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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书药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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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秦即阔身边的几个人也在讨论温觉浅的事,最后他们推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向秦即阔打听许瞻川为什么要和温觉浅订婚。秦即阔扫过身边的一群人,与梁愈深对上目光后就笑了起来,“好问题,可惜我不知道答案,你不该问我,你得去问许瞻川,他那样的货色为什么要害温小姐这么好的人呢?”
那女生眼珠一转又换了个问题,“许四爷为什么要和她订婚呢?她之前可是差点就和许瞻川订婚了。”
秦即阔耸耸肩,“又是一个好问题,可惜,我还是不知道答案。你与其在这问我这个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咯,他过来了。”
许瞻鹤端着酒杯过来,“江哥安排了人准备送温家人回去,即阔你开车送我和温女士。”
秦即阔扫视了一眼整个宴会厅,“那这些客人?”
许瞻鹤喝了一口酒后放下酒杯,“我的父母不是在吗?而且长子退席,他们才能更方便向客人们介绍次子及其未婚妻一家。”
秦即阔不再说什么,跟着放下酒杯就迎向了正走过来的江元,两人聊了几句后,就一起走到了许瞻鹤身边,跟着他一起去了休息室。听许瞻鹤表示要派人送他们回去,温家人本想拒绝的,可温觉浅却替他们答应了下来,“你们都喝酒了,不能开车的。到家了给我信息。”
温建国要去和许启明等人打个招呼再离开,许瞻鹤便让江元陪着他们去了。休息室里很快就只剩下许瞻鹤、温觉浅和秦即阔三人。秦即阔看看不言语的两人,忙咳嗽一声,“要不我们也去打个招呼就下去吧?司机一直在下面待命的。对了,还不知道弟妹住哪里呢?”
温觉浅说了自己书店的地址,许瞻鹤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秦即阔立即就去开休息室的门,然后一个侧身把正要推门的许意涵放了进来。她都没看秦即阔一眼,就快步到了许瞻鹤面前,“哥,爸妈知道你们要先回去了,就让我过来说一声让你和嫂子不用特意过去打招呼了。我要等到宴会结束再回去。”
许瞻鹤颔首,目光转向温觉浅,“走吧。”三人出了休息室,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走向专用电梯。秦即阔很有眼色地快走几步,先一步按了电梯键,又退到一旁,留出两人并肩的空间。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隐约的乐声与人语关在门外。
镜面轿厢里映出三人的身影,温觉浅肩上的烟灰色披肩,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绒光。许瞻鹤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今晚住书店?”
温觉浅抬起眼,从镜面里对上他的视线,“是,今晚事情有点多,我怕回去会打扰到爸妈休息。”
上车后,秦即阔就让司机先把挡板升起来,然后他站在副驾那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和急匆匆赶来的卓盈聊了两句,等卓盈上车先离开,他才走到后排看着许瞻鹤,“莹姐家里还有事就不跟着我们走了。那,我们出发?”
车发动了,坐在后排的温觉浅与许瞻鹤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大概两分钟后,温觉浅侧头看了许瞻鹤一眼,见他闭着眼好像在假寐,就又转回了目光,就在她收回目光的刹那,他开口了,“我明天要出差,顺利的话周末能赶回来,到时候我想正式地上门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当然如果不能及时赶回来,我也会先通知你的。对了,我们好像还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温觉浅这才发现还真是如此,她之前和许瞻鹤的助理、秘书、律师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却唯独还没有和许瞻鹤交换。她拿出手机打开,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送到了许瞻鹤面前,“我的手机号码也是这个。”
许瞻鹤将她的微信和手机号码都添加后,屈指轻轻地敲了几下自己左手背,“也许你需要再加一个只和家人以及最好的朋友联系的私人号码了。”
温觉浅想了想,轻轻摇头,“没必要。”
许瞻鹤转头看着她,“我们是合作关系,但外人不知道,从我们订婚的那一刻起,你所有能够公开在别人面前的信息都已经公开了,其中就包括你现在的联系方式。”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这可能会给你的工作带来机遇,也有可能给你和家人朋友之间的联络造成困扰。你觉得呢?”
