能分辨真假。
      说曹操,曹操到,问题的关键人物,兰隽在门口敲了敲,也不管有没人注意到,自顾自走了进来。
      田甜看他一只手缠着厚厚的纱布,似乎伤得不轻,便把疑问暂时搁下,先慰问了伤情。
      “不要紧,就是让冰刀子扎了个对穿,医生说算我命大,这个贯通伤速度快,下手准,除了留下一个洞看着挺吓人,其实伤得不重。要是当时偏了一点,扎到神经上,估计就麻烦了。”
      说完还给田甜展示了下自己的“熊掌”。
      看他依旧伶牙俐齿的还不忘调侃自己,田甜知道兰隽应该没撒谎,于是就不再隐藏,直接使了个眼色,两人前后脚去了茶水间。
      “什么?还真的是让鸡精给打的?”田甜的一声惊呼,吓得兰隽赶紧用纱布给她消音。
      知道自己又鲁莽了,田甜下意识地左右打量,还好她们是在自己的单人病房,最多就是走廊里路过的被吓一跳而已,传不了太远。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整个过程就是张乐怡说的那么回事儿,你先别急着打听细节,我今天来是有个更要紧的问题通知你”
      兰隽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也学着田甜看了一圈周围,这个只有2平方米的小隔间,除了她俩就是一台微波炉,能让人偷听到,就真的是见鬼了。
      “雷鸣。被抓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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