温觉浅还要摇头表示没必要,她不觉得就她和许瞻鹤之间的关系能对她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困扰。许瞻鹤见她坚持,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把意涵的联系方式也推给你。”确定她保存好了许意涵的联系方式后,他抬手捏了下眉心,解开了外套最上面的盘扣,正要再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许瞻鹤向温觉浅用眼神表示歉意后,便接听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急,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再加上车内本就安静,温觉浅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自杀、急救”几个词。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许瞻鹤却一直神色平静,直到电话那边的人不再说话,他才开口,“你做的不错,这件事先压下去,等我出差回来后再处理。让意涵这几天跟着你学习一下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
许瞻鹤挂了电话后,摩挲了几下左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沉吟了一下才看着温觉浅开口,“田一自杀了,人在急救,问题应该不大。”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目光却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她的脑子想不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有人在指点她。”
温觉浅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她没有立即去想是谁指点田一用自杀的方式来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她想到的是田一自杀,即使大人被及时救回来没有问题,那胎儿呢?她与许瞻鹤对视,“她问题不大,那孩子呢?她自杀的时候想到孩子了吗?”
许瞻鹤还在摩挲沉香手串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似乎对于她现在这种虽清醒但又有些愤怒的状态很满意,“温女士,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期待新生命的到来,在某些人眼中,新生命不过是一个筹码,当这个筹码无法为谈判增加胜算反倒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弃掉。田一如此,指点她的人也是如此。”
温觉浅沉默了两秒。车厢里的空气也似乎因为他的这番话而冷了几度。她忽然意识到,许瞻鹤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冷静”并非无情,而是一种早已对人性之暗习以为常的透彻。“我明白。”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平稳,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但孩子是无辜的。即便在算计里,也不该成为被牺牲的第一环。”她抬眼看向他,“许先生,我们的合作里,应该不包括默许这种事吧?”
许瞻鹤忽然轻笑了一声。他身体微微后靠,还与她注视的双眼中,那层惯常的沉静被某种似笑非笑的神色取代,“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当然不包括。”他停顿半秒,语气里带上一丝近乎戏谑的探究,“温女士这么问,是已经在考虑我们将来的事了吗?”
温觉浅呼吸一滞,她没料到他会这样接话。一时间在她心中无比清晰的合作界线都有了几分模糊感。昏暗光线里,他腕间的沉香手串泛着温润的光,而他看着她等待回答的姿态,像在耐心观察一只突然被惊扰的鸟。“许先生想多了。”她最终别开视线,声音依旧平稳,耳根却微微发热,“我只是在确认合作的底线。”
“是吗?”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常,“那很好。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面对这种选择。”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温觉浅的二手书店门前,她拿起手包准备下车,“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瞻鹤看了一眼书店门头上的横匾,“书药局?”
温觉浅也看着横匾上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我觉得书也是一味很好的药,许多想不通想不明白的事,绝大多数都能通过阅读书籍得到答案。”
许瞻鹤点头,“书籍的确能够给出答案。是哪位大师题的字?我眼拙,一时认不出来。”
温觉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什么大师呀,是浚州写的。”
许瞻鹤有些诧异,“看来我对他还不够了解啊,没想到他的毛笔字这么好。”
温觉浅听出了他话外之意,“他性子是急,但毛笔字也的确真的好,不然我也不会同意用他的字做招牌。”她说完看了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许瞻鹤先下车,绕到主驾后侧车门处为温觉浅打开了车门,还抬手挡了一下,让她小心头。温觉浅看着他打开车门伸手牵她下车的动作,不由得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结束后,他路过她身边时,顺手为她将椅子往外拉开了些,好让她更加方便的走出来。她很快就收回思绪,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车。站稳后却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抬眼看向他,“许先生,谢谢。”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为今晚所有的事。”
许瞻鹤似乎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不客气,温女士。”他目送着温觉浅进店,很快二楼阳台就亮起了灯,她走到阳台上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去。他颔首转身上车,再看向二楼阳台,她已经进去,阳台的灯也灭了。车内的挡板已经放下,秦即阔回头看着他,“现在回暂借园?”
许瞻鹤让司机直接去机场,“今晚就过去,争取周末前回来。问一下牧烨,现在的进度情况。”